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4小時便利店3
「你是還想繼續上白班嗎？」店長臉上肥膩的肉因為笑顫抖起來。
季青棠扯了扯嘴角，「不符合法律規定啦，而且人也是會累的。」
「你覺得累只是你為摸魚找的藉口。」
季青棠：……
店長視察完就離開了。
「你是在跟店長告我的狀嗎？這是小人做派，不可取！」
背後傳來紅毛的聲音，他的呼吸就在耳邊，冷得讓人發抖。
季青棠轉過身，臉上那副職業微笑瞬間切換成了另外一種甜。
甜到齁死人。
「紅哥哥說得沒錯~咱們是相親相愛的員工，我看這上面灰塵太多了，去搬凳子把高處的東西擦一下，紅哥哥是老員工，只需要干點輕鬆的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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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毛：……
他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不自然，或許是被季青棠突然轉變的態度嚇到了。
但很快又恢復了原先的樣子，「好。」
季青棠轉過身去角落搬凳子。
紅毛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笑容徹底消失。
怪不得店長一直說的都是「你」，而不是「你們」。
紅毛不是員工。
那他是誰？
為什麼在這裡？
……
從21：00開始的幾個小時，季青棠覺得自己一個人幹了10個人的活。
便利店的生意清冷得離譜。
中間只來了一個女生，買了瓶水，就坐在休息區的桌子旁攤開了書本，像是在學習。
她全程都沒跟季青棠說過一句話，季青棠倒是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一顆⭐副本，沒那麼多麻煩。
但是這個便利店實在太髒了！
天花板都是蜘蛛網，時鐘也蒙了一層灰，要使勁擦才能擦得鋥亮。
十幾個貨架要擺滿擺齊，收銀台要擦，地面要清潔，休息區的桌子更是慘不忍睹。
唯一僅有的兩個乾淨的座位被一個摸魚的員工和一個顧客給占住了。
她自打一來，屁股就沒挨著過實處。
【01:00。】
【5、每日01:00需進行倉庫區域的清潔。請在01:30之前完成，01:30倉庫會關閉，不可逗留。】
她拿著清潔工作工具進了倉庫。
倉庫視線受阻，只能看見外面的時鐘。
紅毛跟了進來。
季青棠轉過身，臉上瞬間掛起了一股甜得發膩的笑。
「紅哥哥，你可算來了，倉庫重物比較多，可能需要你這樣力氣大的人幫忙呢~」
「我會幫你。」
狗屁！
你就是最大的坑！
果然，他搬箱子的時候不小心手一滑，整個貨品全灑在地上。
想要擦汗，竟然腦袋直接往季青棠的工服上蹭，自己的工服一塵不染。
幫忙提一桶水，沒注意一腳踢翻，髒水潑了一地。
得。
這半個小時白干。
季青棠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把抹布甩到紅毛臉上，轉身就往倉庫門口沖。
紅毛被抹布糊了一臉，愣在原地。
季青棠站在門外，氣急敗壞。
「我再也不想跟你一起幹活了，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從一開始你就是在針對我，我做什麼你都給我搗亂，你為什麼要來當這個員工？我討厭你！」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一下子紅了。
「本來上班就很不容易，那麼辛苦，結果還遇到你這種小人嗚嗚嗚嗚……」
紅毛臉上的表情從懵逼慢慢變成了一種愉悅。
他伸出手，「咔，別生氣。」
季青棠抓起旁邊的清潔工具朝他砸了過去，他的腳步受到了阻礙。
「好好在裡面做清潔吧。」
這一次，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哭腔。
埋在手心的臉也抬了起來，那上面是冷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平靜。
紅毛愣住了，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時鐘，又下意識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往倉庫門口沖。
戴著手錶的右手最先離開倉庫範圍。
但還是太晚了。
「砰！」
門重重關上！
「咔！」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得像是打雷。
紅毛在門內慘叫。
他的手錶剛好卡在門框處，卡扣被壓斷，手錶彈飛剛好砸到季青棠面前。
「你演我？！最毒婦人心。」
「不！我的手錶！把我放出去！」
「趕緊把我的手錶套在我的手上……完蛋了！」
這種時候還能想到手錶，看來很重要。
季青棠輕輕撿起。
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沒有快意，沒有恐懼，那種空就像是一潭死水。
她回頭看了一眼時鐘。
剛剛趁著擦時鐘的時候，把時間調慢了十幾秒。
規則說的是01：00過後可以進入倉庫，卻沒說必須準點進去。
她是在時鐘顯示01：00的那一瞬間進去的，但實際上真實的時間已經是一點過了十幾秒了。
她踩著點提前出來，而紅毛被她的吵架與崩潰模糊了時間，以為自己還有安全窗口，但實際上已經錯過。
1:30一到，倉庫的門就會關閉。
倉庫里傳來了聲音。
是咀嚼，撕扯，骨頭被碾碎得脆響。
還有吞咽的咕嚕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吃一頓非常豐盛的晚餐。
如果這真的是個遊戲，那這個遊戲做得也太逼真了。
從一開始紅毛就在給她挖坑，既然非要害她，那就別怪她先下手為強。
她不過是想試一下。
店長在的時候紅毛秒變好員工，那麼意味著規則對紅毛同樣適用。
為了讓他毫無防備，她演了整整四個多小時。
裝乖，裝崩潰，裝哭，裝罵人。
人在大多數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是用來應付旁人的。
情緒是武器，也是陷阱。
拿著的手錶忽然震動了一下。
「嘶。」
有什麼東西刺破了季青棠的手指。
一滴鮮血冒了出來，手錶吸取後，自動地戴在了她的右手手腕上，怎麼都甩不掉。
【檢測到實習生0128已在5小時內完成首殺，現給予轉正資格。】
【請確認：是否由清潔部轉為行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