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皇上是打算今夜傳她…(四千)
太后從黎妤兒懷孕後,還是首次留下她用膳。
這會兒瞧見黎妤兒的好胃口,只覺得欣慰。
她看慣了宮裡的女子,縱然是懷了身孕,在吃食上也是很克制自己,就怕自己的身材走了樣,會失去寵愛。
一個一個的,懷了孩子四五個月看著跟沒懷孕似的。
像黎妤兒這種,為了自己的肚子,為了腹中的子嗣不委屈自己的,實屬不多。
就連她……
太后的目光變得幽遠。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她那時懷了子嗣,卻不被先帝所喜,在先帝也認為是她使了手段。
懷孕,相當於失寵。
雖然她從未有過什麼寵愛,可最初的時候,她可謂戰戰兢兢,只想著若是生下孩子就會好。
穿不暖無所謂,可她總要為了孩子多吃些。
也是先太后時不時的照拂,她才沒有在懷孕時就一屍兩命,終究是生下了修兒。
是皇子,又是先帝不喜的皇子,她與修兒可謂生活艱難。
太后眼底全是慈愛之色。
現在好了。
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她的修兒長大了,成了皇帝,成了天下最尊貴的人,他有了心愛的女子,馬上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不想做逼迫晏修做不喜歡的事情。
她自然知道後宮中太多女子,連明路都沒有過,更不要說有機會為皇室開枝散葉了。
太后想,她經歷過的,不想讓旁人也重新經歷。
她不覺得苦,難保旁人不覺得苦。
只要皇上不喜歡,她就不逼迫,與喜歡的女子生下喜歡的子嗣,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太后,您怎麼這般看著臣妾。」
黎妤兒察覺到太后的眼神變化,咽下口中的東西,小聲詢問。
「難道是臣妾吃得太多了?」
她看了眼自己手中拿著的點心,將沒有吃的那塊,戀戀不捨的放回碟子裡。
太后樂了:「哀家哪有嫌棄你吃得多?」
「你如今是雙身子的人了,又不是一張嘴吃飯?」
「不多,一點都不多,就是膳食要擺好了,你呀,點心少吃點,等會兒好好用膳才是正事。」
黎妤兒聞言,很認真的點頭:「臣妾今日來的時候就想著厚著臉皮留在太后這裡用膳,臣妾惦記太后娘娘這裡的素齋好久啦。」
「你想吃素齋?」太后微怔。
她很怕黎妤兒吃不好,素齋自然是有的,但她有通知御膳房做了好多黎妤兒最近愛吃的膳食送來。
沒想到錦妃竟然想吃素齋。
也不知小廚房準備的素齋夠不夠。
太后有點犯愁,對沉鏡使了個眼色,讓她臨時再去小廚房說一聲,能多做幾道算幾道。
「錦妃不如隨哀家到院子裡走走?」
太后含笑詢問。
留點時間擺膳。
黎妤兒笑著應了:「太后娘娘,臣妾扶著您。」
慈寧宮有一處竹林還有一處梅園。
梅花還不到開的時候,倒是竹林還能逛逛,偶爾還能瞅見一些不知名開得卻很鮮艷的花朵兒。
竹林中有一座庭院,有湖,湖中有亭子。
倒也是靜溢。
太后與黎妤兒本就是出來閒逛的,這處天冷了,太后來的次數也不多,此刻就走來了這裡。
「太后娘娘,這片湖是不是和映荷亭那片湖相連?」
黎妤兒站在岸邊,用手擋在額前往遠處眺望。
「確實相連。」
太后走過去,叮囑道:「你且不要靠的太近,當心腳滑。」
風音和花音本就緊張的護在旁邊,聽見太后的話連連點頭,也幸而太后說話了,不然她們兩個還不止要如何呢。
「娘娘,您還是往這邊站點吧。」
風音上手扶住了黎妤兒的手臂,慢慢護著她。
黎妤兒笑著走回來。
她是覺得沒事,可也不能讓太后擔心不是?
