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亂刀砍死野豬王
三十頭野豬,黑壓壓一片,令人窒息。
三叔攙扶著老丈人,急的腦袋要爆炸了!
「兔崽子!你不要命了啊!趕緊跑,別在這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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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勸不動的老丈人,執意開槍,又來個拎不清輕重的侄子,獨自應對豬群?
今天這些人都咋了?
腦子抽抽了嗎?
野豬可不是家豬啊,但說那野豬王,就是七八個壯勞力也拿不下啊!
更別說野豬王后面還跟著一群野豬了!
「三叔,別管我,我心裡有數!」
陳超沒有回頭,語氣硬的像塊石頭。
三叔見他犯糊塗,當即推著老丈人催促道:「爹,你快跑!」
說完,他回身往要去拽陳超。
要是這小子有個三長兩短,回去之後怎麼跟老爺子、二哥二嫂交代?
而就在此時。
野豬王領著豬群已經衝到了跟前。
那長長的獠牙勾起死亡的弧度,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完了!」
三叔兩眼圓瞪,渾身一抖,似乎已經見到了陳超慘遭不幸的場面。
在這電光火石間。
陳超瞅準時機,縱身一躍!
那狂奔而來野豬王直接鑽進了陳超襠下,等到陳超騎在豬背上後,麻溜轉過身,兩腿死死夾住豬身,一手提刀、一手狠狠揪著豬耳朵。
等野豬王察覺到異常的時候,上躥下跳、瘋狂甩動,就想把陳超甩下來。
而這一幕卻讓三十多頭野豬急得團團轉,它們與野豬王的體型就不是一個級別,根本就拱不到陳超,只能急哼哧哼哧叫。
「兔崽子!你穩住,我們來救你!」
喊完廣播的父親趕來,一看這場景就跟著三叔往前沖。
「別過來!都別過來!」
陳超急的大喊。
自己騎在野豬王的背上,所以其他野豬沒法亂來。
要是父親和三叔衝過來了,這三十多頭野豬就有目標了,到時候一窩蜂的拱過來,就是鐵打的也扛不住!
可陳超越喊,父親和三伯就越往跟前湊,一門心思豁出去的要救他。
「娘的!」
陳超低罵一聲。
十萬火急,他必須想個辦法出來,絕對不能讓兩位親人以身犯險。
片刻,他把心一橫,舉起手中的柴刀,對準野豬脖子猛地砍了下去!
想要把野豬群嚇退,只能擒賊先擒王!
一刀下去僅僅只是破開個皮。
可陳超卻不管不顧,接連揮刀,十來刀下去才皮開肉綻!
滾燙的鮮血一下就噴了出來,野豬王發出悽厲的嘶嚎,上躥下跳的更加厲害了!
可背上的人兒就像是長在了上面,怎麼都甩不下來。
陳超紅著眼,一刀比一刀狠!
任由噴湧出來的鮮血灑在地上、身上、臉上也不管,卯足了勁兒,跟劈柴似的!
逃竄的社員們們,聽著野豬的嚎叫、看著陳超揮刀,連逃跑都忘了,一個個扭過頭,呆滯的看著這一切,長大了嘴巴!
這還是那個偷雞摸狗、遊手好閒的陳超嗎?
什麼時候勇猛的可以和大野豬對拼了,當年趙子龍長坂坡七進七出也不過如此吧?
父親、三叔剛才還一副豁出去的架勢,此刻也僵在了原地。
兩個糙漢子拼了命的揉眼睛,再三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縱然野豬王皮糙肉厚,可也架不住陳超的刀又快又重。
整整一分鐘,野豬王的脖子就被砍得稀爛,深可見骨,就像是被生劈硬砍的老樹樁,只剩一些皮肉勾連著腦袋,否則早就墜地了。
野豬王四百斤的身子轟然倒地,本能抽搐兩下後就沒了動靜。
四周一群野豬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想衝上來圍攻,可耳邊卻傳來一身炸響!
「來啊!畜生!」
陳超一腳踩著野豬王的屍體,一手舉著滴血的柴刀,跟殺神似的。
見狀,一群野豬竟然沒一個敢上前的!
「來啊——!!!」
陳超往前一撲,嚇得它們往後直縮。
不出幾個呼吸的功夫,群龍無首的群野豬徹底怕了,掉頭就往山里竄,那速度比下山時還要快。
陳超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才扭頭衝著父親、三叔笑:「嘿嘿,解決了。」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發瘋似的跑了過來。
逃竄的社員們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齊刷刷趕了過來。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人、一刀,竟然給野豬王生生劈死了?!
不僅如此,一聲吼還嚇退了三十多頭野豬?!
這和四九城裡說書的人口中,孫大聖大鬧天宮有啥區別?
這不就是活脫脫的陳大聖大鬧豬窩嘛!
也太生猛了吧!
如今這四百多斤的野豬躺在稻田裡,眾人敬佩之餘,都忍不住的吞口水。
「兔崽子,你...你沒事吧?」
父親抓著他的肩膀,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大量。
奈何他身上全是血污、泥巴,根本就看不出名堂。
「沒事沒事,嘿嘿,就是累的不行。」
「笑個屁!嚇死老子了!」
父親一把揪住他耳朵就往上提,又氣又心疼。
「爹!這麼多人瞅著呢,好歹我也是趕走野豬的功臣,給點面兒。」
「哼,回去在算帳!」
陳家福白了他一眼,隨後見眾人全都眼神熾熱的盯著野豬王,趕緊吩咐道:「來幾個人,給這抬到河裡洗洗,完事挪到曬穀場去。」
「這天忒熱,今晚就燒水腿毛,明天早上就分肉!」
開年以來,大傢伙全都靠著救濟糧過日子,一頓飽飯都吃不上的,就更別提葷腥了。
雖說這野豬王是陳超一個人殺的,可按規矩也是集體的東西,只能得到一半,剩下的一半每家還能分個兩斤,最後解饞了。
「哈哈哈!有肉吃咯!」
「爺們兒,都別愣著了,幹活兒了!」
雖然是凌晨兩點左右,可眾人卻熱情高漲,七手八腳抬著野豬王往河裡去。
「哎!別忘了給咱們的大功臣也洗洗!」
不知道是誰吆喝了一聲,緊跟著陳超就被幾個漢子吆喝著架了起來!
一伙人洗豬、一伙人洗陳超。
「阿超啊,你今天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就是給咱白沙灣翻過來找,也找不著你這麼爺們兒的!」
「年輕、有勁、敢打敢拼,還有...這傢伙事兒也不小,不知道以後便宜誰家姑娘!」
「哈哈哈哈!」
......
眾人哄鬧著,事情辦好已經天亮了。
清晨,太陽就有些毒辣了。
可曬穀場卻里三圈外三圈圍著人。
「娘嘞,真是嚇死人了,你瞅瞅這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牛犢子呢!」
「是啊,那獠牙比我家裡的刀還要長、還要大,我估摸咱們大隊沒有五個人,根本拿不下這野豬。」
「五個人?開啥玩笑呢,我男人昨晚也去趕野豬了,除了這野豬王,還有足足三十來頭野豬呢!要不然昨晚咋能弄出那麼大的動靜?」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臉上一陣後怕。
可忽然。
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不對啊,昨晚大隊去了那麼多人,那多野豬,咋就弄了一頭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