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你摸摸臣妾的脖子
年宴是在鳳鸞宮的大殿裡舉行的,宮裡的妃嬪們都會參加。
殿內的布置是早兩個月就準備起來的。今日,沉鏡親自領著宮女太監們,重新檢查了一番殿內的準備情況,為晚上的年宴做足了準備。
與宮內各處的熱鬧和喜悅不同的是熙和宮。
熙和宮上上下下好似被一團陰雲所籠罩,宮女太監們做事的時候均小心翼翼。
「娘娘,今晚您準備穿哪套禮服?」
白藥身後,並排站著好幾位手中捧著嶄新宮裝的宮女、頭飾。
顏曦月走過去,臉上的神色看不出氣怒,用很平靜的目光挨個看過去。
「皇上可命人來傳口諭?」
白藥的心口微緊:「並未。」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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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曦月冷笑:「既如此,本宮縱然選了,又如何?」
她轉身間重重甩了長袖,凌厲的風掀翻了最靠近她的那位宮女手中所端著的首飾匣子。
昂貴的首飾紛紛落地。
小宮女嚇得臉色發白,膝蓋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娘娘恕罪……」
顏曦月並沒有看她,而是進了內殿。
「你快起來將這裡收拾了。」白藥小聲道。
小宮女紅著眼睛跪在地上收拾。
「你們將這些先放回去吧,我去看看娘娘。」白藥說著話,準備去伺候顏曦月的時候,忽然想起來:「白英去哪了?怎許久沒有見到她?」
「白英姐姐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娘娘囑咐了她一些事情。」
「可知是什麼事情?」
白藥問道。
小宮女搖搖頭。
白藥也沒有繼續打聽的心思,讓她們退下後去忙自己的事情。
「娘娘。」
白藥走到顏曦月身邊:「您是貴妃,又掌握著協理後宮之權,皇上不會不讓您參加年宴的。」
顏曦月面無表情:「怎麼不會?」
「皇上可不會忘記了,他應該是『不想』想起來。」
晏修自然沒有忘記,他甚至在刻意迴避這件事,生怕有人當著他的面提及顏曦月。
畢竟有人提及了,他就不用利用「忘記」讓顏曦月繼續留在宮裡。
「娘娘,您今晚穿哪件?」
風音和花音二人都在黎妤兒身邊,兩個人身後還站著幾位宮女,手指拿著好幾套新做好的宮裝。
「唔?」
黎妤兒眨眨眼睛,走過去用手輕輕撫摸過每一件裙子。
有禮服,也有平常些的,什麼類型的都有。
黎妤兒想著年宴宮裡的人都會參加,她總要打扮起來,但若穿禮服,祭祖的時候不就重複了?過年那幾天的場合,更為隆重,相比較,年宴就像皇家宴請,不能隨意,但也不能太正式了。
於是,黎妤兒從中選了一套偏紫色的那套夾襖長裙。
「就這套吧。」
風音看過去:「娘娘,這套顏色會不會太暗了些?」
「不暗呀,本宮覺得挺好的。」
「可……」
「你看你家娘娘這身材?真穿成什麼玫紅桃粉之類的顏色,那不是裝嫩嘛。」
黎妤兒說著,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風音很是無語:「娘娘,您還需要裝?」
黎妤兒笑了起來,很開心地伸手捏了捏風音的臉頰:「小風音真會說話。」
風音逃脫黎妤兒的魔爪,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好吧,那就這套吧。」
年宴是在酉時舉行的。
這個時辰,宮裡的妃嬪們都開始收拾了起來。
既然選定了要穿的宮裝,風音忙招呼著人伺候黎妤兒沐浴更衣。
月份大了,肚子大了,黎妤兒也不再一個人逞能去做這些事情,有一就有二,被風音等人伺候了兩次後,她也逐漸適應。
洗完澡,黎妤兒歪斜在貴妃榻上假寐,任由風音用干帕子幫她絞乾頭髮。
黎妤兒的一頭長髮又黑又密,想要絞乾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風音和花音兩個人,配合默契,倒是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頭髮絞乾後,黎妤兒也沒有著急直接就梳妝,而是讓花音擺膳,坐在膳廳用膳。
「妤兒用膳也不等朕?」
