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以後進省城
晚上七點整。
外面的鞭炮聲密集的連成了一片,煙花隔著玻璃窗,將302室照的是五彩斑斕。
客廳中央的八仙桌上,鋪上了一塊嶄新的大紅桌布,擺滿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除夕硬菜。
正中間是一大盆用純血白羽飛龍和百年老山參須慢火煨出來的神仙飛龍湯,堪上去的湯色金黃澄澈,而且在表面還飄著一層的油花。
然後旁邊是外焦里嫩的紅燒極品馬鹿雪花排。
再往外是野豬肉燉寬粉條、干炸馬鹿肉丸子、松仁燒熊肉丁,以及兩大盤三鮮守歲餃子!
這桌菜別說是放在紅星機械廠,就算是擺進省城最高級別的國營迎賓館,那也是頂破天的特供國宴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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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上去一個比一個誘人又好吃,
「啪!」
王陽拍開一瓶特供飛天茅台,醬香瞬間蓋過了滿屋的肉香。
他先給老丈人許建國滿上一大杯,又給丈母娘和許桃花倒了半杯甜滋滋的紅糖枸杞水,最後端起自己的酒盅。
許建國沒有急著動筷子。
這位六十歲的老漢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看著身邊穿金戴銀、容光煥發的老伴和閨女,再看看對面那個哪怕坐著也自帶氣場的女婿。
許建國端起酒杯,主動站起身,聲音有些發顫:
「王陽,按理說我是長輩,但這大年三十的第一杯酒,爸必須站著敬你!」
「要不是你今天帶著那麼大的排場踏進咱們機械廠的大門,爸這雙腿還站不起來呢,這輩子都得在宋國強那幫小人的唾沫星子裡窩囊死!是你給了爸第二條命,也是你讓咱們老許家在全廠兩千號人面前,活成了人人羨慕的神仙日子!爸沒啥文化,不會說場面話,這杯酒,爸幹了!」
說完,老頭子仰起脖子,二兩裝的茅台酒一口悶了下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爸,您坐下喝,我陪您!」
王陽站起身,同樣一口飲盡杯中烈酒,隨後親自夾起一隻燉的是軟爛脫骨的白羽飛龍腿,放進許建國的碗裡,又夾了一隻放在丈母娘碗裡:
「爸,媽,嘗嘗這長白山絕壁上的飛龍肉,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吃了這口,保准二老身子骨硬朗到一百歲!」
「好好好!大伙兒都動筷子!虎子,囡囡,快吃飛龍肉!」
沈秋蘭一邊抹著幸福的眼淚,一邊從兜里掏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布包,塞進虎子和囡囡的棉襖兜里:
「來,這是姥姥和姥爺給你們包的壓歲錢,每人五張大團結!壓住邪祟,平平安安!」
「謝謝姥姥!謝謝姥爺!」
兩個小傢伙歡呼一聲,埋頭在裝滿馬鹿排骨和飛龍肉的碗裡大快朵頤起來。
一頓年夜飯,從晚上七點一直吃到了九點多。
許建國徹底喝開了懷,拉著王陽足足喝光了整整兩瓶特供茅台。
老頭子身體裡殘留的雪裡見藥力被茅台酒一催發,整個人滿面紅光,拉著王陽從五零年的專家一直聊到車間裡的特種鋼材淬火,翁婿倆越聊越投機,恨不得當場拜把子。
直到十點半左右,許建國實在扛不住酒勁,被沈秋蘭扶進裡屋大炕上休息了一會。
虎子和囡囡也吃的小肚子滾圓,趴在裡屋的火炕上,聽著半導體收音機里傳來的除夕聯歡廣播,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啥的打起了小呼嚕。
外間客廳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王陽幫著把碗筷收拾乾淨,隨後推開連接外間小陽台的木門,走了出去。
外頭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鵝毛大雪,紅星機械廠大院裡萬家燈火,偶爾有幾顆紅色的信號彈和煙花升上夜空,映亮了漫天飛雪。
王陽雙手撐在陽台的鐵欄杆上,吹著微涼的夜風,腦子裡正在推演如何把今天到手的鋼板和老丈人的精密手圖結合起來。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雙手,從背後輕輕環繞過來,穿過了王陽的腰際,隨後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他寬闊的後背上。
許桃花把臉貼在王陽後背的羊毛衫上,雙臂收緊,死死的抱著自己的男人。
「怎麼不在屋裡烤火?外頭零下二十多度,仔細凍著。」
王陽沒有轉身,伸出右手,輕輕覆在腰間那雙小手上。
「我不冷,靠著你,我渾身都是熱的。」
許桃花閉著眼睛,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聲,
「當家的…我現在看著樓下這片家屬院,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跟做夢一樣。」
說到這兒,許桃花環著王陽腰部的手臂猛的勒緊了幾分,
「可我做夢也沒想到,三年後的除夕夜,你不僅用警車和軍卡把我風光無限地送回了娘家,把那些欺負過咱們的人全踩進了泥里,還治好了我爸的腿,讓我爸坐上了兩千人大禮堂的正中央…」
「王陽,我現在真的好怕…我怕明天早上一睜眼,這滿屋子的燈光、外頭的大瓦房,全都是一場夢。」
感受到後背處傳來的微微濕意。
王陽輕輕掙開許桃花的手,轉過身,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面對面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褪去了所有苦難與滄桑、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
王陽伸出雙手,捧起許桃花的臉,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二話不說,低頭便吻上!
「唔…」
許桃花渾身一顫,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羞澀閃躲,而是主動踮起腳尖,熱烈而笨拙的回應著自己的男人。
足足過了三四分鐘,王陽才緩緩鬆開懷裡已經喘不上氣、雙腿發軟的許桃花。
他一把將自家的壓寨夫人橫抱起來,讓她坐在陽台乾燥的木頭窗台上,自己則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
「現在還覺得是做夢嗎?許桃花同志,給我聽好了,只要有我王陽在一天,你的日子就只會比今天更好百倍、千倍!」
「紅星機械廠和松江縣城,只是咱們家的起點,等過了十五,開春的冰雪一化,我就帶你和孩子們進軍省城!」
許桃花眼神迷離而又無比堅定的看著王陽,輕輕撫摸著王陽的下巴,乖巧的點了點頭:
「嗯!不管你去哪兒,就算是去刀山火海,我跟虎子、囡囡也一輩子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