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該不會是孝期懷上的吧(四千)
黎妤兒沒有再多解釋,晏修自然也是懂的。
有了上次的事情,再有第二次他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從妤兒的口中提出來,讓他多少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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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假的,那她也不介意?
晏修勾著黎妤兒的下巴:「你與朕說實話,你是不是盼著將朕退出去?」
黎妤兒滿頭問號:「皇上,你在說什麼?」
「臣妾要把皇上推到哪裡去呀?」
晏修:?
黎妤兒又問:「皇上不是有替身麼?你也說了,鄭婕妤會被西夏王利用,若是她懷孕了,才能更好的被利用吧。」
晏修:「妤兒,為何不是朕利用鄭妾妃?」
「哎呀,」黎妤兒不在意的擺擺手:「都差不多啦,不管是鄭婕妤還是鄭妾妃,從她們彼此通訊又將信中的內容告知給皇上與西夏王知曉後,她們也都是棋子了。」
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當棋子是心甘情願,有的人是被迫的。
鄭婕妤是心甘情願不假,鄭妾妃到底是不是自願,那就不知道了。
黎妤兒還在想棋子的事情,下巴就已經被晏修輕輕捏住了。
晏修緩緩抬高了她的下巴,低頭注視著她的眼睛:「愛妃要朕說什麼好?」
「你這般聰明大度,總能猜測到朕的心思,又這般,這般……」
晏修找不到合適的詞彙。
他從未想過與旁的女子有什麼,就算迫不得已或者有自己的計劃,那也不會建立在背叛妤兒的基礎上。
沒錯。
在晏修看來,和別的女子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都是對妤兒的不忠。
他很早很早就聽過這種說法,只是那時不是很理解,現在他理解了,也想照著心中所想去做。
所以,他也希望妤兒能理解他。
「好了,鄭婕妤和姜妃不怎麼相同,所以朕的方式也不一樣。」
晏修嘆氣:「你呀,懷孕了就好好養胎,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朕會好好安排的。」
黎妤兒靠在晏修懷裡:「皇上說的是,臣妾聽皇上的。」
她軟聲細語地說著,面頰上也浮現淺淺的笑意。
能被晏修這般對待,是她的福氣。
晚上,鄭婕妤依舊是洗乾淨被太監們抬去的養心殿偏殿,等到深夜又被太監們抬了回來。
白日在御花園懲罰鄭婕妤的孟修容起的差點將帕子擰斷了。
她從聽聞皇上傳了鄭婕妤侍寢後都沒有再睡著,直到算著時辰,聽見她回來後,便拍了小宮女過去打探。
鄭婕妤那邊又是傳水又是鬧騰的,可謂好一番熱鬧。
最後終於是安靜下來,熄燈入睡了,但得到消息的孟修容,幾乎一夜到天亮。
翌日一早,孟修容在臉上撲了厚厚的粉,總算是遮掩眼睛周圍的黑眼圈,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正常不少。
可就算是這樣,向蘇妃請安的時候,孟修容也因為上火,嗓子有點啞。
「孟修容這是怎麼了?」
蘇若雪奇怪地看向她:「可是身子不適?需要本宮傳太醫幫孟修容瞧瞧麼?」
孟修容搖頭:「蘇妃娘娘多慮了,臣妾無事,只是昨夜有點傷風,多休息兩日便好了。」
「傷風可是大事,不能耽擱,今日與太后請安,孟修容還是不要去了,再宮裡多多休息吧。」蘇若雪關切說著。
不等孟修容說話拒絕,便命人去請太醫來,也派人前去一步,往慈寧宮告個假。
孟修容眼巴巴地看著蘇妃領著崔修媛和鄭婕妤等人離開紫竹宮往慈寧宮而去。
她想,早知道不用去請安,她至於在臉上撲這麼厚的粉彌章蓋影麼?
氣不過的孟修容,也不等太醫來,直接往魏妃的竹茉宮而去。
竹茉宮中,魏妃魏清怡也不過剛剛起來罷了。
再次被禁足後,她都沒有再早起過。
不需要請安不需要出門,可以說,洗漱後可以連妝都不用化,那她還起那麼早做什麼?
不是自己折騰自己麼。
話雖這麼說,但做冬裝的時候,她也沒有吝嗇,也是打賞了不少錢,希望能早些時日拿到自己的宮裙,希望過節時有展示的機會。
聽聞孟修容來的時候,她正坐在銅鏡前梳頭。
魏清怡很是奇怪:「她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不是該去慈寧宮了麼。」
難道太后今日免了眾人的請安?
