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乘虛而入
第136章 乘虛而入
當前這兩把匕首,都是墨青如碧玉,為此外號叫『雙花並蒂』。
其早年被曹家重金收購,給了兩個兒子,一個是曹家老大,一個曹國舅,目的不是用來打架,而是希望兩個兒子互相庇護,有難及時幫扶。
這種東西,能出現在刺客手上,顯然有點過分了。
曹雄思考一瞬,看向人群後臉色煞白的曹國舅。
曹國舅在湯池發現異常,就知道今天要出事,只是沒想到千盯萬防,還是被鑽了空子,此刻面無血色:
「是……是前天,范哲想見識見識,我這當舅舅的,也沒多想,就給取來了……這肯定是有人陷害……」
李雲途看向刺客碎裂的左手袖袍,見上面有蛇紋刺青,又望向葉行歌:
「行歌,你在景河湯池辦案,人被范哲雇的人劫走,上報其中一人,手臂有蛇紋刺青。當時所見,可是這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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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歌仔細檢查已經吞毒自盡的刺客:
「刺青紋路、體態、身手沒區別,但上次沒看到面容、接觸短暫,不敢篤定。」
以葉行歌剛才的表現,說能看錯,在場沒人信。 這就是湯池那用劍的武夫,且無論當時配合,還是今天表現,都像是豪門大族養的死士私兵。
京城能養出這種死士的人,全在跟前站著。
衛國公王近忠,和曹雄同出河中八柱國,也是扶持燕帝登基的左膀右臂,私交甚好,此時插話:
「范哲行事輕浮、難當大任,這事背後肯定有隱情。」
曹國舅見有人幫腔,連連點頭:
「是啊,上次那楊屠燕,就差點混進國公府,幸好葉大人及時揪了出來……」
中書令崔佛,面相較為冷厲,插話道:
「明知有人構陷,還能讓賊子得手?」
「……」
曹國舅當即不敢說話了。
曹雄也沒辯解,畢竟這就不是在誣陷他,而是在證明他無能,要削他權柄。
當朝有這本事的,無非面前興師問罪的一幫子老臣。 有動機的,也是這幫子老臣。
其有可能是防止日後外戚專權,也可能是怕他逼宮叛變,或者會阻礙朝臣廢儲另立等等。
曹雄不清楚是誰,但沒人幫他說話,就知道這一巴掌挨定了。
慕容邪思考一瞬後,上前把屍體翻過來檢查。
刺客是個三十餘歲的男子,身上有宮禁腰牌,背面刻著『曹』字,應該是范哲的,曹皇后是其大姨,經常入宮探望。
除此之外,衣袍中還藏著一張地圖。
地圖大概標註了從入宮到勤政樓的路線圖,以及皇帝就坐之地,沿途崗哨位置,甚至還有一條撤退路線。
而也在眾人沉默無言查看之時,旁邊杵著拐杖的蕭別離,忽然露出異色,又迅速捂住嘴:
「咳咳——」
剛才面對刺駕都面無表情的燕帝,瞧見此景明顯有所動容,親自擡手攙扶:
「叔父,你……」
蕭別離老態龍鍾,輕咳了兩聲,就擺手道: 「年紀大了,身子骨就這樣。此事不大,聖人別冷落了朝臣,老臣下去歇歇就好。」
燕帝微微皺眉,偏頭看嚮慕容邪:
「送叔父去偏殿歇息。」
「是。」
慕容邪當即上前攙走了師長。
燕帝本想隨行,把此事交由朝臣處理,但目光掃向葉行歌,又道:
「葉行歌忠勇可嘉,陳小寶善察細微,皆護駕有功,授子爵,各賜宅邸一座、御料五十,以示褒獎。」
護駕是大功,刺客能混入宮城,就已經說明宮禁形同虛設,百官皇族受到嚴重威脅,並不是非得捅皇帝一刀,才算護駕。
站在後方崇拜義父的陳小寶,聞聲一愣,連忙道:
「臣謝聖人隆恩!」
……
---- 稍早之前。
宮牆後的擂台正如火如荼,王侯將相都注意著葉行歌的表現。
宮牆外則聚集大量百姓,仰望著燈火通明的勤政樓。
紅玉藏在萬象樓主樓內,用千里鏡眺望遠方的宮牆內部,半途拿起玉佩:
「師父?」
耳畔隨著傳來雲雨樓的回應:
「情況怎麼樣?」
「刺客還沒冒出來。不過張執清、蕭別離等人都進宮了,師父那邊怎麼樣?」
「已經到了郡王府,正在找地宮入口,你盯仔細點,有動靜立刻通知。」
……
蕭別離的郡王府,在雍州府西北的清漳縣,距離雍京約莫兩百餘里。
對於葉行歌來說,這個距離無疑有點遠,得跑好久。 但放在一甲老魔之中,兩百里甚至在部分人攻擊範圍內。
