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義父!
第135章 義父!
勤政樓外。
葉行歌打完擂台,在接受完燕帝諸公嘉獎後,因為衣服破損,就跟著侍人去換了套乾淨袍子,返回席位。
沿途的達官顯貴,都在和他打招呼,遠處女賓中的三個大美人,也在沖他興奮招手。
特別是洛大美人,拿著玉佩猛猛啵嘴,他甚至能感覺到雙唇相合的觸感和女兒香,為此也猛猛想像吃瓜瓜的場面。
結果弄得洛大美人臉色漲紅,連忙把牌子丟給了兔寶寶。
「嗬嗬……」
葉行歌輕笑了下,也不好跑過去討賞,來到自己的席位前坐下,本想觀看其才俊的本事,但擡眼掃視面前小案,卻察覺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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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案上果盤酒水明顯被換過,看起來是侍人正常行為,但黑漆案面上,有些許酒跡未乾,看起來像是不慎灑落酒水,看起來不明顯,但這種低級錯誤,皇城的內侍就不該犯。
而且這酒跡細看,似乎還像個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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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歌瞧見異常,頓時反應過來——應該是山河會的暗樁在提醒他! 他被燕帝欽點,坐在諸多世家子的最前方,距離勤政樓附近,且張公、曹雄等一二甲老魔,全神貫注盯著他舉動,山河會暗樁根本沒機會和他接觸。
而他剛才離席上場打擂,吸引走了所有人注意力。
暗樁有機會在座位上做手腳,如果有刺客,肯定也是這時候潛入。
念及此處,葉行歌不動聲色掃過桌面抹去酒跡,順著箭頭方向查看,卻發現指的是陳小寶的坐席,陳小寶還不見了。
難不成陳小寶是刺客……
不至於吧……
葉行歌暗暗皺眉,在賓客席位後方掃視,很快發現陳小寶,在最後方的偏廊之中,雙手負後,做出閒逛的模樣,朝著長廊盡頭行走,半途還略微偏身,似乎是想查看一間屋子裡的動靜。
葉行歌仔細觀察陳小寶的動作,又迅速起身,穿過席位,快步朝西側長廊走去。
「葉大人……誒?」
周遭的世家子,還想攀附結交,發現葉太歲二話不說從身邊走過,都是滿眼茫然。
而勤政樓上。
廊下諸公都在交頭接耳攀談,燕帝已經回到御座,觀望著餘下才俊比武。 因為葉行歌剛才的表現太過炸裂,當前的王八拳,燕帝看起來只能說毫無興致,注意力也放在葉行歌身上。
隨著葉行歌從席間起身,燕帝自然注意到了。
慕容邪也往過掃了眼,起初以為是去出恭什麼。
但再往前方看去,就發現廣場西側的廊道中,有個公子哥鬼鬼祟祟往長廊盡頭摸,模樣好似貓抓老鼠。
燕帝看到這架勢,詢問道:
「那是陳柏河的孫子陳小寶?」
「正是,如今在巡察司當差,前日還立下些許功績……?」
話未說完,遠處就傳來了嘈雜……
……
「嗯哼哼~……」
陳小寶做出散步的模樣,仰頭假裝東張西望,朝著房間裡打量。
隨著距離拉近,可見房間裡擺的全是備用的小案、坐席,內部亮著燈火,但看不到人。 陳小寶見此貼著牆壁,輕手輕腳走到房間外,想要探頭往裡面打量。
但不曾想剛從門口探頭,就發現一隻手爪,從門側鬼魅般探出,直接抓向咽喉,動作極為輕微,只帶起了微不可聞的:
呼~
陳小寶措不及防,心頭瞬間毛骨悚然,但他連反應機會都沒有,手爪就已經來到了近前!
這一瞬間,陳小寶腦子裡已經閃過了走馬燈。
但讓他萬萬沒料到的是,手爪距離尚有尺余,一隻胳膊就從腦袋側面衝出,五指如同鐵爪,直接扣住了來人手腕。
嘭~
輕微悶響聲中,陳小寶本能後撤,卻撞在了城牆般的結實胸膛之上!
回頭看去,卻見一襲勾勒雲紋的錦袍,就在身後咫尺之外,單手上擡抓住刺客胳膊,胳膊透著胳臂上能跑馬的力量感,往上是劍眉如墨的臉龐!
因為對方身材高出半個頭,又身形偉岸、臂展傲人,配上無波無瀾的神情,與穩如磐石的氣態。
看起來就好似他失散多年的義父!
但陳小寶此刻顯然沒空認爹。 嘭——
陳小寶撞上人影瞬間,就被巨力丟出去兩丈遠,摔了個七葷八素。
下一瞬,門廊便直接炸開。
葉行歌抓住手掌試圖拽出人影,但三寸青芒直接洞穿木門,朝著心門而來!
