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榮曜秋菊……


  第125章 榮曜秋菊……

  更衣室內。

  沈月瑤忽然被語柔姐拉走,都沒反應過來,聽到葉行歌聲音,連忙臉色漲紅抱住胸口,躲在語柔姐屁股後面。

  安語柔被葉行歌的馳援速度驚的不輕,但好在及時進屋,眼底還有點『幸好我早有預料』的慶幸感,迅速拉過裙子披上:

  「我沒事,就是怕你出事,剛才什麼情況?」

  葉行歌也沒摸清剛才那波人什麼情況,想想照實道:

  「剛才我聽到有人閒談,說韓公子什麼的,摸過去看了下,結果找到了韓忠武和范哲。然後又冒出來四個人,把韓忠武救走了,黑衣蒙面摸不清底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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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語柔根本沒安排人報信,聽到此言,自然察覺到了問題:

  如果是曹家韓家的人,不會給葉行歌通風報信。

  如果是仇家的人,不會把韓忠武等救走。

  所以對方應該是另一波勢力,在謀劃什麼東西。  安語柔仔細思量後,提醒道:

  「剛好聽見閒談,太過巧合,可能有人在暗中搗鬼,你切記當心。嗯……我記得前幾天在萬象樓,范哲韓忠武也在,會不會和這事有點關係?」

  安語柔當天,已經調查到張錦等人,在秘密接觸范哲、韓忠武,但葉行歌把人放跑了,她沒摸清這幫人目的。

  而葉行歌自然知道張錦是在刺駕,聽見安陽君這話,自然明白了剛才到底什麼情況:

  是刺駕那波人,又在做局坑害曹家。

  四個黑衣蒙面的高手,眾目睽睽之下救走了曹家韓家的公子,在外人看來肯定是曹家麾下的人,他還意外看到了『蛇紋刺青』!

  後天壽宴,要是刺客手上有這玩意……

  但安陽君要搞韓忠武,就不可能走漏他要來的消息。

  對方是如何未卜先知,提前在這做好局,等著他過來當棋子的……

  而且還手眼通天,安陽君、山河會、觀天閣都沒提前查到任何消息……

  葉行歌眉頭緊鎖,覺得這事背後問題相當大,想想回應:

  「這事背後恐怕不簡單,我先傳訊讓衙門的人過來。」  安語柔還光著屁股,稍微有點慌,對此只是嗯了聲。

  沈月瑤把裙子裹在身上,倒是膽大,竟然把滑門拉開一條縫,露出忽閃大眼睛:

  「葉大哥沒受傷吧?」

  「我沒事。」

  葉行歌剛才驚鴻一瞥,光掃到的安陽君,都沒注意護在前面的兔寶寶,此刻也不好跑進更衣室噓寒問暖,閒聊一句後,就取出了同心牌上報消息……

  ……

  -----

  與此同時。

  景和湯池之外,一棟茶樓內。

  隨著燈火通明的建築群內出現騷亂,街面上也有大隊差役湧來。

  謀士黃觀做尋常文人打扮,站在窗口,看著對面建築群內的亂象,眼神帶著一抹複雜。

  前幾天萬象樓出事,黃觀逃出生天,回去被衛國公罵了個狗血淋頭,本以為死士又沒了。  但很快他就聽說,張錦用石灰粉陰了葉行歌,竟然活著逃了出來。

  黃觀知道張錦有點本事,但葉行歌未失過手,他不可能不懷疑。

  為保險起見,黃觀沒和張錦接觸,這兩天正忙活從其他方向,把壽宴的謀劃圓回來。

  結果昨天,黃觀忽然接到信報——阮金玉忽然調查起了韓家的案子,韓家把兒子藏到了曹家的地盤。

  而衛國公府的目的很簡單——構陷打壓曹家,拿回本該屬於王家的地位。

  韓烽是曹家老班底,景和湯池又和曹家、皇后有關係,這要是不乘機潑髒水,都對不起這機遇。

  為此在韓家瘋狂給兒子擦屁股的同時,黃觀也在瘋狂準備髒水,比如聯繫范哲,假意提供幫助什麼的。

  范哲就是個紈絝子,非常好糊弄。

  黃觀本來的計劃,是通知巡察司的人來抓捕,再把人救走,讓曹家和後天的刺客產生聯繫。

  但不曾想阮金玉這死太監,真就出工不出力!

  他都想方設法,把韓忠武的位置送臉上了,阮金玉視而不見,只是讓手下在城裡亂轉,裝作很賣力查案的樣子,意思顯然是:

  誒嘿,咱家查了,只是沒查到!  能力不行,你葉行歌總不能還告咱家玩忽職守官官相護吧?

  簡直就離譜!

  黃觀對牛彈琴半天無果,只能改主意,想把葉太歲弄來抓人。

  結果葉行歌更離譜!

  他還沒來得及送情報,直接『虛空索敵』自己來了。

  但說葉行歌有問題吧,其是安陽君和觀天令外孫女請來的,且葉行歌還沒回京,安陽君就已經訂好池子了。

  而且葉行歌來了後,也沒跑去找韓忠武,而是泡起了溫泉。

  所以這應該是巧合!