雲雨樓此時,自然是趁著蕭別離進宮,曹雄、張執清也關注葉行歌之時,潛入郡王府調查情況。
紅玉擔任眼線盯著各方老魔動向,此刻還在口播大概情況:
「葉行歌一招擺平了獨孤玄……」
「哇~曹霸用出了立地天通!葉行歌該怎麼辦呢……」
「謔哦?!他又一招擺平了立地天通!」
「崔子棠竟然也下了場……」
……
雲雨樓還真在仔細聆聽,如果不是正在辦事,恐怕都已經人前顯聖,親自過來看了,此時還詢問道:
「結果如何?」
「謔~葉行歌竟然用出了立地天通和仙人叩!」
「是嗎?」 ……
而葉行歌一招一個下等馬,擂台其實也沒持續太久時間。
等到燕帝嘉獎後,葉行歌就下了台。
紅玉觀察葉行歌動向,目光很快凝重起來:
「刺客出來了。」
「什麼人?」
「不認識,用的是雨燕雙飛,葉行歌一招放到了。蕭別離和張執清一起過去了……」
……
而不久後,紅玉就發現蕭別離似乎有異樣,被慕容邪扶著快步去了偏殿,不見了蹤跡。
「蕭別離好像有所察覺……」
紅玉正說話間,發現耳邊忽然斷了聯繫,眉頭一皺,知道師父應該碰上了什麼厲害東西,卸下『千絲玲瓏墜』,換上了其他物件,當即轉頭朝著清漳縣眺望。
但距離太過遙遠,看不到『雲龍九變、電閃雷鳴』的異象,為此應該不是一甲老魔交手。 但除開一甲老魔,還有什麼能讓師父換掉隨身法寶……
紅玉眉頭緊鎖,但也沒擅離職守,只是仔細盯著皇城內外的動靜,如此不過片刻,耳邊就傳來了:
「咕嘰咕嘰?」
紅玉一愣,詢問道:
「肥雪,師父那邊什麼情況?」
「咕咕嘰嘰……」
紅玉聆聽明白大概意思後,便起身離開萬象樓,朝著城東而去,不久後抵達無間客棧,來到了三樓。
小師妹肥雪,此時正蹲在房門外,脖子上掛著千絲玲瓏墜,正在和討人嫌的二師妹嘮嗑:
「咕嘰?!咕嘰嘰嘰……」
「?」
紅玉眉頭一皺,都不想搭理,進入房門查看,可見師父在床榻上盤坐,上前詢問:
「師父?剛出什麼事了?」 雲雨樓雙手掐訣,面色頗為平靜:
「蕭別離確實不對勁,郡王府下方的地宮很大,入口還有一扇青銅門,內部似有陰煞之物,藏著機關,為師剛靠近,就遭陰煞襲身,尚未弄清底細……」
紅玉聽見這話,眼神著實訝然。
師父前些年被大燕朝廷圍剿,雖然觸發了『逆生亂死』,導致重頭練功。
但逆生亂死並不會沒收已經溫養好的根骨,昔日功法和諸多法寶也在身上。
為此一甲老魔重走來時路,和凡人爬山不是一個概念,如今已經回到一甲,只是還沒爬回第七。
而能讓一甲老魔中招,且動用了防護之物,說明郡王府地宮裡藏的東西相當恐怖,不是某樣不知名殺器,就是藏著另一尊隱世老魔。
但蕭別離就在宮裡,剛才並未離開,蕭氏還有什麼底牌沒亮出來……
「現在怎麼辦?」
雲雨樓感覺蕭氏背後恐怕藏著一條深水龍王,但目前尚未摸清底細,且葉行歌還需要時間成長,想想只是吩咐:
「此事為師再查查,你照看好葉行歌就好。」
紅玉輕輕點頭,見師尊氣機不穩,詢問道: 「師父情況怎麼樣?」
雲雨樓也沒啥問題,但自己處理不太方便,玉兒又把功力搞沒了,略微思索:
「百燎衣可以祛除陰煞,咱們換一下,為師自己來處理。」
紅玉明白意思,來到門口,收走小師妹脖子上的掛墜,嚴肅道:
「師尊在療傷,把門守好,別讓外人靠近,明白嗎?」
說著還握緊小拳頭,擺出大師姐的威嚴架勢!
「咕嘰!」
肥雪當即立正,而後做出御前帶刀侍衛的模樣,認真掃視過道。
紅玉這才滿意,回到了房間裡,先解下百燎胸衣,和師父互換。
雲雨樓解開白裙,顯露出海納百川的雪白胸懷,在燭光下白的發光,本來也沒想別的。
但餘光看去,卻發現大玉兒下腹有個比翼雙飛的花紋……
「玉兒,你這是……」 「呃……」
紅玉神色一僵,連忙穿好衣裳:
「沒事畫著玩,師尊別見怪,療傷要緊。」
說著在旁邊坐下,閉上眸子。
雲雨樓眼神疑惑,但為防徒弟難堪,還是回了句:
「還挺好看。」
「呃……嗬嗬~」
隨著換好內衣後,百燎衣就開始『火驅百穢』。
雲雨樓也端正盤坐,吩咐道:
「按照我現在的狀態,維持住所有氣脈,然後別亂動。」
「明白!」
隨著情同母女的兩人閉上雙目,房間裡安靜下來。 而後鬼上身徒弟的雲雨樓,就睜開了眼眸,從懷裡取出給葉行歌封脈用的針包,坐在旁邊開始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