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聽到他這麼說，王家的管事接著說道，「我家老爺的意思是，我們三家得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這個林承想用商業手段對付我們，那我們就用商業手段反擊。」
「不是要高價收糧嗎？那就把糧價抬得更高，讓他收不起。」
「至於商道的問題，咱們就聯合起來，不讓外地商人在河東立足。」
李鳴淵聽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兩位老爺說得對，回去告訴他們，今晚我在府中設宴，請兩位過來詳談。」
「這次咱們必須擰成一股繩，否則只會被那個林承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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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爺高見。」兩個管事拱手告辭。
等他們走後，李鳴淵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這個林承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河東這地方，還輪不到一個外來的欽差說了算......
......
與此同時。
林承正在城外的臨時營地里，查看收購來的糧食。
這幾天的時間中，他派出去的人馬不停蹄地奔走於周邊各州府，凡是有糧食的糧商，都被他高價收購。
雖然價格比市價高出一成，但因為是現銀交易，那些糧商都很樂意。
現如今，
他收購的將近兩萬石糧食，正陸續運往河東來。
等東西到了，一切就結束了！
「大人，糧價漲得厲害啊！」王振拿著帳本走過來，有些緊張的說道，「這幾天下來，糧價已經從每石二兩銀子，漲到了兩兩四錢。」
「李家那邊也在拼命收購，看樣子是準備要跟咱們打價格戰。」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可看著這些數字，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這全都是錢啊！
「預料之中的事！」林承對此並不意外，輕聲說道，「李家這麼多年壟斷糧食生意，積累了不少家底。」
「他們現在肯定以為，只要把糧價抬高，就能把我逼退。」
「只要開始玩家底，那就沒事了！」
「那咱們怎麼辦？繼續加價收購嗎？」王振問道。
有些話他不敢說，要是繼續這麼下去，錢莊的那點錢根本扛不住。
總不能又去錢莊借吧？
「沒必要了！」林承搖了搖頭，說道，「到這個份上就行，再往上抬就是純燒錢了。」
說到這裡。
他指著旁邊堆積如山的糧食，說道，「這兩萬石糧食，足夠咱們開粥棚用一段時間了。」
「你現在就去張貼告示，說明日午時正式開粥棚，所有災民都可以來領糧。」
「明白，不過咱們這樣高價收糧，虧了不少銀子啊！」王振有些心疼，還是沒忍住問道，「這筆帳，朝廷能報銷嗎？」
要是報銷不了，這輩子都不一定能還的起！
「報銷是肯定能報銷的。」林承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我們也不算虧，你想想這幾天下來，糧價漲了兩成多。」
「李家為了跟我們競爭也在高價收購糧食，他們收購的價格，比平日裡要高出至少三成。」
「這倒是。」王振點了點頭，忍不住有些唏噓，「他們收得越多，成本就越高。」
打價格戰，比得就是誰的家底更厚！
「不僅如此。」林承繼續說道，「李家這三日收購了多少糧食？」
「據我們的人打探，大約有一萬石左右。」
「一萬石按照漲價後的價格，他們至少花了兩萬四千兩銀子。」林承緩緩說道，「而他們糧倉里原本就有三萬石糧食，現在又收了一萬石，總共四萬石。」
「這四萬石糧食，都是高價收購來的，成本極高。」
王振聽到這裡，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李家這麼做是想壟斷糧食，等糧價漲得更高時再賣出去，從中賺取暴利。」林承忍不住笑了起來，「但他們忘了一點，糧價能漲也能跌，而決定糧價漲跌的，是市場供需關係。」
「現在市場上糧食緊缺，所以糧價才漲，但只要我們往市場上投放足夠多的糧食，糧價自然就會跌下來。」
「到那時，李家手裡囤積的四萬石糧食，就會變成燙手的山芋。」
聽到這話，王振倒吸口涼氣，失聲道，「大人是說要把咱們收購來的糧食，低價賣出去？」
「不是賣，是發放。」林承糾正道，「明日開粥棚，我們不僅給災民發粥，還要以低於市價的價格，向普通百姓出售糧食。」
「每戶限購一石，價格就按照災前的市價，每石二兩銀子。」
「這……這樣一來，咱們不是虧大了？」王振瞪大了眼睛。
「虧是虧了，但值得。」林承說道，「你想想，我們以低價向百姓賣糧，百姓自然會來買。」
「而李家手裡的高價糧食，就賣不出去了，他們要麼降價拋售，要麼繼續囤著，無論哪種選擇，他們都會元氣大傷。」
王振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林承這三日高價收糧，不是為了跟李家打價格戰，而是為了逼李家跟進，讓他們把大量資金套在糧食上。
然後再通過低價出售，把市場上的糧價打下來，讓李家血本無歸。
這樣一來，既解決了災民的溫飽問題，又狠狠打擊了李家的壟斷勢力，可謂一石二鳥！
太厲害了！
都怎麼想出來的這種損招？
「大人高明！」王振由衷佩服，輕聲道，「不過，李家若是發現我們的意圖，會不會提前拋售糧食？」
「來不及了。」林承看了看天色，「明日午時便開粥棚，等李家反應過來，糧價已經跌下來了。而且我還有後招。」
「什麼後招？」
「等明日你就知道了。」林承賣了個關子，轉身吩咐道，「去把張虎叫來，我有事交代。」
「明白！」
.......
次日午時，城外的粥棚正式開張。
林承親自坐鎮，指揮著收編的流民隊伍，有條不紊地發放粥飯。
那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災民，聽說有粥喝紛紛趕來，不一會兒就排起了長龍。
而林承沒有讓人隨意發放，而是讓每個災民都要登記造冊，記下姓名，籍貫，家庭人口等信息。
這樣做一來是為了防止有人冒領，二來更是為了建立災民檔案，方便日後安置。
「張虎，維持秩序，不許插隊，爭搶，誰若鬧事立刻拿下。」林承站在高台上，大聲吩咐道。
「是！」張虎帶著手下的兄弟們，分散在各處維持秩序。
這些流民曾經也是災民，如今成了維持秩序的隊伍，心中自然更有認同感，做事也格外賣力。
粥棚旁邊還豎著一塊大牌子，上面寫著「平價售糧」四個大字。
牌子下方擺著十幾袋糧食，旁邊站著幾個衙役，正在向百姓宣傳。
「林大人因為體恤民情，特以災前市價向百姓出售糧食，每石二兩銀子，每戶限購一石。」
「先到先得，售完為止！」
這消息一經傳開，城中頓時炸了鍋。
如今市面上的糧價，已經漲到了每石二兩四錢，而林承這裡居然只賣二兩銀子，相當於便宜了兩成。
雖然每戶只能買一石，但對於普通人家來說，僅僅一石糧食就足夠吃一個月。
這是多大的好處啊！
於是。
越來越多的百姓湧向粥棚，排隊購買平價糧。
城中的糧鋪老闆們看到這一幕，無一例外全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