  為此黃觀才臨時調整,安排人手隔牆『告密』,把葉行歌引了過去。

  雖然謀劃環環不扣,但結果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完美。

  黃觀雖然感覺這背後不對勁,但琢磨半天,還是道:

  「景和湯池有療養之效,葉行歌過來不算奇怪,只要事情沒出要么蛾子就好。後天事發,有葉行歌幫忙指證,曹家跳進雍河都別想洗清罪責……」  黃觀身邊,站著的自然是衛國公次子王政安。

  王政安發現過程各種跑偏,結果卻全對,心裡著實不踏實,回應道:

  「此子相當邪門,往後切記小心,能繞開就繞開,若是不慎暴露,可能滿盤皆輸。」

  「屬下明白。韓忠武和范哲怎麼辦?」

  「讓他們倆在城外醉生夢死,詢問皇城路線、禁軍布防,還有聖人、皇后、太子私下言行喜好等等,把戲做全……」

  「是……」

  ……

  -----

  不久後。

  景和湯池後方,雪梅池。

  孟萬山的兩截屍體,已經蓋上了白布。

  繡衣郎、府衙差役,乃至曹韓兩家人手,都在院子裡聚集。  阮金玉身著黑色錦袍,雙手籠袖站在院子裡,旁邊是驚為天人的陳小寶。

  身側,還有負責豹將軍公孫延武,以及曹國舅。

  曹國舅名為曹定邦,是曹雄的次子,身寬體胖看起來更像個員外郎,平時都在臨陽那邊打理產業,此次入京是來賀壽。

  本來曹國舅也不負責家中事務,但當前這事著實棘手。

  景和湯池是他妹妹曹皇后的產業,范哲是他外甥。

  范哲在這地方明目張胆劫囚,若是坐實,曹家、皇后都得受牽連,如果不是曹雄在宮裡赴宴,指不定得親自過來。

  因為夏天比較熱,曹國舅此時還扇著扇子,憂心忡忡道:

  「范哲向來……向來不著調,但也沒到目無王法的地步,這肯定是有人誣陷我曹家,上次葉大人抓住那楊屠燕,就差點算計了曹某……」

  方才彈琴的花魁,此時瑟瑟發抖站在院子裡,明顯有點緊張,

  「奴家是下午,被范公子帶過來的,也不知道內情……」

  阮金玉作為情報頭子,早就查到了韓忠武下落,只是沒管。

  但來劫囚的四名高手,阮金玉沒查到任何線索。  為此阮金玉神情還頗為凝重:

  「范公子和韓公子說過什麼?」

  「嗯……下午我過來後,范公子和韓公子一直在談事,說葉大人已經回來了,以葉大人的本事,查過來要不了多久時間,韓家正在走動關係,但韓公子說恐怕來不及……」

  公孫延武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微微頷首:

  「韓公子判斷還挺准。」

  曹國舅則是皺著眉毛詢問:

  「商戶楊春的案子,范哲也有參與?」

  花魁想了想:「應該沒有。范公子只是講義氣,在給韓公子想辦法……范公子還說曹將軍得知此事,不治忠義侯的罪都是好的,又豈會幫韓公子遮掩……」

  曹國舅聽見這話鬆了口氣,覺得外甥還算個人。

  阮金玉則詢問:「范公子聯繫的是什麼人?」

  花魁搖了搖頭:「只說是請雍河商會的朋友,在江湖上聯繫的人,具體是誰,奴家並不清楚。隨後葉大人就來了……」

  「江湖上……」  幾人聽完經過之後,都把目光轉向了葉行歌。

  結果卻見葉行歌手裡拿著塊牌子匯報,在人群背後雙指猛戳。

  噠噠噠~

  看起來就和給歸元教報信似得!

  陳小寶滿眼疑惑,想了想詢問:

  「葉大人,教主有急事吩咐?」

  「嗯?」

  葉行歌剛辦完事,肯定得和洛大美人,消息記錄如下:

  【洛姐姐,我剛在景河湯池砍了個人!】

  【哈?!你不泡澡嗎?去哪兒你砍什麼人?那是皇后的產業!】

  【韓忠武的護衛,剛好遇上了。】

  【你簡直是……】  ……

  聽到陳小寶的聲音,葉行歌迅速把牌子收起來:

  「剛才來了四個人,武藝都不一般,且配合相當默契。

  「和我交手兩人,都是黑衣蒙面,一個用西山白猿刀,另一個是純陽九宮劍。

  「劍客左臂似有蛇紋刺青,但所有人都沒顯露名兵絕學,沒法判斷身份。」

  在場眾人思考一瞬,沒從這特徵中判斷出身份,公孫延武想了想道:

  「人如果真是范公子雇來,那兩位公子當前應該無恙,很快就會聯繫家中。而若是另有隱情,事情就麻煩了。」

  阮金玉也沒久留,帶隊出門:

  「先把范、韓兩位公子找到再說。從雍河商會開始查。」

  「是。」

  ……

  ----  很快,案發現場被封存,各衙人手相繼散入城中。

  葉行歌如實告知今日遭遇後,獨自返回芙蓉池,待到四下無人,就低聲呼喚:

  「玉兒,張錦那邊什麼情況?」

  紅玉從方才事發,就時刻注意著動靜,回應道:

  「線人一直在盯著,但暗處那波人很謹慎,沒和張錦接觸,估摸是已經換了死士,我已經安排線人查了。」

  說道這裡,紅玉想了想又叮囑:

  「我估摸這是京城高層在鬥法,和你沒啥關係,曹家如果這都能讓刺客混進宮,那別人搞也怨不得誰。你先以自己的事情為主。」

  葉行歌此行過來,主要是為了假裝西蜀太子。

  剛才他還在等著溪月過來看印記,結果亂七八糟一搞,倒是他先下手為強,看到了安陽君的小花兒……

  如今想來,估摸有三尺二……

  當然,這不是重點。

  他身上的印記是臨時的,幾個時辰就消了。  萬一沒看到印記,確認他不是西蜀太子,那後續可不好讓後周誤判了。

  葉行歌當下也沒耽擱,快步朝著芙蓉池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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