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求你這次輕點
王陽夾著肥美的鴨腿肉,熱氣騰騰。
他將鴨肉湊到許桃花的嘴邊。
許桃花沒有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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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的抬手,一把推開王陽的手腕。
鴨腿肉掉回碗裡,濺起幾滴湯。
許桃花眼神裡面充滿了防備。
「你少來這套,一頓鴨肉就能抹平你這三年造的孽?王陽,你到底又在憋什麼壞水?是不是想把我賣給李老三換酒錢?!」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怕讓孩子聽到。
許桃花雙手死死攥著被角,身體緊繃。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無利不起早,突然獻殷勤,絕對沒安好心。
王陽沒有發火,也沒有辯解。
他放下海碗,拿過一塊布擦了擦手。
許桃花紅著眼眶,抬手指向牆角的破米缸,聲音發顫。
「你看看這個家,缸里的棒子麵和地瓜干,摻著野菜頂多還能吃兩天!」
「兩天以後呢?你讓我帶著虎子和囡囡去啃樹皮嗎?」
「你今天弄來肉,明天呢?明天我們吃什麼!」
強烈的生存危機感壓在心頭,將剛剛吃肉的喜悅瞬間衝散。
貧窮和飢餓,是這個家庭最大的難題。
許桃花用力咬牙。
「王陽,我求求你,你要是真想賣我,你直說,別拿這些東西哄我開心,轉頭再把我推進火坑!」
王陽站直身體,他看著許桃花,眼神堅毅。
「桃花,以前是我混蛋,不是人,但從今天起,天塌下來我頂著!」
王陽伸出三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
「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內,我不僅要把家裡的米缸裝滿,還要讓你和孩子頓頓吃上白面大米!」
他把肉碗推到桃花面前。
「趁熱吃。」
王陽轉身走出裡屋,順手帶上門,把空間留給妻子。
他不給許桃花任何心理壓力。
多說無益,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
王陽沒有走遠。
他站在外屋,透過門縫往裡看。
許桃花愣了半晌。
她端起海碗,拿起筷子,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眼淚砸進肉湯里。
許桃花狼吞虎咽的吃著鴨肉,連軟骨都嚼碎咽下去。
她餓的太久了,身體急需這些養分。
吃到一半,她停下動作,像是想到今天只有孩子和她吃了。
許桃花用筷子在碗裡仔細翻找,將碗底幾塊最嫩的肉挑出來。
她拿過一個碗,把瘦肉放進去,又找了個半拉盤子蓋上。
她把碗推到旁邊。
王陽站在門外,眼眶發熱。
這傻女人,嘴上罵的那麼狠,心裡還是惦記著他。
王陽用力捏住了拳頭。
搞錢,搞糧,刻不容緩。
王陽走到院子裡,開始籌備明天的進山計劃。
明天必須進深山。
外圍只有些野雞野鴨,深山裡才有大傢伙。
野豬,傻狍子,隨便搞一頭就能換不少錢糧,解決燃眉之急。
他走向院牆邊的雜物堆。
扒拉幾下,王陽翻出幾根自行車剎車線和一捆粗鐵絲。
這是原主以前跟狐朋狗友鬼混時,從鎮上廢品站偷回來的破爛。
現在派上大用場了。
王陽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翻飛。
前世特種兵的野外生存技巧刻在骨子裡。
他用石頭砸開剎車線的塑料外皮,抽出裡面的鋼絲,與粗鐵絲交纏編織在一起。
打結,穿環,固定。
動作乾淨利落,三十分鐘後,三個承重力極強的彈簧套索製作完成。
這就是俗稱的野豬套。
只要獵物踩進去,機關直接觸發,套索瞬間收緊。
越掙扎勒的越緊,鋼絲會直接切進肉里,卡住骨頭。
幾百斤的野豬也別想掙脫。
接著,王陽走到院牆角落,抽出一根粗的老毛竹。
他拿起菜刀,幾刀下去,削去枝丫,將毛竹一頭削尖。
院子中間的火盆里還有餘炭。
王陽把削尖的竹頭放在炭火上慢慢的烘烤。
碳化處理能逼出竹子內部的水分,讓竹尖硬度極高,極具穿透力。
一把極具殺傷力的硬木竹矛製作完成。
王陽站起身,單手握住竹矛,向前猛的一刺,帶起一陣風。
「這套裝備,放新手村也算極品了。」
王陽暗自吐槽。
「野豬兄弟,準備好迎接你們的王了嗎。」
王陽坐在石墩上,意識沉入八角樓空間。
一樓大廳依然空曠,角落裡放著野鴨蛋。
他抬頭看向通往第二層的樓梯。
那裡濃霧瀰漫,散發著神秘光暈,看不清虛實。
【開啟八角樓第二層,需1萬狩獵經驗值!】
王陽摸著下巴。
前世看過不少系統文,套路他懂。
這第二層會有什麼?
強力武器?狙擊步槍還是複合弓?
能改善老婆孩子體質的靈泉?
還是成堆的現代物資?
不管是什麼,只要解鎖,肯定就能徹底改變家裡的生活。
王陽眼中戰意翻湧。進山打獵的欲望被徹底點燃。
「一萬經驗值,不知道一頭野豬能給多少,總不能讓我去打一萬隻麻雀吧。」
王陽收回意識,站起身,拿著工具走進屋子。
夜深了王陽輕手輕腳的走進裡屋。
炕頭,虎子和囡囡睡的正熟,角落裡,許桃花沒有睡。
她縮成一團,死死抓著領口,渾身發抖。
看到王陽走近,許桃花眼底閃過了恐懼。
她以為王陽又要像以前喝醉酒那樣,粗暴的折騰她。
以前王陽每次在外面受了氣,或者輸了錢,回來就會把氣撒在她身上,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許桃花眼淚奪眶而出,她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哀求。
「王陽…虎子和囡囡還沒睡沉,求求你,今天輕一點好不好……」
「也別出聲嚇著孩子,你怎麼折騰我都行…」
每一個字,都透著長年累月的心理陰影。
為了保護孩子,她願意承受一切屈辱。
王陽停下腳步,心臟一陣抽痛,痛到窒息。
他前世到底造了多大的孽,把一個好好的女人逼成這樣。
王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
「老婆,對不起,我絕不碰你!」
王陽轉身走到柜子前,扯出一張蘆葦席,又翻出一件破棉大衣。
他在冰冷又潮濕的泥土地上鋪開蓆子,直接躺了上去。
許桃花驚呆了,她愣愣的看著地上的男人。
王陽枕著胳膊,鄭重承諾。
「從今天起,我睡地鋪,等哪天我真正像個爺們一樣撐起這個家,等你心甘情願了,我再上那個炕!」
說完,他拉過大衣蓋在身上,閉上眼睛。
夜深人靜,屋外秋風呼嘯,順著門縫灌進屋裡。
許桃花躺在溫暖的炕上,輾轉反側。
她借著月光,看向泥地上的王陽。
男人蜷縮著身子,只有一件大衣蓋在身上,凍的微微的發抖。
許桃花心裡猛的一揪,一股本能的心疼湧上心頭。
地上那麼冷,他會不會凍壞了?
要不…讓他上來睡炕梢?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許桃花立刻咬緊嘴唇。
她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瞬間將同情心掐滅。
不行!許桃花你瘋了嗎?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狗改不了吃屎,他肯定又是在演戲博同情,我絕不能再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