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門叫姐姐！
鹿聽霧抱著寶寶腳步未停，逃也似的出來房門。
她沒回頭，也不敢回頭。
第一次幹這麼背德的事情，她殘存的那點良知也有點不安。
她把寶寶小心翼翼地放在車的后座，拉了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寶寶哼唧了一下，小手不安著在空中抓了抓。
嚇得鹿聽霧手忙腳亂的拍著他哄，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沒有醒，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鹿尋野從出生到三歲，鹿聽霧就沒帶過他。
他一直都是秦妄在帶，她只負責出錢，偶爾過來看看，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去逗逗他。
鹿聽霧輕輕關上車門，快步繞到駕駛座，手指搭在車門把手上，指尖冰涼，卻遲遲沒有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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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微涼，她仰頭看了很久，那扇落地窗的燈還亮著。
鹿聽霧能想像到他現在是什麼可憐小狗的模樣。
但她不能心軟，不能回頭，不能讓他再有一絲一毫的念想。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個人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三年前撿他回來，是出於私心；養著他、留著他、甚至跟他有了孩子，都是她自私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可以給他錢，給他房子，給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唯獨不能有一個只能提供情緒價值的老公！
車子駛出小區，30分鐘後停在城南的一個不惹眼的中端小區的停車場裡。
鹿聽霧小心翼翼的用毯子將寶寶裹緊，抱上樓，放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
翌日清晨。
鹿聽霧是被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眼睛的還沒睜開，用手胡亂的摸索著床頭的手機。
鈴聲一直在響，但是床頭的手機就是摸不到。
下一秒，手機就被人遞到鹿聽霧手裡。
「謝謝～」她迷迷糊糊的道了聲謝，按下接聽鍵。
「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了閨蜜暴怒的聲音，「鹿聽霧，你是失心瘋了？我是你大爺！」
這大嗓門不是她發小岑熙寧還能是誰！
鹿聽霧幾乎是下意識的把手機拿遠了點，清醒了一點，「寧寧？怎麼啦？」
「大小姐，太陽都曬屁股，你別告訴我你還沒起床吧？」
鹿聽霧把長腿搭在被子上，隨口道，「昨天晚上睡太晚了，起不來，有事嗎？」
「有事嗎？」岑熙寧聞言怒了，「你昨天不是信誓旦旦來接機嗎？你人呢？！」
鹿聽霧直接就是一整個垂死夢中驚坐起，「vocal，寧寧對不起，我實在是睡過頭了。」
她趕忙低下頭，手在屏幕上瘋狂敲擊，「你等會，我馬上讓司機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叫車了。」
「那……老地方，我訂餐，給你接風洗塵？」鹿聽霧趕忙道。
「你最好是準時到，要是還敢放我鴿子，咱倆的友誼今天到頭！」
岑熙寧嚴肅警告，生怕她掛了電話又躺下。
「包的包的，保證準時到達！」鹿聽霧信誓旦旦的保證。
「不說了，我上車了。」
「嗯嗯。」
掛了電話，鹿聽霧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把手機隨手扔在被子上，揉了揉瓷白的小臉，才抬起頭。
母子倆四目相對，鹿聽霧直接愣住。
鹿尋野小朋友就這麼乖乖的站在床邊，眨巴著圓圓的大眼睛就這麼看著她。
不吵不鬧，等她打電話。
「媽媽～」鹿尋野小朋友的小奶音簡直是萌化了。
鹿聽霧瞬間回過神來，昨天晚上把著小奶娃拐來了，她居然忘了。
「寶寶，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鹿尋野小朋友乖乖地點了點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簡直是萌翻了。
鹿聽霧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萌物是自己的兒子。
她湊近朝他靠近才注意到，他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地板上，腳趾頭微微蜷著。
她心裡一緊，趕緊掀開被子，彎腰一把將小人兒撈起來，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鹿尋野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小熊圖案的連體睡衣，軟軟的一團窩在她懷裡，帶著一股奶乎乎的溫度。
「怎麼光著腳就下來了？地上涼不涼？」鹿聽霧把他兩隻小腳揣進自己手心裡捂著，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
鹿尋野搖搖頭，又點點頭，小手攥著她的睡衣袖口，「不涼……但是媽媽的手熱熱的，好舒服。」
鹿聽霧被他這句話說得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低頭親了親他胖乎乎的小臉蛋，「醒了多久了？怎麼不叫我？」
「醒了一小會兒。」鹿尋野伸出短短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我聽見媽媽手機響啦，就爬下去拿給媽媽了，手機在床那邊，媽媽夠不著。」
鹿聽霧一怔，手機昨天晚上充電了，她給搞忘記了。
怪不得她亂摸摸不到。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個小傢伙才三歲，居然這麼貼心。
秦妄把他養的很好。
「寶寶真乖。」她聲音有些發悶，把他往懷裡摟了摟，「以後別光腳下床，叫媽媽就好。」
鹿尋野乖乖「嗯」了一聲，小臉埋在她肩窩裡蹭了蹭。
安靜了幾秒，他忽然抬起頭，黑葡萄似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媽媽，那……爸爸沒有來嗎？」
鹿聽霧給他捂腳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垂下眼，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告訴他，「寶寶，從今天開始你跟媽媽一起生活，好不好？」
「那……爸爸呢？」鹿尋野眼底有瞬間的失落，但是還是試探性的開口，「他是不是只有一個人了？」
他和鹿聽霧相處的時間很短，並不是很熟。
在情感上他肯定還是更偏向於把他帶大的秦妄。
鹿聽霧沉默了，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就好比一個被拐的小孩在問人販子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回家一樣，根本就辦法回答嘛！
「寶寶，你是不是餓了？」鹿聽霧趕緊轉移話題，「媽媽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鹿尋野也沒有在執著剛才的問題，乖乖點了點頭。
鹿聽霧趕忙從床上下來，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
出來的時候，鹿尋野已經自己換好衣服等她了。
她蹲下身，看著白白淨淨的小萌娃，不由得放軟了聲音，「寶寶，記住出了門要叫姐姐，回了家才能叫媽媽。」
鹿尋野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可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鹿聽霧摸了摸他的頭，很是滿意，「真是媽媽的乖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