「讓她進來吧。」心裡雖然疑惑,但魏清怡還是直接讓孟修容進來了。
她們的關係在宮裡也算是親近的。
上次禁足,她之所以能很早解禁出門,也有孟修容的關係。
魏清怡還是很感激孟修容的。
「請魏妃娘娘安。」
孟修容進來後,恭敬福禮後,用沙啞的嗓音向魏清怡請安。
「哎呦,妹妹快請起,這是怎麼了?」
魏清怡頭髮還未梳好,自然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她朝郁香使了個眼色,讓郁香將她扶起來。
郁香忙放下梳子去攙扶孟修容。
「唉。」孟修容嘆氣。
魏清怡知曉孟修容是有話要說,忙讓她坐下:「妹妹坐下說話,姐姐馬上就好了。」
孟修容便坐在小宮女搬來的椅子上。
「昨日的事情,娘娘可曾聽聞?」孟修容啞聲詢問。
魏清怡看向郁香,用眼神詢問她昨日有什麼特殊的事情麼?
郁香眼睫輕顫,小聲道:「昨夜皇上又傳了鄭婕妤侍寢。」
鄭婕妤?
魏清怡在腦海里回憶一下這位,總算是有了點印象。
「怎麼又是她!」
以前沒什麼交集很陌生的一位,就因為被蘇妃推出去後,一夜從美人升為了婕妤,本以為又被皇上冷卻了,哪裡知道,皇上又召了鄭婕妤侍寢?
魏清怡心裡也不舒服,但她還是說道:「本宮以前總想著有人來分了錦妃的寵愛就好,今兒才發現,還是有這樣的人存在的麼。」
「錦妃昨夜定然沒有睡好吧。」
孟修容強笑道:「臣妾不知。」
「不過倒也沒聽聞她有什麼不適,昨日還被太后留在慈寧宮呢,後來皇上也去了,皇上與錦妃一同去御花園遊園子,然後一起回的瑤華宮。」
孟修容將昨日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魏清怡笑了起來:「這可真有意思,白日皇上還去了錦妃的瑤華宮,怎麼晚上就傳了別人侍寢?」
「皇上怎沒有留宿瑤華宮?」
孟修容之前沒有往這方面想,這會兒聽見魏清怡的話,不禁蹙眉深思。
是啊。
皇上可以說,只要進後宮,都是宿在瑤華宮的。
這段時間皇上雖說也是留宿瑤華宮,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想到前幾日見到了錦妃,孟修容自言自語:「臣妾怎麼瞧著,錦妃娘娘吃胖了呢。」
吃胖?
魏清怡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你可知錦妃的月事是哪幾日?」
孟修容微怔:「魏妃娘娘的意思是,錦妃懷孕了?」
「你想想,姜妃侍寢幾次就有了身孕,錦妃那可是夜夜承歡,她縱然體寒體弱不好受孕,但身邊可是有青葉幫忙調理身子,難說她好了沒有。」
魏清怡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可惜本宮在禁足,也許久不見錦妃了,身邊的人,你也瞧見了,上次香郁的事情,本宮就覺得奇怪。」
定然是與錦妃有關,否則皇上豈會再次將她禁足?
孟修容臉上變幻著各色神情:「是了,自從出了香郁的事情後,皇上對貴妃的態度也緩和不少,前幾日還去貴妃宮裡用膳呢。」
之前,皇上也是一個好臉色都不曾給貴妃娘娘。
現在宮裡都在傳,說皇上有意將協力後宮的權利給貴妃娘娘。
畢竟姜妃懷了身子,也就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能瞧見人,平日裡都在自己宮裡,很少見到人。
她的精力都在自己的肚子上,定然沒有太多時間管理後宮之事。
「你可一定要將此事告知娘娘知道。」
魏清怡微微探身,伸出握住了孟修容的手:「貴妃娘娘手眼通天,定能查到什麼的。」
孟修容點點頭,又與魏妃說了些別的話,便匆匆離開。
路上聽聞太醫已經到了,孟修容打聽到慈寧宮那邊還沒有散,便回宮去讓太醫看診。
太醫幫她開了兩副藥,讓她好好休息。
孟修容知曉自己是怎麼回事,道了謝後聽聞慈寧宮那邊已經散場了,便重新領著宮女往熙和宮而去。
路上,她遇見了鄭婕妤。
鄭婕妤今日得了賞賜,從慈寧宮離開後,想著往園子裡逛逛,哪裡想到,正好碰見了抄近路的孟修容?
