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對糧食下手！
「可是周邊的糧食運過來，也需要時間啊。」王振皺著眉頭道，「三日後您就要開粥棚，來得及嗎？」
他總有種感覺，對方好像什麼都能考慮到，又有些常識上的失誤。
「來不及也得來。」林承說道，「而且我要放出消息，就說欽差大人不惜重金收購糧食，價格比李家還高。」
「這消息一傳出去，那些原本要把糧食賣給李家的糧商，你說會怎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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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恍然大悟，無比震撼的說道，「他們會把糧食賣給咱們！」
「這樣一來，李家不僅收不到糧食，還會被咱們截了胡！」
「不僅如此。」林承繼續說道，「李家的糧倉里存著三萬石糧食，平日裡他們靠低價收購，然後高價賣出賺取差價。」
「但現在市場上突然有人高價收糧，糧價必然會漲。而李家若是想繼續壟斷市場，就得跟著漲價收購。」
「如此一來，他們的成本就會大幅增加，利潤就會被壓縮。」
「若是他們不漲價收購呢？」
「那更好。」林承笑道，「糧食都被我們收走了，市場上就會出現缺口。」
「到時候百姓買不到糧食，自然會去找李家了，而李家若是捂著糧食不賣，或者趁機哄抬物價，我就有理由參他一本，說他囤積居奇，趁災打劫。」
「到時候，不僅他的名聲臭了，朝廷也有理由沒收他的糧倉。」
這才是殺招！
自己公開有朝廷的背書，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朝廷和百姓。
即便是太師，在明面上都不敢跟自己作對！
保證了這一點，那麼此事的成功率基本就有了。
王振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出聲，「大人，您這是……釜底抽薪啊！」
「無論李家怎麼做，都是死路一條！」
「這就叫以商破局。」林承淡淡道，「這些傢伙之所以能壟斷市場，靠的是信息不對稱和資源壟斷。」
「但只要我打破這兩點,引入市場競爭機制，他們的壟斷地位自然就會瓦解。」
「這一招，對付趙家和王家同樣有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光有這些還不夠。王振，你再去辦一件事。」
「大人請吩咐。」
「去找城中那些小商人，小作坊主，告訴他們欽差大人要在河東推行『商會制度』。」林承笑眯眯的說道，「凡是願意加入商會的，都可以享受朝廷的保護，不受地方豪強欺壓。」
「而且商會內部可以互相幫助，共享信息，共同議價。」
「商會？」王振又聽到了一個新鮮詞。
「就是把同行業的商人組織起來，形成一個聯盟。」林承解釋道，「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再是一盤散沙，而是有組織的群體。」
「面對李家這樣的豪強，他們也能有議價能力。」
王振越聽越心驚，他終於明白，這位林大人為什麼能在短短几天內，就把河東的局勢攪得天翻地覆。
他用的不是蠻力而是巧勁，是一套完全不同於所有人的思維方式。
太可怕了！
而林承要做的就是，用市場經濟的規則，打破封建地主的壟斷格局，重新建立一個公平競爭的商業環境。
這一招不僅能解決賑災的問題，更能從根本上改變河東的經濟結構，讓百姓們真正的受益。
想明白其中的邏輯，王振深吸口氣拱手道，「大人高明，在下這就去辦。」
「去吧！」林承點了點頭。
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內，河東府城仿佛變了一副模樣。
城外各處駐紮著林承收編的流民隊伍，他們雖然穿著簡陋，但隊列整齊，進退有序，儼然有了幾分軍隊的模樣。
城內則是暗流涌動，各種消息滿天飛，有人說欽差大人要開放商道，也有人說外地商人已經來了好幾撥，還有傳言欽差大人正在高價收購糧食。
這些消息一個比一個真實，李，趙，王家三家已經焦慮得睡不著了。
李鳴淵這三日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派出去的管事陸續回報，說周邊幾個州府的糧商，都接到了欽差大人的收購令，價格比市價高出一成，還全部都是現銀交易。
許多原本要把糧食賣給李家的糧商，基本都改了主意，轉而去找林承了。
更要命的是。
城中那些小商人，竟然真的開始聚在一起，成立了什麼「商會」，說是要抱團取暖，不再受豪強欺壓。
這些小商人以前都是任他們拿捏的，現在居然敢聯合起來對抗！
讓李鳴淵等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自己手中的優勢，好像很快就要沒了！
「老爺，糧價已經漲了兩成了。」管事匆匆進來稟報，一字一頓的說道，「城中好幾家糧鋪都在搶購糧食，聽說都是那些小商人聯合起來乾的。」
「他們說要趁著糧價還沒漲得太高，先囤一批貨。」
「混帳！」李鳴淵猛地一拍桌案，怒聲道，「這些平日裡見了我都要點頭哈腰的小商販，現在居然敢跟我搶糧食？」
「老爺，要不要咱們也加價收購？」管事小心翼翼地問。
「加價？」李鳴淵沉默片刻，咬牙道，「加！市價再加一成，給我把周邊的糧食都收回來。」
「我還真就不信，一個外來的欽差，能跟我斗到底。」
「是！」管事應聲退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李鳴淵越想越是不對勁，他不太明白林承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收購這麼多糧食需要一大筆錢，這小子的錢從哪來的？
還是說......有人在背後支持他，就為了對自己這些人動手？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後背忍不住一陣發涼。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管事的聲音，「老爺，趙家和王家來人了，說是要馬上見您。」
「讓他們進來！」李鳴淵整了整衣衫，在原地坐著。
沒過多久，趙德厚和王興元派來的管事，便匆匆走了進來！
「李老爺，我家老爺說了，這個林承來勢洶洶，不是個好對付的。」趙家的管事說道，「他不僅在糧食上做文章，還派人去調查鹽鐵和茶葉的行情，看樣子是要對我們三家一起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