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4小時便利店2
這紅毛根本不是人！
而且從剛剛開始，他一直在吸引她的注意力，讓她忘記打卡。
好鮮活的NPC，這遊戲做得還挺逼真的。
他多半是和自己一樣的員工，身上應該會有線索。
季青棠餘光掃到收銀台旁邊放著一個雙肩包，包上掛著一個毛絨娃娃，一看就是女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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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還不是看的時候。
自打打完卡，紅毛就晃晃悠悠朝座位走去，掏出手機短視頻外放音量開到了最大。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打卡，打卡，打個屁！咔咔咔！】
季青棠：「你不用上班嗎？」
紅毛頭都沒回，語氣輕飄飄的。
「這不是還有你嗎？我相信你可以的！」
季青棠：呵呵。
老員工欺負新人的味兒撲面而來。
活全往你身上推，自己往椅子上一攤，深藏功與名。
【1、夜班時間為晚上21:00至凌晨06:00，在此期間，請隨時保持便利店的乾淨整潔，客人不喜歡髒兮兮的環境。】
季青棠拿掃把把大垃圾掃了，之前看著像油漬的那片污跡現在顏色變了，像剛潑上去的血，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先沒動，轉身去整理貨架。
紅毛短視頻的聲音一直沒停。
季青棠彎腰把貨架上的飲料一瓶一瓶碼齊。
短視頻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她下意識抬頭，視線越過貨架，整個人僵住。
紅毛的腦袋擱在貨架最上層，身子在過道的另外一側，看著就像是頭被摘下來了一樣，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隻狗好可愛，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這些？」
他差點把手機屏幕懟到季青棠的臉上。
季青棠僵硬地往後退了一步，視線移向他的手機屏幕。
視頻的那隻狗毛髮髒的打結，後腿明顯被人掰斷了，歪歪扭扭拖在身側。
它拖著斷腿，在視頻里拼命地跑，拼命地追趕什麼。
心臟處像是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憂傷。
【檢測到精神力下降5點。】
【當前精神力：95。】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季青棠立馬移開視線。
她餘光瞥了一眼紅毛，默默在自己心裡的小本本上畫上一筆。
紅毛的腦袋在貨架上歪了歪，「不過養動物太沒意思了，畢竟它們不能跟我說話，養一隻人就還挺不錯的。」
見季青棠一直沒反應，他就把手機收了起來，伸手幫她整理起貨架上的商品。
他表情深情款款。
「我看你背著包來的，是想要學習的吧？沒事，你去看會書，店長不會知道的，我可以幫你幹活。」
【2、03:00-04:00基本沒有客人，你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學習，但不要被店長發現。】
季青棠聲音甜得發膩，「我們可是店長的好員工，怎麼能在工作時間偷懶呢？現在當然要好好工作。」
紅毛湊近一步，伸手去搶她手裡的易拉罐，「別怕，我幫你。」
季青棠沒鬆手。
下一秒，刺痛傳來。
紅毛的指甲摳進她的手背，那種痛像是要扣掉她手上的皮。
【檢測到精神力下降10點。】
【當前精神力：85。】
在遊戲裡受到傷害精神力也會下降。
季青棠手一抖，下意識鬆開了飲料。
與此同時，紅毛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的手也鬆了！
飲料直直往下掉！
「你在做什麼？你在偷懶嗎？！」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頭皮炸了。
季青棠的身體先於大腦，右腳猛地往前一伸，腳背精準地拖住下墜的易拉罐，給了一個緩衝力，商品沒受到損傷。
她趕緊彎腰撿起飲料，轉過身。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兩排貨架之間，左胸口別著一個胸牌，上面寫著「店長」。
「店長好。」
「店長好！」
紅毛從身後竄了出來。
「店長，您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了？這地方髒。」
「我一直在認認真真幹活，您看這貨架，我擺得很整齊。」
「新來的員工白天學習太累了，第一次上夜班，難免有些不太適應，店長，你放心，我會好好盯著她的！」
好俊朗的那一張臉，好無情的一張嘴。
店長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季青棠。
「你在偷懶嗎？！」
「對不起。」
「你為什麼不認真工作？！我要把你的四肢都掰下來！」
「對不起！」
「我雇你回來是幹什麼的？！合同上寫得很清楚！學也學不明白，工作也工作不明白，廢物，你還不如去死！」
紅毛一臉著急，「還不快跟店長解釋解釋，保證你會好好幹活的！」
【3、店長出現時，請立刻停下手中工作向他鞠躬說"店長好"。若他指責你未認真工作，請低頭認錯，不要解釋。】
在店長的壓迫下，紅毛也在煽風點火，人的本能反應都是辯解。
季青棠一個字不聽。
店長罵一句，她就說一句「對不起」。
一遍又一遍。
終於，店長滿意了。
「好好幹活。」
他轉頭開始巡視便利店。
紅毛拿著抹布跟在他身邊，跟個總管大太監一般。
但店長就像完全沒看到他那樣。
可季青棠捕捉到了，偶爾店長餘光掃過紅毛時，他眼底閃過的那一絲不滿。
紅毛自討沒趣，到別的地方工作。
店長在這裡，他也沒像剛剛那樣完全不做事。
季青棠拿起掃把，裝作掃地，慢慢挪到店長的身邊。
店長狐疑地看向她。
「店長，我覺得便利店只需要一個員工就可以了，我一定會做到讓店長滿意的程度，為便利店事業奉獻自我。」
紅毛一直使絆子，要是能讓店長把他帶走，她通關就會輕鬆一點了。
店長滿意地點點頭，「你能有這樣的工作態度，我很滿意，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便利店的夜班員工，從始至終，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