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貧僧與觀音五五開!


  天色漸晚。

  唐三葬站在觀音殿外,身上霞光繚繞,比那夕日還要耀眼醒目,連帶著整個觀音禪院都蓬蓽生輝,宛若佛門聖地。

  「方丈快快請起!」

  唐三葬扶起金池長老,微笑著合手道:「貧僧法號唐三葬,自東土大唐而來,是奉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求取真經,多有叨擾,還請方丈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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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

  金池長老聞言,更加謙卑。

  原來是大唐天子欽點的高僧,怪不得能有如此寶相,不是他這種山野小僧能夠相比的。

  「聖僧啊!」

  金池長老拉住唐三葬的手,淚眼婆娑:「老衲空活兩百七十餘年,今日得瞻高僧法駕,便是老衲此刻身歸塵土,圓寂西去,此生也無憾矣!」

  「阿彌陀佛,方丈言重。」

  唐三葬微微一笑,心中嘀咕。

  這老和尚兩百七十多歲?

  咋活這麼久的?

  教教他唄!

  金池長老拉著唐三葬,就要往偏殿走去。

  「聖僧,還請到殿內一敘。」

  「方丈,莫急。」

  唐三葬按住金池長老的手,面向觀音正殿中的觀音像:「待貧僧拜謁完觀音大士,再敘不遲。」

  「聖僧所言極是,是老衲太過心切,糊塗了!」

  金池長老趕忙鬆開手,陪同唐三葬一同步入正殿,在廣智與廣謀的攙扶下頂禮參拜。

  然而,唐三葬卻沒這麼做。

  唐三葬立於殿內,僅僅是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只作瞻禮問訊,沒有像金池長老那般頂禮下拜。

  這一幕讓僧眾們譁然。

  觀音大士乃是七佛之師,大慈大悲,聞聲救苦,在佛門的地位僅在如來佛祖之下,天下僧眾見大士金身無不虔誠跪拜。

  唐三葬的舉動可謂輕慢。

  何況此間乃觀音禪院,僧眾對觀音大士的信仰甚至在佛祖之上,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憤懣。

  別說尋常僧眾,就連悟空都滿心不解,雖說師父不守佛門清規,但在這種場合不拜,未免太過無禮。

  嘻嘻,師父威武!

  「阿彌陀佛。」

  唐三葬神色淡定,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

  站在金池長老身旁的廣智和尚見此情景,眼底暗暗掠過一絲喜色,自家祖師素來高傲,今日卻被這位大唐高僧壓得抬不起頭,正好藉此機會苛責對方!

  廣智和尚上前一步,先是合掌行禮,再怒聲喝問:「法師,觀音大士金身在此,法師既是佛門弟子,緣何只行問訊,不肯頂禮跪拜?這般舉動莫不是輕慢菩薩聖像,墮了我慢之心麼!」

  「廣智,不得無禮!」

  金池長老出聲喝止廣智,但那渾濁的眸子中也有不滿,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慶幸。

  論對菩薩的敬畏,他在這位聖僧之上!

  金池長老沉聲詢問。

  「聖僧,何故如此?」

  「阿彌陀佛。」

  唐三葬抬手豎掌,輕聲喊了一句佛號,隨後環視一圈,將僧眾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好!

  就讓貧僧裝一次吧!

  「方丈有所不知。」

  唐三葬露出笑容,朗聲開口。

  「貧僧此次西行取經前,曾在大唐化生寺主持水陸大會,為期七七四十九天,與眾多高僧講論法義。」

  「期間觀音大士路過大唐,聞得貧僧講經,便化作尋常僧人,與貧僧辨法論義。」

  「貧僧自幼在東土出家,修的是小乘佛法,重在修行本心;觀音大士修的是西天大乘佛法,既要度己,更要普度眾生。」

  「佛法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貧僧與觀音大士辯法多日,各有所悟,正如那伯牙子期,高山流水,彼此聲心相契。」

  「後來觀音大士主動褪去幻化偽裝,顯露出菩薩法相,與貧僧平輩論交,指引貧僧西行取經,並與貧僧約定,等到貧僧習得西天大乘佛法,再辯法論義。」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唐三葬雙手合十,閉口不言。

  正殿內靜悄悄的。

  僧眾們瞠目結舌,沒想到竟有如此往事。

  與觀音大士辯法論義!

  並且平輩論交!

  真是聖僧啊!

  金池長老一個踉蹌,差點昏厥摔倒,幸好廣智與廣謀及時扶住,才讓他不至於當眾出醜。

  內心僅剩的驕傲蕩然無存。

  金池長老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掌。

  「聖僧,可有實據?」

  「自然。」

  唐三葬微微一笑,抬起雙臂將錦斕袈裟展開,剎那間,霞光再次亮滿大殿。

  「貧僧這身錦斕袈裟便是觀音大士親手所贈的佛寶,有著辟邪護體等多種神通。」

  似是為了證實所言非虛,唐三葬走到香案前,將袈裟袖口置於燭火上方任其灼燒。

  燭火不僅沒能焚毀袈裟,反而有靈性般向著兩側分開,似乎不敢褻瀆這佛門至寶。

  唐三葬又捻起一把香灰撒上。

  香灰自動脫落,沒有在袈裟上留下一點痕跡。

  「真是佛寶!」

  僧眾們激動地頂禮下拜。

  金池長老盯著袈裟,內心深處湧出無盡貪念,但面對唐三葬又自慚形穢,自覺配不上寶貝袈裟。

  悲呼!悲呼!

  為何要讓他見到這寶貝袈裟?

  若是不能穿上這袈裟,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嗚呼!」

  金池長老心神激盪,捂著心口連退數步,兩眼一翻便意識昏厥,身體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方丈!」

  「快來人!」

  「把方丈抬回禪房!」

  僧眾們驚慌失措,亂成一團。

  夜深,後院禪房。

  唐三葬脫去錦斕袈裟,伸了個懶腰後坐到桌邊,拿起桌上的蘋果便啃了一大口。

  舒坦!

  悟空湊了過來,心如貓撓。

  「師父,你真與那觀音菩薩辯法論經過?」

  「這個嘛。」

  唐三葬瞥了悟空一眼,哪能看不出悟空的好奇,嘿嘿一笑,又咬了一口蘋果,哪還有高僧的模樣。

  「沒有,為師瞎編的。」

  「哈?」

  悟空懵逼地眨了眨眼。

  瞎編的?

  他剛才都信以為真了,更別說那些小沙彌。

  師父也太會騙人了!

  唐三葬回憶過往。

  「為師取經前見過觀音,這錦斕袈裟也確實是觀音贈送,但沒和她辯過經,只說過幾句話。」

  「師父,這麼做會不會——」

  悟空撓頭,欲言又止。

  唐三葬微微一笑。

  「悟空,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為師為自己造勢,其實還有一層特殊原因,但現在不能說。」

  「悟空,你今晚要留意。」

  「如果院內僧人起了歹意,你要及時阻止,但不可傷人,也不要將事情鬧大。」

  「為師打算在這裡多住幾天!」

  唐三葬說罷,拿出無字天書。

  「第十難:夜被火燒」

  這第十難,細節方面他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過程知道,無非是那老方丈貪圖他的錦斕袈裟,想要放火燒死他。

  好像還有個黑熊精。

  若是按此發展,此難大概率無法功德圓滿,因此他得想個辦法,度化此間罪業。

  「悟空,熄燈睡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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