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心,當真是海底針…
屋內,只余女子怒目圓睜。
林承撓撓頭,也有些手足無措。
氣氛頗為怪異。
「娘子,女帝的苦衷,不關我們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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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的不是女帝那蠢女人嗎,你生氣什麼?
女人心,當真是海底針……
「饑荒鬧的這麼厲害,我...女帝能有什麼辦法!」
「除了求仙問道,祭祖求祖宗保佑,她還能變糧食出來不成?」
姒萱聲線當中,帶了些她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委屈。
「娘子,你就是太心軟了!」
「這般昏君,還指望你共情?」
林承苦笑一聲,有些不解。
「你夫君怎麼也是欽點的狀元郎,賑災辦法千萬種,但凡她肯上朝幾次,還愁沒有法子?」
「真的假的?」
姒萱美目圓瞪,神色猶疑。
看著懷中可人嘴唇微嘟,一副我見猶憐模樣。
林承春心大動,忍不住俯下頭去。
在「夏盈盈」愕然眼神中,兩人嘴唇相接,四目相對!
良久,林承方才直起身來,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雖說兩人同房有些日子,但今天,莫名別有一番風味...
「大膽賊子,你膽敢...」
姒萱也陡然回過神來,臉頰更是紅的仿佛要滴血。
她可是當朝女帝,九五之尊!
怎麼能...怎麼能跟一介寒門士子...
「娘子,有情調是好事,但你非要演那不辨菽麥的老狗作甚!」
林承嘴角抽動,有些無奈了拍了拍她額頭。
好好地賢妻不當,非要做狗皇帝幹什麼!
「老...老狗?」
姒萱臉色一僵,甚至都忘了讓她面紅耳赤的肌膚之親。
「可不,每天就知道在朝堂上狺狺狂吠,下朝就趴在床榻上倒頭大睡。」
「遇到我這般憂國憂民的忠臣良臣,也不知重用,不就是狗咬呂洞賓里的老狗嗎?」
眼看林承說的頭頭是道,要不是他罵的是自己,姒萱還真就信了!
「現在朝堂黨派林立,討論了整整半月,都拿不出一套可行的賑災方案,不都怪那死婆娘不肯出面拍板?」
「害的為父連續半月,都要起五更早朝,連晚上跟你共度良宵都沒精力!」
林承長嘆一聲,看見懷中美人呆滯模樣,不由心頭一動。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眼下時辰尚早,要不...」
「滾!」
姒萱俏臉冰寒,一把拍掉林承試圖作怪的大手。
辱罵了朕,還想要有非分之想?
要不是身側沒有侍衛,她只怕要現場把這逆賊挫骨揚灰!
「你倒是說給我聽聽,朝中百官都束手無策的饑荒,你有什麼法子。」
她眼神微眯,氣勢更是陡然一變。
「娘子,你這是...」
林承神色愕然,心頭更是狠狠一顫。
平日裡乖巧賢淑的夏盈盈,怎麼忽然有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辱罵君王,乃當朝十惡罪之六!」
「你要是真心繫天下,能為朕...陛下排憂解難,那倒也罷了。」
「若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卻還在背後詆毀陛下,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姒萱銀牙緊咬,惡狠狠道。
這亂臣賊子罵了自己這麼久,要肚子裡沒什麼真墨水,自己定要誅他九族!
「娘子,你...還是陛下的飯圈粉不成?」
看面前溫婉可人一副惡狠狠模樣,林承倒是沒察覺到殺氣,只覺得頗為滑稽。
莫非,古代也有女權?
這女帝,還是萬千民間婦女的偶像不成?
「聒噪,要真如你方才吹噓,賑災有萬千辦法,隨便挑一種來說便是!」
姒萱一把打開懷抱的手臂,冷冷道。
「怎麼入戲越來越深了...」
林承嘴角抽動,一時有些無奈。
眼看身前玉人神色堅決,他只得舉手投降。
「好好好,娘子,昨日你不是說想今日出去走走嗎?」
「走吧,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說不通,根本說不通啊!
林承也有些無奈,只能小心翼翼道。
「還是……」
「算了。」
姒萱板著臉,輕輕點頭答應了林承的邀約。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也看看她治理的朗朗江山,是否如林承說得那麼不堪!
「罷了,本來也不是什麼難事,說上幾種又何妨?」
「當今聖上,只需往賑災米里摻上米糠,再往下發,便可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此番良策,乃是上上之選!」
話還沒說完,姒萱的粉拳就已經緊緊攥緊,俏臉更是氣的通紅。
「一派胡言!」
「米糠,那不是農戶餵豬吃的豬食嗎?」
「你給災民米里摻糠,用心簡直歹毒!」
「莫非,你覺得朕真是那不食五穀的人上人,如此好糊弄不成!」
說著,她一把推開林承,殺氣畢露。
「娘子,你才疏學淺,見識淺薄,我不怪你。」
「這其中道理,我講給你聽便是,你可莫要跟那老狗一樣冤枉好人!」
林承撇撇嘴,顯然不想跟這頭髮長見識短的婆娘計較。
天下的女人,都一般蠢!
「首當其衝的問題,便是如今豪族門閥勢力龐大,對賑災糧層層剋扣,發下去一石,到災民手裡也不過一成。。」
「其次,這次饑荒之所以規模過大,賑災糧更是嚴重不足。」
「兩者疊加,方才雪上加霜,各地義軍為了活命此起彼伏。」
姒萱臉色稍緩,微微頷首。
這狀元郎,雖然用心歹毒,但一番分析,倒是頭頭是道...
「但娘子,你想想,一旦用了我這個辦法,不但士大夫看不上這種粗糧,懶得貪污,賑災糧不足的問題也會一併解決。」
「這不就是一石二鳥的絕佳妙計?」
林承話鋒一轉,也不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
「可...可人怎麼能吃糠?」
「那是豬食...」
姒萱神色猶豫,據理力爭。
「行將餓死的災民,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河東都已經易子而食了,他們還會在乎手裡的到底是精米,還是米糠?」
林承嗤笑一聲,沉聲開口。
他前世也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鍵盤俠,人稱抗吧一霸。
這些簡單的道德邏輯問題,這年代的小卡拉米焉能與他相爭?
「可...可...」
姒萱眉頭緊皺,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別可了,你覺得他們易子而食,悍然起義,博那九死一生的生機好。」
「還是安穩吃粗糧,撐過這段日子好?」
林承翻翻白眼,言辭犀利。
所謂道德,律法,都是給能吃飽飯的人定的。
不餵飽災民,談什麼人道主義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