颯~
雖然用的是匕首,但其招數,明顯是北方的『純陽九宮劍』,和湯池遇到的劍客路數完全相同。
葉行歌見狀當即後仰偏身,不曾想此刻被擒住的左手微動,袖中竟然飛出了一把同樣的青色匕首,如同隔空馭物,往前飛旋,削向葉行歌咽喉。
雨燕雙飛?
葉行歌饒是避讓極快,依舊被飛旋匕首掃破了肩頭袍子,壓身下沉同時,掃腿抽爛門板,把門後刺客直接拽了出來,同時左手一記崩肘轟在後腦。
咚~
身著太監袍的刺客,武藝並不算太高,幾乎當場失去力道,被摁死在了長廊之中。
颯颯颯~ 下一瞬,飛旋匕首就從後方襲來,葉行歌壓身避讓,匕首從頭頂橫掃而過,釘在了朱漆廊柱之上。
咚!
而廊下動靜一出,廣場頓時顯出嘈雜,無數賓客回頭,擂台上也停了手,廊外禁軍等聽到動靜回頭查看。
而周圍也響起數道破風聲。
颯颯颯——
梅無常、阮金玉、公孫延武,身形堪比閃爍,幾乎是當場消失在席位上,又出現在了長廊之前。
另外還有數十名御前侍衛,從各處閃出,圍住了周遭。
而勤政樓附近,同樣湧出了無數侍衛禁軍,把守高樓台階,庇護李相等重要朝臣。
甚至還有個御前侍衛,持刀如臨大敵,護在位列三師的張執清面前!
雖然其職業素質值得稱讚,但也確實讓顏老夫子攤手,露出了『無語哥』般的神情。
而長廊之中。
葉行歌摁住刺客,就卸掉了其右手短匕,餘光卻見身材咫尺之外,竟然多了一道人影。 人影身著墨藍麒麟袍,腰後橫掛麒麟雙鐧,身形極為英武,就好似站在身側的一尊鐵塔。
因為出現的極為突兀,沒有任何徵兆,葉行歌都給驚了一下,不過看到腰後麒麟雙鐧,也認出了來人,眼見刺客被砸懵,起身一禮:
「曹將軍。」
曹雄雙手自然下垂,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刺客,以及散落兩邊的兩把匕首,臉已經黑成了煤球。
而刺客被擊中後腦,就掙扎漸弱,腦袋下出現血水。
但顯然不是葉行歌打死的,而是含著毒藥,察覺暴露就已經自行滅口,從頭到尾哼都沒哼一聲。
這不說曹雄,葉行歌都能看出,這是從小培養的死士,絕不是什麼江湖散勇。
踏踏……
葉行歌行禮後,曹雄尚未說話,遠處就傳來密集腳步。
禁軍把長廊附近隔開,百名舞姬再度上台,接著奏樂接著舞,以免番邦外使、百官賓客產生慌亂。
身著明黃龍袍的燕帝,圓領紫袍的李相爺,穿過禁軍來到近前。
旁邊還跟著觀天令張執清、中書令崔佛、衛國公王近忠、國子監祭酒顏彤、郡王蕭別離等老臣。 此時燕帝並未言語,只是眉頭緊鎖查看。
李雲途先行詢問道:
「曹公,這是什麼情況?」
曹雄很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他明知道有人搞他,今天親自盯防,結果刺客還是踏入了宮城,距離燕帝所在的勤政樓只余百步。
這就不是被誣陷的問題,而是能力問題,但凡他不是一甲和國丈,都得當場掉腦殼。
曹雄沉默一瞬,輕聲一嘆:
「是曹某疏忽了。」
顏老夫子摸著鬍子,略微琢磨:
「這兩把匕首,曹公怕是得解釋解釋。」
葉行歌站在旁邊,面對這幫老輩子,屬於那年十九,站著如嘍囉。
但對於顏老夫子的質問,他倒是明白意思。
所謂『雨燕雙飛』,只是江湖人給橫江閣鎮館名兵瞎取的外號,也稱母女雙那什麼…… 但此類名兵官方名稱,叫『青蚨雙刺』。
青蚨為水蟲,據傳母子同心,卵若被人取走,母蟲不論遠近,必尋來相見。
而此類名兵的作用,是任何一把匕首飛出去,另一把都能把其拉回來,屬於遠近兼備的頂級名兵。
剛才刺客就是通過右手匕首,把子刃拉出袖子,通過慣性削切,飛過頭又再度拉回。
但這把名兵的問題,不在作用,而是來源。
同神效的名兵不止一把,橫江閣的那件,才叫『雨燕雙飛』,兩把匕首不同色,大的顏色深一點、小的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