第1章 分了,孩子歸我!
她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沙發上男人身形微不可察的一僵,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還未來得及反應,身上女人急切的吻便落了下來,頃刻間奪走他所以思緒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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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聽霧溫軟的小手不老實的滑入男人的衣襟,在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上毫無章法的胡亂摸著。
她的動作比往常更急切,恨不能將他拆吃入腹。
秦妄抬了抬手,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但最終也只是落在了她的纖腰上,慢慢收緊。
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他沒資格過問她的事情。
只要她還肯來看孩子,順帶看他一眼就夠了。
「霧霧,……」秦妄的聲音低沉又克制,尾音還未來得及落下,就被她說柔軟的唇堵了回去。
鹿聽霧不想給他開口的機會,吻得又急又凶,攪亂他勉強維持的理智。
秦妄悶哼一聲,掌下的腰肢細得過分,他不敢動,也捨不得動。
「你……你是不是喝了酒?」
他終於在她換氣的間隙找到一絲空隙,啞聲問道,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地糾纏在一起。
她沒回答,只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眸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妖冶又天真。
秦妄喉結滾動,看著她伸手扯住他的領口,一寸一寸朝他喉結處挪動,動作緩慢而撩人。
「你不喜歡?」她歪了歪頭,聲音帶著微微的氣音,精準的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
秦妄閉了閉眼,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分崩離析。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撈起抵在落地窗前。
玻璃冰涼,她的身體卻燙得驚人。
月光毫無遮攔地灑進來,勾勒出兩人的輪廓。
他低頭咬住她的鎖骨,力道不輕不重。
她喉間溢出一聲輕哼,指尖嵌進他後背的肌肉里,留下淺淺的紅痕。
「霧霧……」秦妄念著她的名字,聲音喑啞到了極點,帶著某種隱忍到極致終於潰堤的瘋狂,「遲早死在你身上?」
她沒有回答,只是仰起脖頸,無聲邀請。
窗外交錯的霓虹燈光落在她勾起的唇角上,美得不像真的。
秦妄的呼吸徹底亂了。
鹿聽霧睫毛輕顫,摟住他脖子的手臂慢慢收緊,半晌,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中帶了幾分軟意,「那你還不快點。」
「哇~~嗚~~~,爸爸……」
下一秒,嬰兒房裡的啼哭聲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滿室的旖旎。
秦妄的動作頓了頓,閉了閉眼,硬生生將全身的慾火壓了下去。
「寶寶哭了……」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額頭抵著她的。
鹿聽霧的手還緊緊勾著他的脖頸,指尖微微收緊,並不想放開他。
「我去看看,等我。」秦妄緩了緩,克制的嗓音還帶著喘息。
鹿聽霧沒說話,緩緩將手鬆了。
秦妄趕忙起身往進了寶寶房。
鹿聽霧透過門縫看著熟練哄睡寶寶的男人,好半晌,別開了視線。
她轉身去了陽台,點燃了一支女士香菸,看著窗外的霓虹。
——
男人是她三年前在路邊撿的,送到醫院昏迷了三個月才醒,還失憶了。
鹿聽霧母親早逝,在父親鹿旭堯極致的控制欲下長大。
父親一心將她培養成南城頂尖千金、鹿家的門面。
逼她周旋於各類虛偽的宴會,讓她每天都活在束縛與壓抑之中,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
鹿聽霧自己也不知道是出於對顏狗體質,還是骨子裡的叛逆。
又或許是為了反抗父親的掌控,才撿回一無所有的他,想親手養出一個全然聽從自己、只屬於自己的人。
晚風裹挾著城市的喧囂,吹散了室內殘留的旖旎暖意,只餘下一片涼薄。
鹿聽霧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大半,細碎的星火在夜色里明明滅滅,如同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緒。
過了許久,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秦妄哄睡了孩子,輕手輕腳走出嬰兒房,身上沾染著淡淡的奶味兒,沖淡了方才極致的曖昧。
他看見陽台孤獨的身影,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沒由來的心慌。
他走上前,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盡的沙啞,溫柔得小心翼翼,「風大,別站太久,著涼了。」
鹿聽霧沒有回頭,指尖輕輕一動,將燃盡的菸頭摁滅在陽台的菸灰缸里,動作平靜又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晚風掀起她的長髮,遮住了她大半的側臉,聽不出任何情緒。
