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4小時便利店5
剛剛那一劫算是躲過去了。
掃地機器人和洗地機已經完成了作業，立刻跑來邀功。
「主人主人！我已經全部打掃完了，你快看，是不是乾乾淨淨的？快摸摸我！」
掃地機器人一溜煙兒滑到了季青棠的腳邊，圓滾滾的機身輕輕撞了撞她的鞋尖。
季青棠看著這個賣力的小糰子忍俊不禁，伸出手掌輕輕覆蓋在它的機身上。
掃地機器人咕嚕咕嚕轉著圈。
洗地機靜靜立在不遠處。
季青棠輕聲吩咐：「辛苦了，有需要的時候我再叫你們，在旁邊玩一會吧。」
「好耶！」
「收到。」
四下無人，兩台機器靠在牆邊。
掃地機器人晃了晃身子，「人類的觸碰可是表達情感的最重要方式，你不會撒嬌，主人不會碰你，你得不到偏愛，你永遠都比不上我。」
洗地機沒有反駁，忽然轉動滾輪，穩穩地滑到了季青棠面前。
季青棠抬眸，「怎麼了？」
「主人，當工作量過大或者遇到重度頑固污漬時，我可能需要主人親自握住我的手柄進行工作。」
洗地機有些失落，「是我能力不足，還請主人不要嫌棄我。」
季青棠輕輕撫摸著手柄，「當然不會，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得到答覆，洗地機慢悠悠滑到掃地機器人的身旁，語調平平。
「你需要撒嬌，主人才會碰你，而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主人自己就會握住我。」
掃地機器人頭頂的粉色指示燈猛地閃了幾下，變成了火山爆發式的紅色，連輪子都煩躁地蹭著地面。
掃地機器人：遭了！同事是個心機boy！
季青棠並不知道它們之間的彎彎繞繞。
她看了一眼時鐘。
紅毛死後，她就把時鐘調了回來，現在顯示的是正常時間。
倉庫門自從01：30之後就徹底關閉。
原本她還想著如果門能打開，她就讓掃地機器人和洗地機進去自動作業，減少任何可能對她不利的風險。
不過也無所謂，只要一直不開，明天早上06：00副本結束，她直接離開，這後續問題也與她無關。
【02：00。】
後門響起了三下敲門聲。
季青棠走到後門的玻璃門面前，外面站著一個男人，穿著藍色的工裝。
那個人一看到她就咧開嘴笑了，笑容一直往上扯到了耳朵根，露出黃色的牙齒和牙齦。
「我是來送貨的，小妹妹，趕緊開門呀。」
季青棠看了一眼他的胸口。
沒有工牌。
【7、穿藍色工裝、胸前有工牌的送貨員每日02:00後會來後門送貨。工牌上有他的照片和名字，照片是白底。工作期間只能聊工作，若他主動和你聊天，請回答"我在上班"，然後立刻鎖上後門。】
季青棠轉身就走。
玻璃門外的人安靜了幾秒，然後便開始拍門，一下比一下用力。
「給我開門！開門！我要投訴你，你不認真工作！」
季青棠餘光掃了一眼，身後那個男人的手已經拍得皮開肉綻，暗紅色的血順著玻璃往下淌，但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竟還在用力地砸。
他的眼神怨毒到了極點，看季青棠完全不搭理他，只能憤怒地走了。
5分鐘後，後門又響起了敲門聲。
季青棠再次走了過去。
外面的男人和之前的那個長得一模一樣，穿著藍色工裝，胸前別著工牌。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工牌上有照片，有名字，照片的底色是白色的。
她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是來送貨的。」
外面的人見遲遲沒開門，將送貨單摁在了玻璃門上。
「我是來送貨的。」
感覺沒什麼問題。
季青棠彎下腰，準備打開玻璃門下面的插銷鎖。
就在她彎腰的那一瞬間，她再次掃到了那個男人的工牌。
照片是白底的沒錯，但是照片上人臉的邊緣有一圈白色的東西微微卷了起來。
像紙。
那圈白色的底下隱隱透出一點紅色。
是紅底！
他用一張白紙剪裁出特定的形狀，貼住了紅底的工牌。
做工非常精細，若不仔細看，就是白底的照片。
但湊近了，紙的邊緣卷了起來，露出了底下紅色的底色。
「啪！」
外面那個男人忽然蹲了下來，整張臉壓在了玻璃上，在上面緩緩滑動，發出刺耳的劃痕聲。
季青棠嚇得往後一縮。
「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門？」
他的眼球因為壓力突了出來，像是兩顆要從眼眶裡彈出來的彈珠。
「趕緊給我開門啊，我要送貨！」
他拼命地想要擠進來，臉在玻璃上變形拉伸，像一團要融化的蠟。
這個人也是假的。
季青棠直起身，安靜地看著他。
他的臉還貼在玻璃上，像是要從縫隙里鑽進來一般。
直到整張臉都變形得認不出五官了，他才終於放棄，有些懊惱地離開。
又過了幾分鐘，後門第3次響起了敲門聲。
還是那個男人。
三個男人雖然長得一樣，但是性格還有說話方式是有微妙的不同的。
這次，季青棠看得很仔細，確定了工服、工牌無誤之後，才打開了後門。
送貨員推著小推車進來，將貨物一件一件整齊地碼在空地處。
整個過程利落、熟練。
「最近學生們學習壓力大，所以燕麥片和方便麵這種即食類的東西送得比較多。」
「店長上一次說要加訂兩箱礦泉水，我也給你送過來了。」
季青棠心裡咯噔一下，注意力集中，確保送貨員跟他說的全部都是工作相關的內容。
他話是真的多，飲料的品牌念到方便麵的口味，滔滔不絕。
確認完畢，送貨員推著空車轉身往外走。
季青棠正準備關門，忽然，他轉過頭來，對著她微笑著。
「你天天都在這裡上晚班呀，真是太辛苦了，要記得注意休息。」
他的笑容很正常，像任何一個普通同事的隨口寒暄。
但季青棠的笑容瞬間垮了。
她面無表情，「我在上班。」
掃地機器人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心碎的表情，「oh！冷漠！無情！」
「砰！」
後門關上，鎖扣扣死。
隔著玻璃門，送貨員站在外面看了季青棠兩秒，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季青棠轉身，有些難受地動了動手指。
自從戴上橡膠手套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摘下來過，現在手上出汗，有些粘膩。
「有些東西無處不在，它會透過你的皮膚進到你的身體裡。」
她想起了紅毛說的話。
雖然這只是個一星副本，按理來說不至於空氣里有什麼致命的污染物，但她不確定是否有別的東西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清潔手套本身就有防護屬性，戴著又不虧。
季青棠打了個哈欠。
凌晨2點，原本是她美美睡覺的時候，可現在竟然在這裡參加什麼破遊戲。
掃地機器人滑到季青棠的腳邊，屏幕切換了一個表情。
「主人，你困了嗎？我可以為你播放音樂哦～」
「不用。」
季青棠擺了擺手。
誰知道這聲音會不會刺激到那個一直在角落學習的女生。
少說少做，安全第一。
趁著這難得的間隙，她的腦子裡突然飄回了一些記憶。
她到底是怎麼進的這個遊戲？
今天在宿舍休息的時候，莫名其妙收到了一個快遞。
她最近沒有網購，但她還是去拿了。
快遞站離便利店很近，她順路就進了便利店，借了店裡的小刀拆開包裹，緊接著就來到了這個遊戲。
一點都不符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