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子，這時間不對吧
「那些官員久居廟堂之上，哪懂這世間萬般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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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慨嘆一聲，舉目遠眺屋外，神色肅然。
華夏五千年文明，有無數前車之鑑的情況下，都出現過無數空中樓閣般的政策法令。
不論是以改兼賑，兩難自解的改稻為桑，還是富國強兵，取土救國的熙寧變法。
都不過是統治階級一拍腦門，做出的脫離實踐改革。
初衷固然美好，實踐過程中，無一不淪為士大夫再度盤剝人民的工具！
更別說眼下這不知哪個位面的封建王朝了...
「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才是治國救亡的不二法門啊！」
姒萱眨眨眼睛，有些似懂非懂的微微頷首。
林承的眼界遠超於這個年代，一番言論，猶如驚雷般振聾發聵。
她雖然沒有聽太懂，但這狀元郎說的，貌似還真有那麼一些道理！
「這些災民，真的不會因為賑災糧摻糠，對朝廷懷恨在心嗎...」
雖說信了大半，但她還是有些猶疑。
畢竟皇威浩蕩，政令一旦頒布，可沒有朝令夕改一說！
「娘子，你啊，跟朝堂上那些何不食肉糜的官員別無二致。」
「你們真該去曝屍荒野的河東看看！」
林承聽到姒萱這般天真話語，長嘆一聲，有些感慨。
「你見過沃土千里，樹皮草根卻都被啃光的駭然景象嗎？」
「你見過十戶九空，百里無雞鳴的荒涼情境嗎？」
「對你們來說，易子而食不過是史書上簡簡單單四個字。」
「虎毒尚不食子，災民到底是被逼到什麼份上，才會做出易子而食這般喪盡天良的決斷？」
言語間，林承語氣也開始激昂起來。
哪怕他也沒見過，但數千年的文明積澱，足以支撐他理直氣壯的站在遠見者的角度批判！
當個人的綿薄之力捲入了滾滾前行的歷史進程，他此時感受到的，是史詩般的宿命感！
一旦政令真得以推行，天下萬民被自己救於水火。
這種成就感，是任何行徑都難以比擬的！
「饑民義軍席捲之地，無不如蝗蟲過境，挖地三尺。」
「別說草根，樹皮，就連觀音土，都是百姓追捧的好東西！」
「娘子，對他們來說，唯一的祈求只是活著。」
「別說什麼錦衣玉食，吃飽穿暖。」
「連活下去都成了一種期盼，他們還會在乎自己吃的是米還是糠嗎？」
林承講的正氣凜然，姒萱卻聽的愈發雲裡霧裡。
「等一下，什麼是觀音土？」
林承神色愕然，有些啞然失笑。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在這封建社會，果真是一句戲言！
「叫觀音土這種冠冕堂皇的名字，實則只一種勉強可以食用少許的泥土罷了。」
「荒年時災民常用以充飢，能濟一時之困，多服則凝結腸內，能致人於死。」
姒萱一愣，滿臉不可思議。
「他們...不怕死嗎？」
「娘子，你若是馬上就要活生生餓死，會不會先吃飽，再考慮有可能漲肚而死？」
林承搖搖頭，輕嘆道。
災民不知道觀音土不能吃嗎？
他們有得選擇嗎？
吃了可能會死，不吃，現在就要死！
「這...」
姒萱黛眉微蹙，一時也陷入了沉默。
她雖然不懂什麼治國大道理，但父皇最推崇的，便是微服私訪。
似乎跟這狀元郎說的有異曲同工之處...
眼看面前玉人苦著一張小臉，林承也是一滯。
這般憂心忡忡，我見猶憐模樣，頓時讓他心弦一動！
「娘子，你憂國憂民模樣，還挺好看...」
林承眨眨眼睛，整個人再度欺身而上。
自家娘子認真模樣，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眼下時間尚早，因為早朝錯過的春宵一刻，不如現在補上吧！」
說著，他一把攬過身前嬌軀，一雙手更是有些不老實起來。
「啊！」
女子一聲嬌呼，察覺到近在咫尺的男人氣息，她臉上潮紅更是瞬間蔓延到了脖頸！
身為當朝女帝，久居深宮，何時跟男子這般親近過？
「誰是你娘子，你...你快走開！」
她雙手有些無力的拍打在林承胸膛，一陣小粉拳，更是勾的林承心頭大動！
自家娘子，還會玩欲拒還迎這一套？
「娘子，你當真是越來越懂男人了！」
女人說不要，那就是要！
只見林承低吼一聲，一把將嬌軀壓在身下。
「放開，快放開！」
姒萱徹底慌了，被林承壓在身上，濃烈的男子氣息，已然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怎能跟林承這般八尺男兒抗衡？
「娘子，待會你可就要求我更快些了...」
林承嬉笑一聲，反而有些得寸進尺。
該說不說，自家娘子先情趣扮演，再假意逢迎，當真是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眼看衣衫一件一件褪去，轉眼便只剩肚兜。
大片肌膚裸露在外，讓姒萱不由打了個寒蟬。
雖說這副身子的確是他娘子，但現在掌控這副身子的人可是自己！
要真行起夫妻之事，那...
「我...我月事來了！不能同房！」
情急之下，她腦海中靈光一閃，連忙高呼。
沒吃過豬肉，她好歹也見過豬跑。
月事不能同房，是她僅有的房事經驗...
「啊？」
正要獸性大發的林承雙手陡然停滯，神色一怔。
大姨媽來了？
「娘子，這時間不對吧...」
林承有些將信將疑的停手，下意識開口發問。
自家娘子向來乖巧可人，從來不說假話。
只是這月事，不是每個月固定嗎...
「我...我前陣子偶染風寒，你不在家的時候找了大夫診脈，說月事可能會提前！」
眼看有效，姒萱急中生智，連忙為謊話圓場。
「這...」
林承臉色一僵，頓時有些進退兩難。
他再直男，也知道不能闖紅燈！
「我先睡了，你自己睡吧！」
姒萱不等他再問，一把拽過被子，連忙縮在床腳，緊緊裹住自己。
林承苦笑一聲，饒是已經劍拔弩張，這會也不得不自己冷靜！
「罷了，那為夫就先去衙門點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