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經地義


  還不等她張嘴,許鹿兮直接的身子一輕,霍尋直接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許鹿兮「哎」了一聲,本能地去抓他肩膀,軍裝的肩章硌得手心發麻。

  她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後背就陷進了一片柔軟里。

  床褥的觸感又軟又涼,和霍尋身上的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激得她後頸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仰面躺著,視線還沒來得及聚焦,餘光就瞥見了霍尋的動作。

  他不緊不慢地開始解領口的口子,露出白色的襯衫領子和凸起的喉結。

  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那雙眸子,卻黑得發亮。

  許鹿兮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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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奶啊,制服誘惑是吧!

  完全沒有思想準備啊啊啊!!

  許鹿兮的腦子嗡了一聲,伸手去推他。

  「等下……」

  指尖剛觸到他胸口,霍尋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那根三指寬的武裝帶,繞過她的兩隻手腕。

  許鹿兮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上就是一緊,皮帶纏了兩圈,余出來的帶尾往床頭雕花床柱的橫杆上一繞,咔嗒一聲扣住了。

  她兩隻手被拉過頭頂,固定在床柱上。

  靠!

  還有捆綁blay。

  而後霍尋繼續解扣子,片刻後軍裝解開一半,露出了大片胸膛。

  許鹿兮人都麻了,「不是,少帥,等下….」

  「嗯?」霍尋聞言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許鹿兮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幾乎要將她洞穿了。

  「等什麼?」

  「那什麼….霍尋,你醉了…」

  霍尋單膝跪在了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喝醉了?」

  許鹿兮聞言愣了,對上她的目光。

  霍尋眼尾還帶著酒氣蒸出來的薄紅,可眼底哪還有方才迷濛的眼神。

  裝的?

  「你——」

  她腦子裡嘩啦一下明白了。

  他一個行軍打仗的少帥,能被三杯酒放倒?

  「那你裝什麼醉!」

  許鹿兮氣得牙根發癢。

  霍尋似乎是笑了一下,但不明顯,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衣領。

  「你不是玩得很開心。」

  許鹿兮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霍尋低下頭湊近她,呼吸撲在她鼻尖上,還是帶著酒氣,燒得她臉頰滾燙。

  「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繼續什麼?

  許鹿兮被他這樣看著,呼吸都覺得困難了,心臟恨不得從嗓子眼跳出來才好。

  霍尋看了她一眼,「怕我?」

  許鹿兮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這不叫怕,叫緊張!

  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正經牽過幾回。

  穿過來之後雖然早就在心裡做過八百遍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嫁都嫁了,圓房是遲早的事,可心理建設歸心理建設,真到了這一刻,不緊張才有鬼了!

  霍尋低頭看了看她揪著被單的手指,又看了看她泛紅的眼眶和耳朵尖,好看的眉微微蹙了一下。

  「拜天地,入洞房,我睡你,天經地義。」

  許鹿兮被這句話嗆得差點咳出來。

  好歹一留過洋的知識分子,說話就不能含蓄點嗎!

  霍尋繼續說:「而且,已經讓你適應得夠久了。」

  他話說的雖然糙了點,但是好像也沒毛病。

  許鹿兮閉上眼,吸了一口氣,又睜開,「……那你倒是把手給我解開啊,捆著算什麼事。」

  霍尋看著她側過去的臉,耳根那一片紅從髮絲底下透出來,一路燒到脖頸。

  他嘴角那點弧度又浮上來了一點。

  「不解。」

  許鹿兮猛地轉過頭瞪他:「你——」

  後面的話被堵回去了。

  因為霍尋俯下身,吻住了她。

  他的動作比上一次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重得多,也深得多。

  說是這麼說,霍尋知道她皮膚嫩受不住疼,抬手將武裝帶解開了。

  許鹿兮被動的承受者親吻。

  腦子裡那點殘存的理智徹底散了個乾淨。

  伴隨著唇舌的糾纏,領口被扯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許鹿兮仰起頭,腦子開始混沌,霍尋微涼的鼻尖在她脖頸間遊走,與滾燙的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呼吸也瞬間變得急促起來,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摟住了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換來了對方滾燙的吻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蔓延全身。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開,細長的紅色帶子勒住鎖骨,霍尋的手滑到她脖頸後面,拉住帶子輕輕一扯,小衣瞬間滑落。

  被他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手觸碰,仿佛帶著電流一般,激得許鹿兮渾身輕顫。

  呼吸急促起來。

  她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天花板的眼神迷離起來。

  霍尋撐起身子,滾燙的掌心扣在她的腰間,呼吸灼熱。

  他手剛搭上腰間系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炸開,打破了滿室旖旎。

  門外傳來張副官壓著焦灼的聲音:「少帥!前線急電!」

  房間內的曖昧氛圍,瞬間戛然而止。

  霍尋的動作猛地一頓,眼底那點被酒氣和情慾蒸出來的溫軟已經退得乾乾淨淨。

  他撐起身,長腿一跨下了床,抬手被角一掀,把許鹿兮從肩膀到腳踝蓋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

  「什麼事。」他拉開門,軍裝半敞著。

  張副官站在廊下,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捏著一封電報紙,紙邊都被他攥出了褶子。

  旁邊夜裡值守的丫鬟低著頭頭也不敢抬。

  「李鬍子動了。」張副官語速極快,「駐西崗的偵察連回報,昨夜李鬍子麾下兩個團突然拔營,往青山口方向移動,前鋒已過黑石嶺。」

  霍尋伸手接過電報紙,目光在上面一掃,本就鋒利的眉峰又壓低了幾分。

  「何榮斌那邊呢?」

  「金陵那邊暫時沒有動靜,但何督軍的嫡系部隊上個月剛換了一批新裝備,清一色的德國造。」

  「大帥已經下令,讓西崗駐軍即刻進入一級戰備,天亮之前,第三旅、第五旅全部集結完畢,開赴青山口。」張副官頓了頓,「大帥說,請少帥即刻去前廳,軍事會議。

  霍尋點了下頭,大步走回房中將衣服披在身上,抬腿就要離開。

  突然間腳步一頓,回頭望向身後。

  許鹿兮已經坐起來了,被子裹在肩上,只露出一張臉和一截細白的脖子。方才那些散亂的呼吸和緋紅的耳尖還沒完全褪下去。

  她聽見了門口的對話,知道事情緊急,不等他開口便說:

  「少帥快去吧,我自己可以。」

  霍尋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秒。

  然後他彎腰,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快的吻。

  「抱歉,你先睡。」

  說完三步並作兩步跨出了房門。

  許鹿兮坐在床上愣了半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皮帶早就解了,上面還留著一圈淺淡的紅痕。

  許鹿兮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心口還跳的亂七八糟。

  這還睡個屁啊。

  她索性也無事可做,就在思考著怎麼賺大錢的事。

  鹿鳴閣現在勢頭是好,可單靠脂粉和美甲,撐得起三個月利潤漲兩成的賭約,卻撐不起她的野心。

  她要辦化工廠,要建自己的產業版圖,要在這個亂世站穩腳跟,光靠胭脂水粉遠遠不夠。

  化工廠前期的投入太大,她不可能完全指著霍家出錢。

  拿人手短,一旦整個廠子都靠霍家的銀子建起來,日後說話腰杆就不硬了。

  得找一個新的來錢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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