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尋短見的王春梅
「哎!」
陳超趕緊吆喝一嗓子。
可對方腦袋掛在繩子上左右搖擺,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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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超一看這不行,趕緊就往樹下沖,這大白天的哪能讓老鄉在自己面前尋短見?
等跑近點後才發現,就更傻眼了!
「春...春梅姐?!」
眼看著王春梅掛在樹上直翻白眼,陳超哪還敢耽擱。
趕緊爬上樹,一刀就把上吊的繩子砍斷了。
王春梅重重摔在地上,她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劇烈的咳嗽:「咳...咳咳!」
「春梅姐?你...你沒事吧?」
陳超蹲在一旁,刻意將語氣放緩。
可一聽到這個聲音,王春梅渾身一激靈,整個脖子就跟生鏽了一樣,緩緩看了過來。
在看見陳超的瞬間,她就像是見了鬼一樣,一股腦往後爬,拉開距離,滿臉恐懼。
「你...你別過來!」
剛才尋短見都沒見王春梅露出這副神色,偏偏見了陳超滿臉膽寒。
「那個...你別怕,就是進山打獵路過這兒。」
陳超擠出笑容,語氣放得軟乎乎的。
王春梅瞅著他那副樣子,又看了看柴刀,不由想起了村里分肉的事兒,緊繃的身子才鬆了松。
沒事沒事,這二流子只是打獵路過,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她自我安慰著,可這個念頭剛落下就有點心虛了。
陳超可是村裡有名的二流子,如今四下無人,就算是進山打獵路過,可她這麼一塊好肉擺在跟前,他能不心動?
「春梅姐,今天村里不是分了肉嗎?你不在家裡吃飯,咋跑這裡...想不開啊。」
陳超忍不住問了一句,心裡直犯嘀咕。
這王春梅可不是什麼脆弱的人,雖說爹娘走的早,可也好好活到了今天,咋就今天尋短見了?一聽這話,王春梅眼淚就簌簌往下掉。
也不知道是受的委屈太多了,還是破罐子破摔了,開始大吐苦水:
「他...他們都欺負我...罵我是賠錢貨...」
「二十年了...我爹娘走了我就沒過過像樣的日子...」
她癱在地上,粗糙的手死死揪著地上的野草,哽咽不止。
陳超越聽心裡越難受。
上一世他和王春梅的事情被抓包後,自己慌不擇路逃進了山,二十年後回來聽堂姐說,他走了沒兩個月,王春梅就山里吊死了。
那時候他只覺得是王春梅受不了別人的閒言碎語、指指點點,可現在看來,她在家裡日是真的熬不下去了。
與其承受著無窮無盡的謾罵、打壓,倒不如一了百了。
陳超理清楚這些後,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上一世中,王春梅是他唯一碰過的女人,當初的糊塗事兒全都是他的錯,害的這姑娘最後落到那般下場。
現在一聽到她爺奶竟然惡毒至此,王超胸口的火氣騰一下就竄了上來,燒的太陽穴都突突的跳。
「春梅姐,你想不想吃肉?」
這話剛出口,王春梅又往後縮了縮,胳膊死死抱著胸口,恐懼越來越重。
「春梅姐,我真沒別的意思。」
「你爺奶不是個東西,但是你也別因為他們尋短見啊,這要是被你爹娘知道了得多傷心啊,咱犯不著這麼幹!」
王春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話都說不利索了:「你懂什麼?他們就沒把我當人!把我當牲口使!這麼多年了,別說肉了,連窩窩頭都不捨得給我吃!」
「與其這麼活著,我還不如找我爹娘去!」
「哎哎哎!」
陳超瞅見她情緒激動,趕緊喊停,盯著那張清秀的臉,一字一句說的認真:「這樣,春梅姐,你要是信得過我,今兒晚上就把窗戶打開,我給你送點熟肉來。」
「只要別犯傻勁兒,慢慢來,日子總會好的。」
「那不可能,我怎麼會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想...」
越說,王春梅的聲音就越輕。
自己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陳超圖謀不軌?
「春梅姐,上次我真是被人做局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再說我要是想對你耍流氓,現在就動手了,犯不著等晚上。」
陳超說完,見她神色動搖,趕緊趁熱打鐵:「你就信我一次,這日子指定能好!」
王春梅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雖說陳超不是什麼好人,可這會對自己的態度和關心,是她這數十年從未感受到的,許是她心裡受到了點觸動。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擰過了勁兒,覺得愧對爹娘。
「你趕緊回去吧,這地界白天都有狼轉悠,太危險了,今兒晚上我保證讓你吃肉吃到飽。」
王春梅沒有說話,只是低低應了一聲,拿上東西就離開了。
陳超心裡這才鬆口氣,轉身繼續往深山裡走。
晚上還要去黑市換糧食。
鎮上的黑市他再熟悉不過了,就是規模太小了,根本就換不到多少糧食。
思前想後,陳超準備去四九城。
去四九城單靠走路就得兩個小時,來回一趟不容易,好在他的儲物袋能裝東西,所以這次進山,他打定主意要再獵一頭野豬。
為了找大型獵物,陳超索性沒有在外圍浪費時間找野雞,徑直往深山裡走。
起初他想去野豬林,可轉念一想,野豬林的水澗已經幹了,去了估摸也是撲空,索性就改變了主意。
他沒走老路,而是選了上一世逃進山里走的路。
記憶里清清楚楚,只要一直往前走兩個小時,就能找到一條小溪流,就算遇上乾旱,這條溪流也沒有斷過水。
有水的地方多半就有野豬或其他大型獵物,守在這兒比在林子裡瞎逛強多了。
路上,只要看到成像色塊深的地方,陳超就順手下兩個套子。
甚至還發現了一窩野雞,只是不小心嚇跑了野雞,但好在也有十顆野雞蛋進帳。
深山根本就沒有路,全靠著他手中的柴刀,硬生生砍出了一條道。
足足走了兩個半小時,他才趕到那條小溪。
「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陳超眼前出現了很多野豬拱過的痕跡。
兩眼稍稍聚焦,那些痕跡上頓時浮現出濃郁的深色,從顏色的深淺上判斷,野豬離開前後也就一個小時左右。
就算追上去獵殺成功,天也完全黑下來了,根本來不及出山。
要是夜裡再碰到狼群,沒個落腳的地方,手裡只有一把柴刀,即便有二十年的深山生存經驗,也很難活命。
可要是不追,今天就得兩手空空回去,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