晏修在黎妤兒洗澡的時候,去了暖閣看書,又聽深泉說了些宮裡的準備情況和各宮的事情,還未起身來尋黎妤兒,就聽說錦妃娘娘擺膳了。
他當即合上書籍,起身前往膳廳。
黎妤兒「啊」了一聲,露出不好意思地笑:「臣妾給忘記了。」
晏修覺得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一箭。
「皇上,您快坐。」黎妤兒覺得很不好意思,瞧著晏修的模樣,想從椅子上起身扶著他落座請罪。
但她發現自己起來的時候有點費勁兒,所以起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皇上,您可不要生臣妾的氣。」
「臣妾就是被折騰了好久,太餓了,直接就命人傳膳了嘛,就算您不過來,臣妾用膳的時候,肯定也會想起來您的。」
晏修:……
你還是別解釋了。
黎妤兒露出討好的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很是可愛。
行吧。
晏修坐下後,正要拿筷子,就聽見身旁的小嬪妃又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不是想著你現在吃了,晚上會吃不下去飯嘛。」
年宴上,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呢。
晏修揚眉:「妤兒不怕年宴的時候,吃不下東西。」
「臣妾為何擔心這個?」黎妤兒驚訝:「臣妾如今是一人吃飯,四個人消化。」
晏修:……
很好。
說得太好了。
「年宴肯定吃不飽,朕提前吃些,省得年宴的吃不飽。」晏修很自然地拿起來筷子,為了逗弄身側的小嬪妃,先將她最想吃的那道菜挪到了自己跟前,夾起來嘗了一口。
黎妤兒很不理解:「皇上!宴會上會有那麼多好吃的,怎麼可能吃不飽!」
晏修詫異:「妤兒可是參加宴會太少了?」
「宴席上的佳肴確實很多,但哪能只顧著吃?」
聽著晏修說的話,黎妤兒更加不能理解了。
她長這麼大,也不是沒有參加過宴席,但是,餓肚子的時候,還真沒有。
晏修舉例子:「朕坐在那,所有人都能看見朕,你說朕能埋頭用膳嗎?」
黎妤兒:「……好像不能。」
被那麼多人盯著,也吃不好呀。
黎妤兒表示理解了,於是,她命風音將晏修擱在自己身前的菜餚挪了回去,又命風音幫她多盛了一碗飯。
「皇上,為了不餓著你的小皇子們,臣妾準備多吃些!」
晏修:……
他不是這個意思。
最後,黎妤兒吃得撐得不想動。
風音無奈,只能將銅鏡移到這邊來,先是幫黎妤兒梳妝,最後總算是哄著自家娘娘起身將宮裝穿好了。
正式的宮裝,黎妤兒許久沒有穿了。
上次穿還是在晉位冊封的時候,這種宮裝里里外外好幾層,穿在身上有一種很暖和的感覺。
黎妤兒正想著不用捧著小手爐了,那邊腦袋上被壓上了重重的頭飾。
「嘶。」
她抽了口氣。
「這麼沉!」黎妤兒睜大眼睛,伸長脖子去看鏡子裡的自己。
她倒是要看看,風音往她的腦袋上,戴了個什麼玩意兒。
這一看發現原來是一頂發冠。
金色的發冠像鳳凰又不似鳳凰,純金打造,上面點綴著各種珍貴到扣下來任何一顆拿到現代去賣,都能癱在家裡過一輩子不愁的珠寶。
「……風音,本宮是發財了嗎?」
這頂發冠,她之前沒仔細看,現在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發現和祭祖要戴的也不一樣。
風音哭笑不得:「娘娘,您在說什麼?」
娘娘莫不是忘記了,大盛皇朝最大的錢莊,也有娘娘的一份?
黎妤兒捂著自己的脖子,打商量:「好風音,這個發冠可不可以換了?」
風音臉上笑意收斂:「不可以。」
她費了這麼多功夫才將娘娘裝扮的光彩靚麗,保證一出場就能驚艷后宮,令後宮中的妃嬪都黯然失色,怎麼能換了?
黎妤兒:「那……」
「娘娘,沒有那呀,也沒有這呀,您呀,還有項圈沒有戴呢。」
風音話音剛落,又拿起來一個重重的項圈套在了黎妤兒的脖子上,項圈還有一些長長的點綴,很是好看。
但,越是好看的東西,越「沉重」。
這下,黎妤兒是真的覺得自己的脖子要斷了。
黎妤兒哭喪著一張臉:「好風音,你可心疼心疼你家娘娘吧,你瞧瞧本宮這渾身上下,還有清減的地方沒有了?」
「本宮懷的可是三胎,三胎呀!」
「本宮挺著這麼大的肚子,走路的時候腿肚子都會打顫,你還讓本宮腦袋上頂著這麼重的發冠?本宮的脖子真的會斷的!」
風音聽著黎妤兒的哭訴,視線落在黎妤兒的肚子上。
就算是隔著厚厚的宮裝還是能看出來聳起的肚子,再一想,懷孕本就辛苦,何況頭胎就懷了三胞胎的娘娘?