「太后娘娘可要回去?」
又與太后走了一會兒,黎妤兒察覺到太后走得比之前慢了不少,她軟聲詢問。
太后含笑點頭。
二人回去的時候,剛好瞧見東來。
「奴才叩見太后娘娘叩見錦妃娘娘,」東來跪在地上行禮後起身回話道:「皇上下了早朝後,正在朝慈寧宮來,讓奴才特意與太后娘娘說一聲。」
聽見皇上要來,太后和黎妤兒都很高興。
沉鏡賞賜了東來後,忙去安排。
太后與黎妤兒才回到廳里沒多久,晏修所乘坐的龍輦也就到了慈寧宮外。
深泉的唱和聲傳來。
「母后。」晏修穿著龍袍從外而入,面上掛著不易察覺地笑,拱手像太后行禮。
太后忙免了晏修的禮。
「皇上快別行這些虛禮了,且先去更衣吧。」
「是。」晏修抬眸朝著黎妤兒看了一眼,隨後抬步去了側廳。
屏風後面,晏修可以更換的衣物正掛在那裡。
膳食陸陸續續端上來,擺了一桌子。
晏修回來後落座,也沒有讓黎妤兒再行禮,自然是一塊用膳。
一頓飯吃完,太后從開始憂心黎妤兒吃不好到擔心黎妤兒吃撐了,但消食兒茶也不能多喝,聽聞昨夜黎妤兒已經喝過一盞了,今兒是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喝的。
「你若不是太困,就與皇上去御花園走走,可千萬別直接休息。」
太后千叮囑萬囑咐,那是擔心到不行。
她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沒有見過這般能吃的孕婦呢。
「好吧。」黎妤兒乖巧應了。
只是和晏修離開時,說什麼都不肯往御花園去,只想回宮休息。
晏修板著臉:「不行,你要聽母后的話。」
「可是,可是……」黎妤兒委屈臉:「臣妾真的好睏啊,今天醒來好早,早膳都沒好好用,若不是太后心疼臣妾,臣妾如今還餓著肚子呢。」
晏修也心疼,可他也怕黎妤兒真的吃太多回頭難受。
「妤兒乖,你剛剛可是答應了母后的,你難道只是說說而已?母后知道了,可是會傷心的。」
晏修溫聲哄著。
黎妤兒想了想,好像是這樣的,她都答應了太后,那自然要聽話的。
唉。
走走就走走吧。
懷孕的時候多走走也是有好處的,尤其是她這種,看著肚子明顯比一般孕婦大的。
這可是古代,沒有剖腹產,若是孩子個頭太大,回頭可不好生。
還是多走走吧。
這麼想著,黎妤兒便挽著晏修的胳膊,很乖巧地跟在他身側,他說去哪溜達,她就去哪溜達。
御花園如今正是菊花盛開的時候。
各色菊花御花園都能看到,也有一些極為珍貴罕見的品種被送入了妃嬪的宮裡。
比如張順媛那就有幾盆,再者德妃宮裡蘇妃宮裡都是有的。
貴妃顏曦月因不太喜歡菊花,熙和宮也就沒有送過。
至於黎妤兒的宮裡,那是什麼季節就送什麼花,菊花也有兩盆,都是珍稀品種,有專人照看。
晏修與黎妤兒走走停停,又是賞花又是賞果實的,還算有趣。
但也有不識趣的人出現。
晏修和黎妤兒來逛御花園算是臨時起意,從慈寧宮直接來了此處,並沒有清場。
這個時辰,逛御花園的也不是很多。
兩個人也就沒有在意,畢竟逛累了也就回去休息了,誰知道,還真有人聽見皇上和黎妤兒在這兒,就跑來「偶遇」。
「臣妾孟修容,給皇上請安,給錦妃娘娘請安。」
「臣妾朱婕妤給皇上,錦妃娘娘請安。」
「臣妾鄭婕妤,給皇上錦妃娘娘請安。」
三位穿著艷麗的女子,嗓音動聽如鶯歌,盈盈一拜間,可見各有風色。
黎妤兒面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有點想不到也有點意料之中。
鄭婕妤鄭葵兒在上次「侍寢」後被晉升了位分,同住紫竹宮,與孟雨安一同也沒什麼意外。
至於住在熙和宮的朱婕妤能與她們相遇,該不會是從慈寧宮離開後,孟雨安便去了熙和宮拜見了貴妃娘娘吧。
黎妤兒猜測的沒錯。
孟雨安等人,確實在從慈寧宮離開後,直接去了熙和宮。
而鄭婕妤本不想去,可貴妃親自點了她的名字,她也只能跟著去了。
到御花園和皇上「偶遇」之事,鄭婕妤也算是半推半就就同意了,她從上次侍寢後,到如今都沒有見過皇上,她也是極為思念皇上的。
免禮後,鄭婕妤鼓起勇氣看向晏修,只盼著能換來皇上一記眼神。
晏修確實看她了。
只是那眼眸之中的深意,令她心尖跟著顫了顫。
多了三人隨行,黎妤兒也沒有覺得哪裡不適應,不就是有人沒吃飽麼?
