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林陽從根上就不是好東西
這學費看來是交上了，不然也不能這麼高興。
林昭也笑了，她大步走過去，林陽先看見她，後退一步避開了王翠芬的拉扯。
「林昭，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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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上次忍著心痛給了林昭一半的生活費，沒想到林昭接了錢事後也沒有搭理他，畢竟是女孩子，心裡肯定還在生氣。
爸媽之前也做得過分，林昭就算沒之前那麼氣，也是要面子的，不可能隨便哄哄就好了。
那他就要把台階給鋪好，畢竟林陽想要好好讀完高中，不想有個仇人整天盯著自己。
王翠芬一聽「林昭」倆字，當即就應激了。
她到現在都堅定地認為閨女是被鬼附身了，現在這個是惡鬼，根本不可能是她閨女！
她轉過身咬著牙就要伸手，被林陽一下子按住。
「媽，這是學校門口，你還想不想讓我好好上學了！」
林陽真是沒想到，為什麼他媽這麼蠢？
他壓低聲音，有些不耐煩的警告。
王翠芬這才意識到，這裡是一高校門口，不是村口，林昭也是一高的學生，她不能再隨隨便便想打就打。
她鬆開手，看著林昭臉上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快要燒穿，為了兒子的前途又只能忍耐下來。
林昭挑眉，眼神中滿是嘲弄。
「學費交上了？看來咱家還是有錢啊。」
林陽臉上浮現出尷尬，他開口解釋道，「也是爸媽到處去借的，林昭，上次的生活費用完了嗎，要不我再給你點兒？」
「你還用你弟弟的生活費？我說陽陽怎麼瘦了！」
林陽提起生活費的事是想要緩和跟林昭的關係，讓林昭記得他的好。
沒想到王翠芬一聽就炸了。
死丫頭還敢吃弟弟的，簡直反了天。
「陽陽，你就是太老實，怎麼能自己餓著肚子把錢給你姐用？」
自打知道自己實際年齡比林昭大，他才應該是哥哥後，林陽再聽他媽毫無顧忌地喊著姐姐弟弟之類的話，臉上就有些火辣辣的發燒。
「媽，這都是應該的……」
「到處去借的錢？去哪借的？」林昭打斷母子倆的深情表演，「以後誰還啊？」
「你爸已經去打工了，你大哥也在外邊掙錢，你放心吧，我們一家子都不敢惹你，滿意了吧！」
王翠芬剛才面對兒子的笑臉全沒了，開始抹眼淚。
林陽也覺得林昭咄咄逼人，他媽是脾氣不好，可不是在改了嗎。
「別擔心，我以後畢業掙錢了也會還的。」
「那能寫個保證書嗎，保證不讓我還？」林昭從書包里拿出紙筆。
林陽傻眼，也有點生氣，「這還要怎麼保證，錢是給我交學費用的，我在這說話算話，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可她去借錢的時候跟所有人都說是給我交學費！」
林昭指著王翠芬。
林陽呆住。
王翠芬心虛地往後縮了縮又挺起胸。
林昭看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沒猜錯，按照她媽對她的感情，可能只欺騙姥姥一個人嗎？
她媽不捨得林陽背債，那只可能打著主意以後這筆債務讓她去還！
「她，你的好媽媽，說我沒考上非要去讀書，分數不夠要交高價，不但把姥姥的金鐲子騙走還不知道在外面借了多少錢！今天給我簽了保證書，這筆債務和我沒關係，再給我打一個借條，說明借了姥姥的金鐲子。」
林昭斬釘截鐵，目光銳利盯著張翠芬。
「不然我就去報公安說你偷鐲子，然後全校師生哭訴林陽的學費是怎麼來的。」
林陽身子一抖，他現在都沒有主動提起學校里還有個姐妹，上次找林昭也是背著人找的。
因為林昭太有名了，認識她的人很多，至於認識的渠道……雖然林艷占據了主要地位，但也脫不開林陽的角色。
林陽雖然不覺得自己有錯，可如果大家知道，難免要討厭唾棄他。
「寫，給她寫！」林陽拉著他媽，「媽，你怎麼能幹這種事？借錢就借錢，我們以後還就是，為什麼要騙姥姥？」
王翠芬嘴都咬爛了，恨不得生吃了林昭。
「我不會寫，我才認識幾個字？」
林昭把筆丟地上，隨手指了一下林陽，「我說你寫，給媽簽名按手印。」
她又丟了一盒大紅色的印泥。
林陽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合著她都準備好了，都算好了！
「林昭，非要這樣嗎，媽也不容易。我寫保證書，總可以了吧，這筆債務歸我負責。」
「未成年寫了沒用，沒有法律效力。」
林昭抬手看了眼時間，「十分鐘。」
「什麼？」林陽撿起地上的東西，看了眼縮在一旁的媽，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只給你們十分鐘，做不到我就去公安局。」林昭抬頭看梧桐樹，樹葉發紅了，枝幹間吊著一個個小刺球。「哎呀，公安局的同志們可同情我了，告訴我遇上不公平的事兒只管去報案。」
林陽手一頓，迅速找個地方準備寫。
張翠芬就這麼看著，她閨女說一句她兒子寫一句，倆人很快就寫好了。
簽字、按手印。
張翠芬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名字上，鮮紅的印記，哭都哭不出來。
「傷心啊？沒占便宜就是虧本唄？這可咋辦呢？」
林昭輕飄飄的安慰她媽，隨後又親自寫起借條。
「借條這個合適嗎？」林陽的話音響起。
林昭抬眼，安靜欣賞他的演出。
「姥姥對咱家一直都挺好的，從小也不知道幫了多少回，可能這次……姥姥是自願想給咱媽的呢？老人家的金鐲子給閨女也很合理吧？」
果然。
林陽從根上就不是個好東西。
維護他自己的利益可上心了，林昭心內嘆了口氣。
「你是這麼想的？」林昭點點頭，「也是哈，我畢竟是外孫女，姥姥還是跟咱媽關係更近，我也沒立場來出這個頭。」
「誰說不是！」張翠芬可算找到話語權了，「白瞎養你這麼大，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嗯。」林昭轉頭，衝著學校對面招手。
一高對面開了好幾家文具店書店和小飯館，她那天打完電話後續又做了安排，果然，利益當前，沒人不上心。
這不，王貴方帶著媳婦老老實實坐那等著。
「舅舅！這兒呢！」
林昭轉過來朝林陽和王翠芬微笑。
「你們說是姥姥送的，我沒有立場出頭，我都同意。不打擾你們聊天了，再見。」
她說完，轉頭進了學校。
王貴方兩口子像是叢林裡餓了許久的野獸，目眥欲裂，朝著王翠芬母子倆飛奔著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