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巨款交公,老婆允許上床了
連串的質問一直迴蕩在屋子裡。
王陽沒有說話,他上前一步。
許桃花本能的往後退。
王陽伸出手,一把攥住許桃花的手腕。
他稍一用力,將妻子拉到身前。
許桃花掙扎一下。
王陽空出右手,反手探入棉襖的內兜。
他掏出一個用厚油紙包的嚴嚴實實的方塊,直接拍在木桌上。
王陽鬆開許桃花的手,單手挑開油紙的摺疊處。
油紙散開,許桃花的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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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紙正中央,整整齊齊疊著八張嶄新挺括的大團結。
在紙幣旁邊,壓著厚厚一沓花花綠綠的票證。
全國通用糧票、布票、肉票、糖票。
八十塊錢。
在這個一個壯勞力干滿一年也攢不下三十塊錢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全村人瘋狂的巨款。
許桃花瞪大眼睛。
她死死盯著桌上的錢票,大腦一片空白。
「這…」
許桃花張開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這是今天一天的收成。」
王陽指著桌上的錢。
「我在深山裡運氣好,採到了一窩特供級別的極品松茸,進城去了黑市,搭上了縣國營大飯店一把手蘇清月主任的線。」
許桃花猛的抬起頭。
國營大飯店主任?特供?
這些詞彙對於一個下鄉知青來說,並不陌生。
她深知其中的分量。
王陽繼續說道:
「兩隻野味加上松茸,蘇主任給了一百二十塊,我買了二十斤富強粉、十斤大米、肉、布料和棉被,剩下的錢全在這裡。」
他伸手入兜,掏出一張蓋著公章的紙條,放在錢旁邊。
「這是蘇主任給的特供條子,以後我在山裡打到好東西,直接走國營飯店的後門,不用再去黑市冒險。」
許桃花看著那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條子。
白紙黑字,所有的疑慮、恐慌、防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土崩瓦解。
王陽抓起桌上的八張大團結和那一沓票證。
他拉過許桃花的手,將這厚厚一疊錢票,不由分說的塞進了她的掌心。
他握緊許桃花的手,將錢票包裹在她的手心裡。
「桃花,以後咱家你當家。」
王陽直視著她的眼睛,
「錢你管,票你收,我負責在外面拼命賺錢,你負責在家裡過好日子!」
沉甸甸的巨款壓在手心。
許桃花的眼眶瞬間決堤,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手背上,砸在王陽的手背上。
三年了。
下鄉插隊,被迫嫁人,忍受貧窮與毒打。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爛在這個窮山溝里了。
她哭的出不了聲。
王陽抬起手,輕輕擦去許桃花臉上的淚水。
淚水洗去了她臉上的灰塵和疲憊。
這個曾經名動十里八鄉的城裡女知青,終於重現了往日的嬌艷與水靈。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眼角的淚花惹人憐愛。
許桃花吸了吸鼻子,她破涕為笑。
她抽出手,將錢票死死攥在胸前。
她揚起下巴,破天荒的露出一絲小女人的傲嬌。
「這可是你全給我的!」
許桃花聲音還帶著鼻音,卻透著一股子霸道,
「以後你想喝酒,想問我要零花錢,一分都沒有!你可別後悔!」
王陽咧開嘴笑出聲。
「絕對不後悔。」
王陽順勢再次握緊她的雙手。
他收起笑容,神色變的極其認真。
「人頭稅算個屁,明天大隊來收,咱們拿錢砸在他們臉上,李老三要是敢帶保衛科的人來,我保證讓他們橫著出去。」
「桃花,你信我,開春後,我就去公社磚窯廠買磚瓦木料,我要把這破茅草屋推平,在原地蓋起全村第一座青磚大瓦房。」
許桃花愣住了。
青磚大瓦房,那是村長家都不敢想的排場。
王陽看著她的眼睛。
「蓋好房子,我給你買新衣服,買皮鞋,我風風光光的帶你回城探親,我要讓你爸媽看看,你許桃花沒嫁錯人,我絕不再讓任何人戳你的脊梁骨!」
許桃花感覺心頭滾燙,耳根迅速的泛紅。
她用力抽回手,轉過身去背對著王陽。
「路還沒學會走,就想著跑。」
許桃花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語氣卻軟的一塌糊塗,
「先把眼前的日子過明白再說吧。」
她走到炕沿邊,從木箱底翻出一個針線笸籮。
許桃花脫下外面的棉襖,只穿著一件貼身單衣。
她拿著針線,借著油燈的光,小心翼翼的將那八張大團結摺疊平整,一針一線的縫進單衣內側的衣兜里。
每一針都縫的極其仔細。
有了這筆錢,她的心徹底踏實了。
王陽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忙碌。
夜深了,許桃花吹滅了油燈。
屋內陷入黑暗。
王陽走到牆角,抱起那捲蘆葦席,又拿過那件棉大衣。
他走到堂屋的泥地上,將蘆葦席鋪開,直接躺了上去,大衣蓋在身上。
沒有任何逾矩的動作。
許桃花脫鞋上炕。
炕頭,虎子和囡囡吃飽喝足,正打著輕微的小呼嚕,睡的極其香甜。
許桃花鑽進破棉被裡,深秋的夜風順著門縫和牆縫不斷往屋裡灌。
許桃花躺在溫暖的炕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輾轉反側。
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向地上的王陽。
男人蜷縮在破大衣里,身體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
許桃花咬住嘴唇。
她腦海里不斷閃過王陽白天在深山裡搏命的畫面。
那些兇狠的野獸,那些隨時可能要命的陷阱。
他用命換來的錢,一分不差的全交給了她。
他把最好的肉留給她和孩子,自己卻睡在地上。
許桃花掀開被角。
「王陽。」
地上的男人停止了發抖。
「地上涼…上來睡吧。」
話音剛落。
「嗖!」
地上的王陽反應極快,動作乾脆利落。
他從地上彈起,扔下大衣,一步跨到炕沿邊。
掀被,鑽入一氣呵成。
許桃花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帶著涼意卻寬厚的胸膛便貼了上來。
王陽順勢伸出長臂,一把將香軟的媳婦緊緊摟進懷裡。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許桃花包圍。
許桃花的身子驟然僵硬。
她雙手抵在王陽的胸膛上,正欲推搡。
突然,許桃花俏臉通紅,她慌亂的扭動了一下身子。
「王陽…」
許桃花羞惱又疑惑的驚呼出聲,
「我身子下面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怎麼一直硌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