沒關係,她和小晏晏非常善於產糧。
「幾位慢慢賞花,本宮宮裡還有幾盆稀有珍品,皇上可要去本宮宮裡好好鑑賞一番。」
眼瞧著有人想要開口相邀皇上,黎妤兒搶先一步。
孟雨安咽下說了一半的話,眼底充斥著淡淡的冷意,若是目光能傷人,她的目光都要在黎妤兒的身上剜下來幾塊肉了。
晏修心中覺得好笑。
原來妤兒還有這麼一面?故作吃醋爭寵時,真真讓他移不開目光。
「好,愛妃相邀,朕自然不會拒絕。」
晏修也不顧旁人目光,直接牽著黎妤兒的手,朝著龍輦而去。
「臣妾恭送皇上。」
孟雨安氣到差點跺腳,可還是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
等到龍輦從視野中消失,孟雨安將火氣發作在鄭婕妤的身上:「沒用的廢物!」
「本宮看你也不用回去了,就在御花園好好待著,繼續賞花吧!」
「哼!」
孟雨安說著,不再看鄭婕妤,一甩帕子抬步便走。
朱婕妤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自己也會受罰,幸而看在貴妃娘娘的面子上,孟修容沒有罰她。
她動了動嘴唇,看著紅了眼睛的鄭婕妤,微微搖頭,也不敢說什麼,腳步匆匆往熙和宮而去,想趕緊回稟貴妃娘娘。
「婕妤,您受苦了。」
小朵攙扶著鄭婕妤,帶著哭腔說道。
鄭婕妤微微搖頭:「都是本宮自找的,若本宮不心存僥倖想要獲得皇上的注視,自然也不會有此一遭。」
寵愛,也是拼出來賭出來。
她只不過不敢拼,也賭不贏罷了。
「娘娘……」小朵快心疼哭了。
鄭婕妤反而笑出聲:「莫傷心,本宮沒什麼的,御花園風景如此美,又有這般多嬌艷的花朵兒,本宮能有機會多欣賞一會兒,也是幸事兒。」
小朵輕聲抽泣。
鄭婕妤轉身看向嬌艷的花朵兒。
也不知皇上是否知曉她被孟修容懲罰的事情,若是皇上知道了,會幫她解圍麼?
御花園發生的事情,晏修和黎妤兒還未到瑤華宮,就已經聽說了。
深泉只講述發生了什麼,至於怎麼處置,皇上不開口他自然也不會多話。
「鄭婕妤的妹妹,可是西夏王身邊的鄭槐兒?」
黎妤兒看向晏修。
「正是她。」晏修解釋:「她與鄭槐兒通信時,知曉了周妾妃懷孕之事。」
周妾妃懷孕的事情,不算是好事。
幾位女子在西夏王處,雖說是晏修送去的美人,但要說讓她們監視西夏王多傳信息出來,也沒有那個意思。
西夏城到京城路途遙遠,只要晏子軒不是傻子,就不可能讓他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泄露出去。
想來周妾妃懷孕之事泄露出去是意外。
那封信黎妤兒也有看過,不得不說鄭婕妤和鄭妾妃之間的通信內容,是什麼都有,都是些日常瑣碎的事情。
而周妾妃懷孕的事情,也不過一句話而已,只是表述了自己的羨慕之意。
也難怪能送出來而沒有被晏子軒提前發現。
從西夏城往京城送信的人,晏修可安排了好幾波人,恐怕這也是消息能傳出來的最主要的原因。
那三位妾妃不是關鍵,關鍵點是西夏城中,晏修安排的暗樁。
也不知晏子軒是否已經察覺到了。
「你又開始憂心了。」晏修點了點黎妤兒的眉心:「不是困了?睡吧,這些事情朕會處置的。」
西夏王不足為慮,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肅親王那邊的布置也到位了,晏修在暗,肅親王在明,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晏修的計劃之中,也不足為慮。
唯一讓晏修所掛心的是清玉庵中的事情。
黎妤兒正要睡覺,忽然想到了什麼,小手輕輕拉扯晏修的衣袖,軟聲詢問:「皇上,你是不是打算今夜傳鄭婕妤侍寢?」
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