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貪心的代家人
話音落下,眾人眼底帶著好奇。
大隊的民兵加上壯勞力,這力量可不容小覷。
按理說三十多頭野豬,最少也得整個十來頭豬,可曬穀場咋就一頭呢?
「害!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吧?」
「昨兒晚上這野豬王領著三十多頭野豬見人就拱,誰敢近身啊?那些民兵手裡倒是端著槍,可一槍打不中,去的人倒是多,誰不怕?都被嚇得屁滾尿流!」
有一個壯勞力此時悠悠說道。
見其架勢,似乎昨天晚上也有他一份。
「照你這麼說,昨兒晚上沒傷著一個兩個都是走大運了啊!可...這野豬王哪來的?」
大傢伙一個個好奇萬分。
那壯勞力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瞅著眾人急不可耐了,才緩緩說道:
「我剛才說的那些被嚇得屁滾尿流的都是一般人,可那陳家陳超可不是一般人啊!」
「那野豬黑壓壓衝過來,他愣是沒跑,提著刀就沖了上去,翻身上豬,一手揪著豬耳朵,一手就往豬脖子上砍,不管那畜生怎麼蹦、跳、甩,就是奈何不了他!」
「柴刀都知道吧?那是一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連砍帶鋸的,那股很辣的勁兒,別說野豬王了,誰見了不怵啊?愣生生給這野豬王砍死了!」
「當時我們給這野豬抬到河裡洗的時候,那豬頭輕輕一碰就跟身子分家了!」
聞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人一刀砍死了四百多斤的野豬王!?
要不是這壯勞力昨晚真去了,大傢伙都以為他在說故事!
「那陳超這麼狠?一個人能殺了野豬王,那剩下的野豬呢?不是有三十多頭嗎?」
「野豬王被宰了之後,陳超一腳踩著野豬王,一手提刀,一聲大喝,那三十多頭野豬哪還敢上前造次?早就嚇得魂飛魄散,灰溜溜逃進了深山裡了!」
「嚯!這陳家小子可厲害啊!武松打虎的故事我倒是聽說過,可那是單打獨鬥啊,碰上這一群野豬未必有陳家小子厲害啊!」
「可不是嘛,當年有黑張飛長坂坡一聲吼,嚇退曹軍百萬,今有陳超稻田一聲吼,嚇退野豬三十頭,厲害啊!」
「從今往後,咱白沙灣大隊誰敢說陳超半句壞?這膽子、這力氣、這血性,可是敢跟閻王搶人的狠主兒啊!」
「這陳家小子是個人物!」
一幫人聽得搖頭晃腦,連連陳贊。
那架勢不亞於聽了一場精彩的說書。
這邊。
野豬王處理好,淨肉四百四十斤,陳超家就分去一半。
有人眼紅也有人高興,畢竟沒有陳超宰殺野豬王,連一口肉都沒得分。
正當大傢伙熱熱鬧鬧分肉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老支書,我看這麼分有點不妥吧!」
「昨天晚上我們這麼多人都去了,憑啥他陳超一個人就分了一半?這太不公平了,再說了,這野豬是集體的,就算分也得大傢伙平分才對!」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齊刷刷看了過去。
此人赫然是代瘸子的父親,代大柱。
雖然大家都分到肉了,可他看著陳家安和陳超叔侄兩人肩上各自扛著一百多斤肉,心裡哪還能平衡?
「代大柱,你個老雜毛再說一句試試!」
陳超直接將肩膀上的肉放了下來,對著代大柱就罵!
什麼狗屁生產隊副隊長?
一點面兒都不給!
「我說這野豬是集體的,憑啥你家多分!要分也得平分!」
代大柱冷哼一聲,爭鋒相對。
「集體的?」
「昨天晚上野豬發瘋的時候,你怎麼沒說你是集體的人?大伙兒逃竄的時候,你咋不站出來為集體拼命?」
「你!」
代大柱被噎的啞口無言。
「野豬王衝過來的時候,我三叔沒跑,老支書一把年紀沒跑,我一個人騎在野豬王背上掄刀子也沒跑,請問你去哪了?」
「要是我沒記錯,當時野豬王衝過來的時候,你是第一個跑的吧?跑就算了,兩腿還打結,從河坡上滾到河裡去了,老雜毛你哪有臉在這狗叫!」
「哈哈哈哈!」
周圍一陣鬨笑,代大柱臉色鐵青!
「老支書都沒意見,你這個副隊長逼逼啥!再狗叫,老子把你當你畜生料理了!」
一聽這話,代大柱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昨兒晚陳超砍死野豬王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這屠刀要是架在了他脖子上,哪還用得著那麼多刀?
「代大柱,你差不多得了,沒有陳超,你家連這兩斤都沒有,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按照擾亂集體處理你!」
老支書實在聽不下去了,轉而又對著大夥說道:「豬肉是陳超拼了命換來的,所以就多分了點,大傢伙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就算去山裡打獵,打到了大型的獵物,規矩就是交給大隊一半,誰能有意見?」
「就是,這年頭肉多金貴啊,有兩斤已經不錯了,沒有陳超冒死砍殺這頭野豬王,我們連豬毛都見不到!」
「人心不足蛇吞象,代大柱你也太貪心了,打野豬沒見你出力,分肉你倒來勁了!」
........
大家見老支書發火,紛紛跟著附和。
本以為代大柱會就此作罷,可誰知道越是如此,他越是梗著脖子喊:
「我這麼說還不是為了大家好?還不是想讓大家多分點肉嗎?現在都說我的不是了?」
「稻田都被這些畜生糟蹋了,我說平分有啥不對!還不是想讓大家在荒年裡多口吃的嗎?」
眼看著來硬的不行,代大柱只好打感情牌,拉著所有社員一塊。
陳超越聽越來氣。
他娘的!
這老雜毛沒完沒了!
今天要是讓他把這倆斤肉拿回去,自己還不得氣死?
「老支書,爹,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
「我的本事你們也看到了,從明兒起我就不在隊裡掙工分了,就進山打獵!今天你們要是給代大柱這老雜毛分一口肉,以後就算我打到野豬,我也不會留給隊裡!」
「到時候我直接送到公社去,村里再別想吃我一口肉!」
陳超扯著嗓子喊。
一聽這話代大柱頓時急眼了:「陳超!你憑什麼!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大隊副隊長麼!」
他本想拉著群體社員壯勢,逼著陳超乖乖就範。
可哪裡想到陳超這小崽子竟然如法炮製,也想拉著全體社員,把自己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