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去機械廠辦大事
王陽指著批條說道，
「老趙，自家兄弟我就不繞彎子了，大年三十那天，我要帶媳婦孩子回一趟縣紅星機械廠家屬大院吃年夜飯，但我那個老丈人身邊有隻蒼蠅一直在嗡嗡亂叫，我打算借咱們縣局的名頭，聯合紅星機械廠搞一次軍警民冬季聯防特種物資調撥。」
趙剛低頭一看桌上那張清單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軍用高標號抗凝柴油一噸、戰地級盤尼西林五十盒、特級荒原狼骨虎骨跌打藥酒一百斤、外加五百斤長白山極品野豬肉和馬鹿肉…我的親娘咧！陽老弟，現在整個東山省各大國營廠都因為大雪封路斷了抗凝柴油和西藥，紅星機械廠的錢廠長為了弄半噸抗凝柴油保車間高爐，前天差點跪在縣革委會李主任辦公室門口！你…你手裡居然有這麼多戰略緊俏貨？！」
「明天傍晚，回春堂的保密車隊就會把柴油和西藥送到靠山村，肉和藥酒我地窖里現成的。」
王陽端起陳鋒泡好的熱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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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物資，我按平價調撥給紅星機械廠，功勞和聯防政績算你們縣局一半！我只有一個要求，大年三十下午三點，你派陳鋒開兩輛掛警燈的軍用卡車、一輛吉普車，荷槍實彈去靠山村拉貨，敲鑼打鼓直接開進紅星機械廠大院！」
趙剛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王陽的意圖！
這哪裡是去吃年夜飯？
這分明是要開著裝甲車、扛著整個機械廠求爺爺告奶奶都弄不到的救命戰略物資，去給許桃花撐起全縣城最硬的排面！
而且白撿這麼大一筆雪中送炭的聯防政績，紅星機械廠的錢廠長以後見了他們縣局刑偵隊都得敬三分！
「幹了！！」
趙剛一巴掌重重拍在紅木辦公桌上，當場拉開抽屜取出《特殊戰略物資武裝押運調令》和縣局大印，咔嚓一下蓋上鋼印，雙手遞到王陽面前，雙眼放光道：
「別說派陳鋒去！大年三十下午，老哥我親自穿正裝佩槍，帶兩個滿編偵察班給你當警衛員開道！我倒要看看，紅星機械廠大院裡哪個不開眼的王八羔子，敢給我們縣局的特聘總教官甩臉子！」
王陽揣著蓋有縣局鋼印的《特殊戰略物資武裝押運調令》，邁步走出刑偵大隊辦公樓。
陳鋒一路小跑跟在後頭，雙手將王陽寄存在門崗的二八大槓自行車推過來，立正敬禮：
「教官！大年三十下午兩點半，我和趙大隊長帶兩輛解放牌軍卡、一輛吉普車，準時到靠山村大院門口聽候調遣！」
「行，回去給你老娘按時煎藥，三十那天精神點，咱們去紅星機械廠辦大事。」
王陽拍了拍陳鋒的肩膀，長腿一邁跨上自行車，蹬動腳踏板駛出縣局大院。
除夕進機械廠大院，抗凝柴油和盤尼西林是砸暈廠領導的救命硬貨，但要想把老丈人許建國在全院工友面前的里子面子全撐起來，還得備足晃瞎人眼的場面軟通貨。
王陽騎車拐進西街一條無人的死胡同，左右掃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
心念一動。
八角樓一樓靜止保鮮區開啟，兩個裝滿五十斤特級荒原狼骨虎骨藥酒的加厚軍用塑料桶，以及兩條百斤重的肥碩馬鹿後腿，憑空出現在自行車后座兩側的粗麻繩網兜里。
緊接著，他又將兩桶藥酒和鹿肉掛好配平，調轉車頭，直奔縣革委會斜對面的國營特供副食商店。
這家商店平時大門半掩，門口掛著憑特供證入內的木牌，普通老百姓連台階都不敢上。
王陽支好自行車，大步推門進店。
櫃檯後頭坐著個戴套袖的中年男售貨員，正端著保溫杯看報紙，眼皮都沒抬一下：
「幹啥的？看清楚門口牌子了嗎，沒證趕緊出去。」
王陽沒搭話，右手伸進軍大衣兜里，抽出一沓蓋著省特供局與縣革委會雙重紅章的無限制特供票，連同十張嶄新的大團結，啪的拍在玻璃櫃檯上。
「飛天茅台拿四瓶，特供紅中華拿四條，散裝大白兔奶糖稱十斤，另外後頭貨架上掛著的男式藏青色工裝棉襖棉褲拿兩套、女式深青色斜紋布棉襖兩套、千層底大號棉鞋兩雙。」
男售貨員低頭看清票面上那兩個印章，手裡的保溫杯差點脫手砸在櫃檯上。
這種不限額的省級特供票，整個松江縣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五張！
再抬頭看清王陽身上那件筆挺的軍綠色滌卡幹部服，以及車座外頭隱約露出的大塊鹿肉，男售貨員臉上的傲慢瞬間散盡，堆起滿臉褶子站起身：
「哎喲！同志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拿！全挑今天剛到的新貨！」
不到五分鐘，四瓶裹著防震麥稈的茅台酒、四條紅中華、兩大包大白兔奶糖，以及四套厚實的純棉工裝棉服、棉鞋，全被男售貨員用牛皮紙和麻繩打包得方方正正，雙手捧著一直幫王陽綁到了自行車前梁和後馱簍上。
「同志您慢走！過年好啊！」
在售貨員點頭哈腰的目送下，王陽單腳點地，蹬著掛滿年貨的二八大槓，迎著冬日午後的陽光駛出縣城，順著省道往靠山村方向疾馳而去。
出了城門洞子，王陽挑了段沒人經過的林間彎道，隨手把前樑上礙事的茅台酒、中華煙和幾大包糖果收進八角樓空間，只留著外頭兩套顯眼的工裝棉服和鹿肉做掩護。
二十里山路，王陽只用了不到二十五分鐘。
剛拐過靠山村村東頭的老榆樹彎道，前方村口便傳來一陣鐵鍬鏟雪的咔嚓聲。
只見代大隊長李老實正帶著孫二柱、栓柱等十幾個青壯民兵，排成兩列，把從村口一直通往村尾王陽家大院的主幹道鏟的乾乾淨淨，連路面上的浮冰都被鎬頭刨平，撒上了一層防滑的草木灰。
「叮鈴鈴.....」
車鈴聲響起。
正在彎腰揮鐵鍬的李老實渾身一激靈，抬頭看見騎車衝過來的王陽，趕緊把鐵鍬往雪堆里一插，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都停手！把路讓開！陽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