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一樣的娘子!
只要李長海收到密旨立刻行動,林承去河東的路上便能安全許多。
至於河東的局勢……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些貪官污吏,地方豪強,但凡有任何證據,那麼一個都別想逃。
就在這時,書房門忽然被推開。
林承穿著一身單衣站在門口,神色複雜地望著她,「娘子,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聽到身後的聲音,姒萱心頭一緊。
糟了,被他發現了?
她頓時強作鎮定,淡淡的說道,「夫君聽錯了,妾身只是在自言自語。」
「是嗎?」林承皺起眉頭走進書房,環顧了一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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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是開著的,夜風吹進來,蠟燭的火苗搖曳不定。
桌上還攤著未乾的墨跡。
「你在寫什麼?」他走到桌前,想去看那紙上的內容。
姒萱眼疾手快,一把將紙按住,「只是一些閨中瑣事,夫君就不必看了。」
「嗯?」林承望著她,眼中滿是疑惑。
自從成親以來,自己這娘子從未有過這般神秘的舉動。
剛才她到底在做什麼?
「娘子……」
「夫君。」姒萱忽然打斷了他,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聽說,你要去河東?」
林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連你都知道了?」
「嗯。」姒萱點點頭。
「所以我想問你,你可想過若一去不回,該當如何?」
話說到這裡,房間中陷入了一陣沉默。
「若真有那一日,娘子便改嫁吧。」不知過了多久,林承沉默片刻輕聲道。
「我不能耽誤了你一生。」
聽到這話,姒萱忽然笑了。
那笑聲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可真傻。」她站起身走到林承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以為,我會看著你去送死嗎?」
林承頓時愣住了。
這一刻的娘子眼神凌厲,氣勢逼人,竟讓他有種面對帝王的錯覺。
「你……」
「放心去吧。」姒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我在,你死不了。」
......
皇宮,養心殿。
李長海端著一碗參湯,親自送到寢殿深處。
龍榻上。
那位本該君臨天下的女帝,此刻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
她已昏睡月余,宮中太醫束手無策,只能日日用參湯吊著那一口氣。
「陛下……」李長海將參湯放在榻邊,聲音哽咽了起來。
伺候姒萱二十餘年,看著她從懵懂幼女,成長為鐵血女帝。
如今見皇帝這般模樣,頓時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走了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李長海臉色微變,揮手讓小太監退下。
沉吟片刻後,他轉身往側殿走去。
側殿內,一個黑衣人雙手呈上一封密信,「掌印大人,這是……那位讓屬下送來的。」
黑衣人壓低了聲音,說得極為隱晦。
李長海接過密信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熟悉的筆跡,那獨一無二的密印……
陛下!
陛下竟然還能傳信出來?!
他激動得手都在顫抖,連忙仔細看那信上的內容。
越看臉色越是凝重,隨即看著面前的人問道,「這是.....那麼你是誰派來的?」
「屬下是……暗衛影三。」黑衣人低聲道。
「那位如今身在何處?」
「屬下不能說。」影三搖了搖頭。
「那位只吩咐讓屬下將信送到,其餘的屬下一概不知。」
聞言,李長海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回去告訴那位,此事雜家定當辦妥。」
「是。」影三身形一閃,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長海握著那封密信,在殿中來回踱步。
陛下雖昏睡,不過神志卻是清醒的。
這肯定是用了什麼秘法,才能在昏睡中傳出消息。
既然陛下有令,他便要不惜一切代價去辦。
可如今太師權傾朝野,禁軍大半都被他掌控。
要想從禁軍中抽調百人,還不讓太師察覺談何容易?
「必須要快。」他低聲自語起來。
林大人七日後便要動身,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略一沉吟後,李長海很快便有了主意。
禁軍中有一支名為「羽林衛」的精銳,專門負責宮中安全。
這支隊伍向來只聽命於陛下與司禮監,便是太師也沒有資格插手。
只要以巡查京畿為由將這百人調出,然後換上便裝暗中護送林承,便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動。
至於東廠番子暗查河東豪強……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東廠本就是陛下的耳目,這些年雖被太師打壓,可暗中的力量從未斷過。
只要一聲令下,河東那些貪官污吏的底細,幾天之內必能查得一清二楚。
「來人!」就在這時,他低喝一聲。
一個心腹太監匆匆進來。
「傳令下去,羽林衛統領秦烈速來見雜家。」
「另外,讓東廠那邊的人,立刻動身前往河東,此事不得讓太師府的人知曉。」
「是!」心腹太監領命而去。
李長海望著手中的密信,鄭重地將它放在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陛下放心,老奴定不負您所託。」
......
與此同時。
林府。
在書房坐了大半夜,林承的腦中,不斷推演著河東之行的各種可能。
「夫君,天都快亮了,你還不歇息嗎?」姒萱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來,輕聲問道。
林承抬起頭望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娘子,你也一夜未眠?」
「嗯。」姒萱將蓮子羹放在他面前,「我擔心你,所以睡不著。」
林承端起碗喝了一口,苦笑道,「娘子,若我這次真的……你便回娘家去吧。」
「我林家的家業不多,這府里的田契地契,都在書房暗格里。」
「雖然不多,你拿著日後也好有個依靠。」
聽著他的「遺言」,姒萱心中五味雜陳。
到了這種時候,這個書呆子心中所想,竟還是她的後路。
「夫君。」沉默了片刻後,姒萱忽然開口問道,「你可相信妾身?」
「自然相信。」林承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自己的妻子都不相信,那還能信誰?
「那你便聽我一句勸。」姒萱坐下來,非常認真的說道,「此去河東最大的兇險,不在流民而在朝中。」
「太師既然放你去,必不會讓你活著回來,所以,你此行務必小心那些暗中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