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答應結婚,就是奔著離婚去的
這幾天天氣不好,喬雨玫就一直待在松雲路。
樓盤有點老,但是小區維護很好,房子已經收拾出來了。
前段時間林靜想讓喬雨玫儘快定下婚事,還把這套平層翻新了一下,算作她陪嫁的房產之一。
家具、裝修都很新,就是空蕩蕩的。
喬雨玫網購了很多東西,細心布置,至少讓這裡能夠稱得上是獨屬於她的家。
又一面準備著下周入職的事,一面慢慢消化自己「已婚」的事實。
這天睡醒起來,剛拉開衣櫃。
就收到祁晏洲的微信:【周六陪我回家,地址發來,我來接你】
今天周五,明天就是周六。
早晚都要陪他應付家裡的,喬雨玫經過幾天的情緒緩衝,也不扭捏,直接發了小區定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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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又移向掛在衣櫃裡的白襯衫。
想著今晚先去逛逛,給他買一件一模一樣的。
於是喬雨玫把襯衫取下來研究了一番,沒有任何logo,都不知道該去哪裡給他買。
索性給高中同學兼大學室友陸小冉打了個電話。
陸小冉畢業以後進了一家高奢品牌的設計部,應該能看出來些什麼。
對方接到電話時,正好在附近,過了十幾分鐘就直接上了門。
「這是米蘭的手工高定,市面上一般買不了。」陸小冉仔細研究以後給出結論。
那還挺麻煩的。
見喬雨玫悶悶不樂的樣子,她突然想到什麼。
八卦地湊過去:「小玫,有新歡了嗎?家裡怎麼有件男人的襯衣?」
她和賀忱的事,陸小冉是知情人。
也知道喬雨玫的情況挺複雜的,見她能邁出這一步,陸小冉很欣慰。
喬雨玫說:「就借來應急的。」
「可是這件襯衣很貴誒!少說都是三萬一件!帶男人回來了?」
喬雨玫懶得理她。
反而很苦惱,自己還沒上班呢,能拿獎學金後,她也不肯再伸手要賀家的錢。目前手裡剩的存款不多,只勉強能夠買下這件襯衣。
糾結了好一會,還是說:「可以幫我聯繫定製嗎?就按這個尺寸來。」
只能先用爸爸媽媽給她留的那筆錢了。
「當然可以。」陸小冉說,「但是你還沒回答我。」
她十分敏銳地覺察出喬雨玫的不對勁,已經腦補了一萬場喬雨玫借襯衣的場景。
然後眯著眼睛,試探著問:「你們……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喬雨玫把臉轉過去,不明白她是怎麼聯想到的這些:「……你能不能腦子裡裝點別的東西。」
「不能。」陸小冉抱著她的胳膊央求,「你就告訴我嘛,我保密還不行嗎?」
喬雨玫被她煩得腦仁疼。
陸小冉從大一開始就是這樣,嘴上沒把門,什麼話都敢往外蹦。
宿舍夜聊時,她一個人能貢獻全寢室百分之八十的黃色廢料。
放任她打破砂鍋問到底,還不如直接坦白。
喬雨玫深吸一口氣,「你發誓,保密。」
陸小冉立刻坐直,右手併攏舉到太陽穴旁邊:「我陸小冉對天發誓,今天要是說出去半個字,我這輩子追不到我男神。」
喬雨玫思路被她帶偏,忍不住問,「你男神誰啊?」
陸小冉又把話題扯回來:「你先說!」
默了一會,喬雨玫垂下眼,輕聲道:「小冉,我結婚了。」
話音落下,客廳里霎時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
陸小冉的CPU直接被那四個字干廢了。
她猛地抓住喬雨玫的手腕:「你再說一遍?你什麼了?」
「結婚了。」
陸小冉有點炸:「……你買菜呢?就算被林姨逼得緊,也不能在街上隨便拉個人結婚吧?你跟他熟嗎?你跟他談過戀愛嗎?你跟他上過床嗎?你連他活好不好都不知道,你就跟他結婚?萬一跟他不和諧呢?你就敢玩閃婚?」
前半段聽著還挺正常,但大黃丫頭果然名不虛傳,句句不離那點事。
喬雨玫被她的連珠炮砸得暈頭轉向,只道:「我們是協議結婚。」
陸小冉疑惑地望向她。
喬雨玫解釋:「他需要一張結婚證應付家裡,我需要一個理由讓乾媽別再給我安排相親。各取所需,一年為期,到期就離。」
短暫沉默後,陸小冉很關心:「那、他長得怎麼樣?」
喬雨玫回想了一下祁晏洲靠在門框上低頭看她的樣子,還有他吃麵時漫不經心的側臉。
「挺帥的。」
陸小冉若有所思點點頭。
讀本科時,有一個建築系的系草,對著喬雨玫展開猛烈攻勢,碎了江大一半的少女心。
可是喬雨玫根本沒正眼看人家。
用陸小冉的話說,她就是個極其挑剔的顏控。
所以挺帥的三個字,從喬雨玫嘴裡說出來,含金量很高。
片刻後,陸小冉道:「那他怎麼不找別人,反而是找你?也是見色起意嗎?」
喬雨玫覺得她說的那個「也」就很莫名其妙。
「……你想多了,我跟他就是碰巧遇上。」
陸小冉知道她不會撒謊。
只嘆息一聲,斂了神色,語重心長,「你看,男人遍地都是。既然已經結婚了,那其實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往前看,而不是把自己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聽見這句話的喬雨玫怔了怔。
陸小冉索性轉了話題:「結婚證呢?給我看看行不行?」
思緒被拉回來,想著都告訴她了,給她看看也無妨。
在看見照片的那一刻,陸小冉頓時沒繃住:「我靠!這個祁晏洲是我知道的那個祁晏洲嗎?」
「嗯。」
祁家是陸小冉所在品牌門店的SVIP。
她盯著那張證件照,說他挺帥的,實在保守了。
結婚證在陸小冉手裡翻來翻去,恨不得把那張照片變成3D的。
兩眼放光、角度清奇:「這種衣架子,體脂率一定很低,肌肉線條肯定是精瘦型的。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喬雨玫:「……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意味著耐力好。」陸小冉自說自話,「說明平時有規律的運動習慣。有運動習慣的男人,腰腹核心力量普遍強,續航能力也……」
「陸小冉!」喬雨玫忍無可忍,咬牙打斷她,「你再往下說,我真的把你趕出去。」
陸小冉手裡的結婚證也被搶走,但不妨礙她繼續輸出:「姐妹,協議是協議,肉體是肉體。你儘早試試。」
「……試什麼?」喬雨玫警惕地看著她。
「試他啊!」陸小冉恨鐵不成鋼,「這樣的男人,想跟他上床的能從這裡排到公海。你覺得他會跟你玩柏拉圖?你都近水樓台了,還不撈月?」
「……」有過性生活的,和她這種一張白紙的關注角度就是不一樣。
喬雨玫捂住耳朵不想聽,只叮囑道:「記得幫我聯繫定製。」
什麼話都是陸小冉講的。
就拿那晚上來看,祁晏洲也不會對自己有多大興趣。
這樣的感情她培養不來,也沒想過培養。
答應結婚,就是奔著離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