「分了吧,孩子歸我。」她才開口,嗓音清冷徹底擊碎了滿室殘存的溫柔。
男人身形驟然一僵,方才眼底的溫柔悉數褪去,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垂眸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你說什麼?」
鹿聽霧這才緩緩轉過身,抬眼看向他。
她的眼底沒有波瀾,沒有不舍,沒有糾結,只剩下一片徹徹底底的漠然。
「我說分了,孩子歸我。」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又冰冷,字字清晰,不留半點餘地。
秦妄眼眶瞬間泛紅,整個人無措又卑微,像極了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
他上前半步,聲音克制不住地發顫。
「霧霧,求求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只有你和孩子,我沒有過去,沒有親人。」
「如果你也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裡,怎麼活下去。」
「我要結婚了,我老公接受不了你的存在。」
她走到沙發旁,打開手提包,拿出一張支票遞給秦妄,「秦妄,這是5000萬,這套房子也給你,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她撿到他的時候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鹿聽霧給他取名叫秦妄,她可以對他肆意妄為,但他不可以對她有妄念。
聽到她要結婚的消息,秦妄瞳孔微縮,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的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手垂在身側緊緊握著,指節微微泛白,沒有要接她支票的意思。
「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房子。」
他的目光死死縮在鹿聽霧那張淡漠的臉上,聲音像是被砂紙摩過一般。
鹿聽霧聞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上前將手上的支票塞到他衣服里,沒在和他廢話,轉身就往嬰兒房走去。
身後的男人突然上前,猛地攥著了她的手腕,但是又刻意收著力道,並沒有弄疼她。
秦妄攔在鹿聽霧面前,「你……要結婚了,別的男人怎麼可能接納寶寶?我為了寶寶可以一輩子不結婚。」
「我可以帶他離開,永遠不會出現在你前面,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鹿聽霧緩緩抽回自己的手腕,唇角扯出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目光從頭到腳輕蔑地打量著他,刻薄的話語一字一句砸下來。
「留給你?秦妄,你拿什麼撫養孩子?」
「你沒有身份、沒有學歷、沒有存款,吃喝用度,孩子的奶粉尿不濕,哪樣不是我給的?」
「甚至連你這個人都是我養著的,離開了我,你連養活自己都費勁。」
「難道你打算抱著寶寶去跑外賣,讓孩子跟著你在電動車上風餐露宿?」
「還是去餐館做服務員,被客人隨意呵斥,讓寶寶也像你一樣看著別人的臉色長大?」
「又或者你還想仗著這張臉,去依附別的女人?」
鹿聽霧神色清冷,絲毫不在意男人蒼白的臉色,「你所謂的一輩子不結婚,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
「寶寶跟著我,才能受到更好的教育,而不是跟著你窩窩囊囊的長大。」
秦妄的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
鹿聽霧垂眸看著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心裡某個地方鈍痛了一下。
她越過他走進嬰兒房不太熟練的把熟睡的寶寶輕輕抱起。
寶寶在她懷裡動了動,哼唧了一聲,小手抓著她胸前的衣服,把小臉埋在她懷裡,又乖乖睡了過去。
鹿聽霧看著寶寶的小臉,眼神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懷裡的小傢伙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稚嫩的臉頰上,呼吸輕輕淺淺。
秦妄看著那小小的一團,所有的倔強轟然崩塌。
他再也顧不上僅剩的尊嚴,雙腿一軟,重重的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沉悶的落地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霧霧,我求你……求你把孩子留給我。」
「我可以吃苦,我可以拼命賺錢,我只求你別讓我和寶寶分開。」
「他是我唯一的念想,沒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鹿聽霧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眸,她的心也跟著抽痛了一下。
她抱著孩子的手臂穩穩的,語氣平淡又刻薄,「秦妄,給自己留點體面吧。」
她頓了頓,清冷的嗓音不帶半分溫度,「我不會讓我的寶寶長大了知道自己有一個只會動不動跪地乞求別人的窩囊廢父親。」
鹿聽霧不再看他,抱著孩子,轉身徑直走向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