昨日之事歷歷在目,鄭婕妤深深吸了口氣,施施然上前向孟修容行禮。
「臣妾請孟修容安。」
「你在這裡做什麼?」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今日孟修容沒能見著太后,都是因為眼前之人。
她心裡是很嫉恨鄭婕妤的。
鄭婕妤微微低著頭,孟修容並不能瞧見她臉上的神情。
她低聲道:「臣妾就想逛逛園子,也沒有什麼事情,可是擾了孟修容?」
呵。
還學會頂嘴了!
孟修容心裡那個氣呀,但昨天她罰了鄭婕妤,晚上皇上便傳了鄭婕妤侍寢,她可不想再讓鄭婕妤再有這個好機會。
狠狠地瞪了鄭婕妤一眼,孟修容一甩帕子就走。
可因為心裡還是有點氣不過,她在從鄭婕妤身邊離開的時候,輕輕撞擊鄭婕妤的肩膀。
鄭婕妤身體晃了晃,差點跌倒,也幸而是宮女攙扶住了她才穩住身子。
「婕妤,您沒事吧。」小朵擔憂詢問。
鄭婕妤搖搖頭,她抬頭看向孟修容離開的方向,奇怪低喃:「本宮怎麼覺著,孟修容今日有點奇怪?」
「可要奴婢去打聽打聽?」小朵壓低聲音。
鄭婕妤再次搖搖頭:「想來是去熙和宮見貴妃娘娘吧,也不知何事這麼著急。」
小朵留了心思。
等到回到住處,鄭婕妤用膳的時候,小朵便將打聽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去了魏妃處。」
鄭婕妤眼睫輕顫,聲音輕柔好聽,沒有再說別的話。
小朵也不再說話,伺候著鄭婕妤用膳。
而熙和宮裡,膳食也已經擺好了,孟修容在用膳的點來了熙和宮,自然也是要留在這裡用膳的。
貴妃的膳食要比修容好上太多。
孟修容也不算得寵,在宮裡又得罪了錦妃,膳房對她的態度,她也心知肚明。
既然貴妃留她用膳她自然也不拒絕。
用過膳,漱了口,顏曦月和孟修容去了別處落座。
程婕妤和朱婕妤自然也在的。
顏曦月知曉自己要培養一些人,很多事情她不方便做,要讓這些人幫她。
與她同住的鄭婕妤和朱婕妤便是兩個不錯的人選。
孟修容也可以,可惜她的位分比較尷尬,魏妃是不錯,但魏妃的性子太過容易衝動,入宮才不過兩三個月,都已經被禁足兩次了。
顏曦月心裡百感交集,面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招呼著眾人落座喝茶。
孟修容憋了好久的話總算有機會說了。
「貴妃娘娘,臣妾所說這是也是有苗頭的,您想想,這些時日所見到的錦妃,可是與以前不同。」
顏曦月眼睫微顫。
她怎麼會沒有發覺?
正是因為有所發覺才沒有輕舉妄動。
瑤華宮,她是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出來。
「孟修容這麼說,臣妾瞧著也是,近日錦妃娘娘確實看著丰韻不少。」朱婕妤輕聲細語地開口。
程婕妤想了想,也說道:「臣妾倒是瞧見瑤華宮傳膳的次數多了,聽聞瑤華宮也是有小廚房的,晚上聽巡視的人議論,深夜也有飄出香味呢。」
這話就半真半假了。
但空穴不來風,若沒有這回事兒,誰也不會盯著瑤華宮的小廚房說事兒。
「太后娘娘對錦妃娘娘的態度,可謂變化很大。」孟修容越想越覺得是真的:「貴妃娘娘,若是錦妃真的懷孕了,那她如今的模樣,可不像一兩個月的樣子啊。」
程婕妤和朱婕妤對視一眼,均從眼底瞧見了震驚之色。
若不止一兩個月,那再往前算算,這個孩子可是孝期懷上的。
那時她們都還沒有入宮,不太清楚宮裡的情況,但錦妃的受寵程度她們在宮外那也是聽見不少。
不過別的,只說她們入宮的那些時日,皇上對錦妃的態度,不正好說明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