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說下不去手,沒說下不去嘴


  「不是。」喬雨玫立刻否認。

  他怎麼張口就來,真有男朋友了,還用得著跟他結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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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賀忱的事情,沒必要跟祁晏洲坦白。

  站在雙方的角度來看,對方都沒有資格深挖彼此的過去。

  不需要把事情弄複雜了。

  祁晏洲「嗯」了一聲,也沒打算再繼續追問。

  他睡覺淺,哪怕是喝了酒,但在她關門時,他就醒了。

  此時,見著喬雨玫心不在焉地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隨著她放下水杯的動作,祁晏洲的視線落在沾著她唇印的杯口上。

  喬雨玫反應過來,估計是嫌棄自己用過。

  立刻問道:「你要喝水嗎?我再給你倒一杯。」

  「不用,我喝過了。」

  「……」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杯子,渾身不自在。

  常年寄人籬下、仰人鼻息,才將她磨成今天這副小心翼翼的性子。

  一點都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

  這種軟綿綿的小可憐,看起來就很容易被人欺負的模樣。

  祁晏洲想到這裡,覺得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忽然有點想抱她。

  他拽住她的手腕:「過來,讓我靠一會,還有點頭暈。」

  喬雨玫遲疑了一下,然後順從地坐在床沿邊,不知道他要怎麼靠。

  正背對著祁晏洲,一雙手就從她身後環過來,從背後將她抱住。

  喬雨玫僵住背脊不敢動了。

  男人的下巴擱在她的頸窩,和剛才一樣,是被她架上樓的姿勢。

  淡淡的白桃香,再次充斥著他的鼻息。

  第一次在咖啡廳,就給祁晏洲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讓他上癮又上頭。

  一點不像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身上總是染著濃烈、昂貴的香水味。

  他只聞一下,就覺得頭疼。

  「用的哪款沐浴露?」他突然問。

  喬雨玫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維持著背對他的姿勢。

  努力從混沌的大腦里抽出一絲清明的回答:「就、超市里買的套裝。」

  洗頭的、洗澡的,都是一個味道。

  他說:「給我也買一套,一模一樣的。」

  好奇怪的要求。

  不過喬雨玫沒有多問,直接應下。

  昏暗的臥室里,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酒意並未散去,祁晏洲反倒因為摟著她,唇瓣若有似無地貼著喬雨玫的頸線,這讓她稍稍偏頭避開。

  卻正好將她的側頸、耳垂,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

  祁晏洲順勢將她濃密的長髮,撥至她另一側的肩頭。

  灼熱的呼吸在喬雨玫的脖頸間來回遊走,讓她渾身發麻。

  他又抽出一隻環在她腰間的手,不受控制般鉗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過臉來,另一隻手卻收緊幾分,又箍得喬雨玫動彈不得。

  她閉上眼睛,咬緊了唇,一點一點偏向男人的方向。

  原本一切都順理成章。

  但在他的唇瓣即將覆上她的唇角時,喬雨玫伸手,輕輕抵住了他。

  「晏洲哥,」她的臉很燙,說話也有點斷斷續續,「能不能等你清醒了再……」

  她想起了祁晏洲和白若楠的對話。

  她都聽見了。

  祁晏洲和白若楠因為一位溫小姐,起了一番爭執。

  那時她明白過來,祁晏洲完全是因為跟家裡賭氣,才這麼急著跟她領證。

  繼而導致今晚心情不好,喝了許多酒。

  他不清醒,喬雨玫不能不清醒。

  祁晏洲剛才想吻的不是她。

  她可以接受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但她不能接受在他賭氣又醉酒時,稀里糊塗把自己交出去。

  像廉價的替代品一樣。

  聽喬雨玫這樣一說,祁晏洲當然沒了興致。

  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往床頭靠回去。

  眸底的醉意淡了兩分,扯出一個涼薄的笑,「怎麼,還喜歡玩欲擒故縱?」

  一晚上了,喬雨玫因為一通電話就心神不寧的。

  什麼推銷電話還會鍥而不捨地一直打,通訊錄也存了名字。

  只是祁晏洲沒有看清而已。

  他不是在意這通電話,也不在乎她心裡惦記誰,只是在意喬雨玫在自己的房間,還拿他不清醒的理由拒絕他。

  協議夫妻也是夫妻。

  況且,他現在清醒得很。清醒地想不通,為什麼只是兩三次的靠近,就讓他忍不住想吻她,想要她。

  喬雨玫被他那話一激,霎時也有點來氣。

  索性直接說:「不是你說下不去手嗎?而且我們兩個也沒有太熟吧。」

  距離上次見面,也就幾天的時間。

  中間兩個人又沒有聯繫過。

  什麼叫欲擒故縱,明明是他先劃了界,現在又是他來越界。

  還在這使少爺性子,怎麼那麼難伺候。

  但喬雨玫明顯沒有預料到,這句話實打實地挑釁到了祁晏洲。

  話音還沒落穩,喬雨玫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祁晏洲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按進了柔軟的床墊里。床面微微下陷,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膝蓋已經壓在她身側,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小喬妹,我說的是下不去手,又沒說下不去嘴。」

  「……」

  他低頭看她,剛才的涼薄和疏離,全都變成赤裸裸的玩味。

  什麼軟綿綿的小可憐,分明就是反骨仔,居然敢拿他的話回敬他。

  但是小玫瑰帶刺,非但沒有扎疼他,反倒有點癢。

  喬雨玫還沒來得及反抗,祁晏洲已經將她的雙手反剪到頭頂按住。

  另一隻手的掌心順著她的手臂滑到肩頭,指尖勾住她胸前的紐扣,慢吞吞地解開第一顆,又落在第二顆上。

  「你……」

  灼熱的呼吸沿著她的耳廓一路滑到頸側,她猛地閉上眼睛,整個人都繃緊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詞都擠不出來。

  他的唇沒碰到她,但比碰到了更讓人難受,似有若無地擦過去,留下一片燎原的溫度。

  「乖一點。」

  身高差和男女的力量懸殊,就直接註定喬雨玫反抗不了。

  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扣,被一顆一顆解開。

  掌心貼上來的那一刻,某種奇怪的感覺包裹住了她。

  呼吸急促起來,嗓子裡有某種聲音不受控制地往外漏。

  喬雨玫下意識覺得,自己不該發出這樣的語調。

  薄唇還是貼上來,用力吻住她頸側的細膩肌膚。

  她沒忍住哼出聲。

  祁晏洲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可是那隻手卻遊走在她腰際停住片刻,然後又倏地抽走。

  喬雨玫緩緩睜開眼。

  男人已經直起身,視線居高臨下垂下來。

  她的雙頰泛著薄紅,濕漉漉的杏眼迷離又迷惘,微微咬著下唇,似是咬住一片瑰麗的玫瑰花瓣。

  無聲地問,他怎麼沒有繼續。

  她不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勾人。

  但是祁晏洲啞著嗓音,克制著吐出幾個字,「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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