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蓄力，出擊
「作死的！林昭！！」
王翠芬本想回家好好教訓不孝女，由於在全村人面前的哭訴耽擱了時間。
回到家就看見砸爛的鎖頭。
她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聲尖叫，拍門怒罵。
林昭聽見了，她在灶房櫥櫃裡找到一碗肉，就著灶頭裡的涼饃正埋頭苦吃，吃得鼻尖冒汗。
林浩想要踹門，被王翠芬攔下，畢竟是多少年的門了，怕給踹壞了。
無奈之下，林浩只好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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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家裡院牆矮，可林浩伸手不算敏捷，爬上去往下跳的時候沒有卸力，右腳崴疼了，發出厲聲慘叫。
「浩浩？浩浩你怎麼了？」
王翠芬下意識以為是林昭使壞，連忙沖裡面喊，「林昭你個小浪貨，敢動你哥一手指頭你試試，我今天非剁了你！」
林浩連忙忍著疼一瘸一拐去開了大門，卻被王翠芬一個大力推門掀翻在地。
「嗷！！！」
他滿臉痛苦再次摔倒。
王翠芬立馬衝上去，滿臉心疼。
「哎呀，我的乖兒子，媽不是故意的！」
「我姐這是把咱家給拆了嗎？」林陽從後面走上前，驚訝問道。
王翠芬這才發現，屋子都大開著，仔細看去，裡面一片狼藉。
她也顧不得大兒子了，連忙起身往屋裡跑，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果然是把家給拆了！
廚房裡，林昭吃飽，端起碗裡的涼白開，咕咚咕咚咕咚。
「嗝~」
吃飽喝足，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摸摸肚子，真好啊。
直到外面的斥罵聲越來越近，她不慌不忙，從案板下面抽出菜刀，拎在手上。
她身體過於瘦小，顯得菜刀格外大。
上輩子被這個家敲骨吸髓，她吃的喝的拿的都是應該的。
「砰！」
廚房的木門被踹開，王翠芬蹬著一雙泛著血絲的眼，手裡拿著掃把。
是那種用細細的竹條綁起來的掃把，打在身上，一條條的印子，又細又密的紅痕，能疼得她渾身發抖。
她小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活沒幹好就會被王翠芬抓住用掃把抽一頓。
邊抽邊問，知道錯了嗎？知道錯哪了嗎？
她只能說，知道了，知道錯了媽。
可她很多時候根本不知道錯在哪，只能咬著牙吸著氣等待這頓打結束。
絕對不能哭，哭了會挨得更狠。
眼看王翠芬掃把揚起來，就要抽在她身上，林昭伸手亮菜刀！
明晃晃的菜刀。
哐！
哐！
哐！
木門的門框直飛碎屑！
王翠芬手一松，掃把掉地上，看著往日老實的閨女狀似瘋魔一副不怕死的架勢，她心底發寒。
林昭的臉腫脹疼痛，一雙眼睛亮亮的，頭髮亂蓬蓬，此刻不管不顧說揮刀子就揮刀子。
活脫脫像個惡鬼！
拿著菜刀發瘋，震懾住了一家子。
「昭昭，媽其實是著急啊，你這麼大個姑娘了，壞了名聲以後可怎麼嫁人？」
王翠芬腿軟的站不住，她後退兩步，坐在小馬紮上抹眼淚。
「我的名聲不都是你壞的嗎？」
林昭勾起唇角，覺得好笑。
王翠芬心下決定要找鄰村的孤老婆子看看，看她閨女是不是撞克了。
「你也知道家裡的情況，你大哥眼看都二十了，轉年都能結婚的人，就這破房子哪裡能說得上媳婦？你弟弟又要讀高中，學費還沒著落，供你們上學擠幹了媽的血啊！」
王翠芬是真心委屈，她一天從早忙到晚，還要供應三個孩子讀書。
林昭抬眼掃向院子裡那倆男的。
一個坐在凳子上捂著腳，一個忙活著收拾混亂的院子。
「你倆聽見沒，媽都是因為你們，一個要結婚，一個要讀高中，才榨乾了心血，你倆沒話說？」
「媽，我不結！」林浩不服，「我明天就出去打工，掙了錢再回來！」
林陽動作一頓，也跟著說，「媽，家裡要實在困難，我、我不讀了。我也去打工。」
給王翠芬感動得直接死了都無憾。
「你看看你看看，你哥你弟多懂事！你哥那麼好的苗子，偏生考試發揮不好，這也不能怪他，說不定復讀一年就考上了呢。你弟更不用說，本來學習就比你好，爸媽也願意供你，可你沒考上怪誰呢？
你也心疼心疼媽，不都說好了，先出去打一年工，掙點錢回來，你想繼續讀書咱再復讀再考也行，怎麼突然就搶了你桂香嬸的錢偷跑回來了？
你讓爸媽怎麼抬頭做人，這十里八鄉誰不笑話咱家？你把錢拿出來，好好跟你嬸子道個歉，再去打工，媽還認你是好閨女，行不？」
「我沒考上？」
林昭突然逼近，越過王翠芬，眼睛直直盯著林陽。
「林陽，難道你考上了？」
林陽眼神不自然的躲閃，默不作聲。
「咳。」
林建國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好了，大丫，別鬧了。爸知道你心裡不好受，這樣吧，你這麼鬧騰無非就是想繼續讀書，那就讀！」
「你瘋啦？」王翠芬尖著嗓子叫。
林建國難得強勢，厲聲喝道。
「你閉嘴！我就說孩子大了，別動不動就打，看把孩子逼成什麼樣了！她想讀就讀，無非就是再復讀一年，只要學校肯收！我早就說過，只要孩子願意讀書，砸鍋賣鐵也得供！」
呵，她學籍都沒了，哪所學校收？
林昭再沒這一刻看得清楚，她的父親。
「所以，林陽考上了？通知書拿來我看看。」
「交學校去了。」王翠芬插嘴，「人家市一中開學早，早早就讓去報導了。」
林昭冷笑，「林陽，你是啞巴嗎？問你個問題，一會兒爸回答，一會兒媽插嘴，我真看不起你。」
林陽雖說有些心機，可這麼直白被親姐嘲諷也有些受不住，他臉色漲紅。
「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咋了，但你今天這麼對爸媽，實在是過分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媽雖然有時候脾氣急了會動手，但媽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林昭點頭，深覺這句話有道理，「有時候脾氣急了會動手也是為我好，你說得對。」
她一把操起王翠芬丟地上的掃把，劈頭蓋臉衝著林陽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