風音遲疑:「要不,項圈就不戴了?」
「好呀好呀。」黎妤兒當即同意:「那發冠……」
「發冠不能換!」風音還在堅持。
黎妤兒癟癟嘴:「……那好吧。」
換下來一個是一個,好歹比剛才好多了不是?
收拾妥當,距離酉時也就剩半個時辰了。
那邊,晏修也收拾妥當。
「皇上,可要起駕去鳳鸞宮?」深泉幫晏修最後整理好發冠,低聲問道。
「錦妃收拾的如何了?」
深泉還未答話,東來從門外進來,對皇上行禮後說道:「皇上,錦妃娘娘收拾妥當了,您可要現在過去。」
「嗯。」
晏修淡淡地「嗯」了一聲,臨出門的時候,又偏頭看了眼銅鏡中的自己。
很好。
他滿意地眯了眯眼睛,跨過門檻走出房間去尋黎妤兒。
兩個人相隔的距離並不遠,晏修走過去的時候,就看見身穿宮裝的端莊女子背對著自己而站。
不需要回頭,他都能想像中女子有多美。
晏修不禁屏住呼吸朝著那心中的美好走去。
「皇上?」從鏡子裡看見晏修後,黎妤兒緩緩回身。
她彎起好看的眼睛,對晏修露出軟萌甜美的笑:「你好帥呀。」
帥。
是在誇他。
晏修唇角上揚:「妤兒好美。」
「美嗎?」黎妤兒朝著晏修走了兩步,在他身前站定,仰起頭問他。
「美。」晏修語氣肯定,臉上也寫滿了認真兩個字。
黎妤兒嘟唇:「美是要付出代價的。」
晏修:?
「皇上,你摸摸臣妾的脖子。」黎妤兒探頭,往晏修身前湊。
晏修聽話地揚手,將手落在黎妤兒的後脖頸上。
女孩子的脖子往前伸的時候,白淨又細嫩的皮膚暴露在晏修眼前,他粗糲的指腹輕輕觸碰那如奶油般的肌膚,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細膩感。
小嬪妃剛剛沐浴過,髮髻和身上都散發著好聞的香味。
這一幕,可不是風音和深泉等人該看得了。
眾人都很識趣地低下頭。
若是可以,他們定會將空間留給晏修和黎妤兒,可他們都怕自己動了會打擾到二人,只能努力將自己偽裝成人型雕塑。
晏修喉結不禁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著聲線的異常,溫聲說道:「摸了。」
「皇上,臣妾的脖子細不細?」
因為黎妤兒還沒有直起身子,說這句話的時候,甜膩的嗓音就在近前,甚至她的清甜的呼吸,都噴灑在了晏修的身前。
晏修想,還去參加什麼年宴?
就在瑤華宮,和面前的妤兒守歲,好好的過二人世界不就好了?
晏修將腦海中不切實際地想法拋開,隱忍了好久,終究是沒有控制住將黎妤兒摟在懷裡。
那隻落在黎妤兒脖頸上的手,再次留戀地多摸了幾下。
晏修清晰地感受到懷裡的人兒身體顫了顫。
「皇上?」
悶悶地聲音從懷裡傳來。
晏修裝出一副很正經的模樣,用正經的低沉嗓音緩緩「嗯」了一聲:「朕想著,妤兒一直這般站著會累,所以摟著妤兒,好讓妤兒不那麼累。」
說著話,他又多摸了兩下黎妤兒的脖子,順便回答她剛才的問題:「細。」
不僅細,還滑。
當然,這句話晏修沒有說出聲。
黎妤兒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她得到了她想要聽到的答案,頓時從晏修的懷裡抬起頭:「皇上,你也說了臣妾的脖子很細,那你再看看臣妾腦袋上的發冠。」
晏修:「嗯?」
「這麼重!臣妾細細地脖子怎麼經得住這麼重的發冠的摧殘?」
黎妤兒煞有其事地說道。
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