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怕的實力！
「正是在下。」
林承拱手一禮，「張壯士，林某此來，是為了給諸位一條生路。」
「生路？」張虎冷笑一聲，「朝廷的狗官把我們逼得家破人亡，如今又來說什麼生路？」
「你以為我們會信嗎？」
「張壯士此言差矣。」林承的聲音不卑不亢，「河東之亂根子不在諸位，而在那些貪官污吏，還有地方豪強。」
「他們盤剝百姓，橫徵暴斂，才逼得諸位走上絕路。」
「而林某此來便是要替諸位做主，剷除那些蛀蟲。」
聽到他這麼說，張虎明顯楞了一下，「你……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林承從懷中取出一道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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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陛下的旨意，命我前來河東查辦貪官，賑濟災民。」
「張壯士若不信，可以看看。」
聞言，張虎直接伸手接過聖旨，雖然他不識幾個字，卻也能看出那金黃的綢緞，以及上面的玉璽印記。
看完後沉默了片刻，將聖旨還了回去。
實際上。
關於這所謂的欽差，他本能是不相信的。
但如果真有那麼一條活路，誰又願意天天在刀口上舔血？
更重要的是。
以如今自己的實力來說，就算是跟了朝廷，絕對能要一個大官來做！
這才是讓他最心動的地方！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那些貪官污吏勢力龐大。」張虎皺著眉頭說道，「就憑你，能斗得過他們嗎？」
「所以，林某需要諸位的幫助。」
林承鄭重的說道，「若張壯士願意，我願舉薦你為河東民團總管。」
「由你率領手下這千餘人，協助我清查河東豪強的罪證，待事成之後，朝廷不僅既往不咎，還會論功行賞。」
「你們這些兄弟，都能重新做人，堂堂正正地活著。」
這才是他最終的目標！
眼前此人雖然說很兇狠，但從見到自己開始，就始終保持著一絲恭敬。
就足以說明，他的心裡還是想著朝廷的官位。
在如今這個時代，但凡能有機會進入朝廷，誰願意在外面打打殺殺？
果不其然。
聽到這裡，張虎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們這些人，本就是被逼無奈才落草為寇。
若真能重新做人，誰又願意當一輩子的匪徒？
「你……你說的這些，當真能做到？」張虎的聲音有些顫抖。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林承正色道。
「林某以性命擔保，絕不食言。」
望著林承那雙堅定的眼睛，張虎忽然覺得，這個書生似乎真的不一樣。
隨即，他深吸口氣單膝跪地，「既然林大人如此說，張虎便信你一回。」
「從今往後，我張虎願聽從林大人調遣，只求大人，真能給我們這些人一條活路。」
林承連忙上前，將他扶起，「張壯士請起。」
「林某既然答應了，便一定做到。」
緊接著，他望向山上那些流民，繼續說道，「諸位鄉親，林某奉旨而來，便是要替諸位做主！」
「那些貪官污吏，地方豪強，欺壓百姓多年，如今，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山上的流民聽到這話，紛紛歡呼起來。
「林大人萬歲！」
「朝廷萬歲！」
剎那間，歡呼聲響徹山谷。
而在遠處的秦烈，望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好一個林承。」
「不費一兵一卒，便收服了千餘流民。」
「此人，真是不簡單啊！」
......
河東府城。
知府衙門中。
姚文通坐在書房裡，手中端著茶盞，卻是半晌未曾喝上一口。
此時，他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
「大人，那林承真的要來了。」師爺站在一旁，聲音也有些發顫，「據探子來報，他已經收服了張虎的流民隊伍，此刻正往府城趕來，最多明日便到。」
「該死！」姚文通一拍桌案，茶盞中的茶水濺了出來，「這個林承不過是一介書生，竟有如此手段？」
「不是說那張虎可是殺官越獄的亡命之徒，怎會輕易投降？」
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張虎這些人都是傻子嗎？
為什麼自己當初出手，就沒有人相信？
「聽說那林承許諾既往不咎，還要給那些流民正名，發放糧食布匹。」師爺小心翼翼地說道，「那些流民本就是活不下去才造反的，如今有了活路，自然願意歸順。」
姚文通聽罷，心中更是煩躁起來。
他在河東知府的位子上坐了五年，這五年裡與李家、趙家、王家三大豪強勾結，不知撈了多少油水。
河東的糧道、鹽道、茶道，都被這幾家把持，他每年從中抽成，銀子流水一般進帳。
至於那些流民？
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如今朝廷派了欽差來，還是個不好對付的主。
若是讓他查出自己的底細，只怕這顆腦袋，恐怕就保不住了。
「大人，依屬下之見，不如去找李家商量商量。」師爺壓低聲音說道，「那林承不過是個文官，手中無兵無權，就算來了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只要李家他們肯出手，定能讓他知難而退。」
姚文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你去備轎，我親自去一趟李家。」
「是！」
.....
李家是河東首富，經過了祖上三代經營，如今家產無數，光是田地就有十萬畝。
家主李鳴淵，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老者，一雙眼睛陰鷙如鷹隼，看人時總帶著審視的意味。
姚文通到李府時，李鳴淵正在花廳里品茶。
他匆匆而來便知有事，直接揮退了下人，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姚大人這是怎麼了？瞧您這滿頭大汗的。」李鳴淵笑著問道，語氣里卻帶著幾分玩味。
「李老爺，出大事了。」姚文通也顧不得客套，直接說道，「朝廷派了欽差來河東，那人叫林承，他不僅收服了張虎的流民隊伍，還傳話說要查辦貪官污吏，清理地方豪強。」
「依我看來，他這是衝著咱們來的。」
聞言，李鳴淵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欽差又如何？這河東可不是京城。」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姚大人，您在河東待了五年，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地方是咱們說了算，朝廷的手，根本就伸不到這裡來。」
「可那林承不是尋常官員。」姚文通急道，「他敢孤身去見張虎，敢收服千餘流民，這人的膽子和手段，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若是讓他站穩腳跟，只怕……」
「那就不讓他站穩腳跟。」李鳴淵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姚大人放心。這事兒我會跟趙家、王家商量。」
「既然敢來，咱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聽到這話，姚文通心中稍定，有些忐忑的問道，「李老爺，您打算怎麼做？」
「先看看他的深淺。」李鳴淵冷笑道，「若他識相就給他些好處，糊弄朝廷一番便是。」
若他不識相……」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陰冷起來。
「那就讓他永遠留在河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