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示愛
周聿深把裴奕從卡座里拎出來，一直拽到走廊盡頭才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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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奕被他推得踉踉蹌蹌：「幹嘛啊，一張照片而已，我不是秒撤了嗎？」
周聿深回過身，有點恨鐵不成鋼。
忍不住哂道：「還好是秒撤不是秒射。你發之前，過過腦子麼？」
因為喬雨玫上次送方媛去醫院的事，一直讓周聿深很感激。而且，方媛也很喜歡喬雨玫，看到那張照片時，方媛立刻給周聿深撥了電話。
裴奕當時忘了喬雨玫在群里，畢竟她太沒存在感了，從沒在群里說過話。
這時只能梗著脖子解釋一句：「拍那照片不還是因為你老婆查崗嗎？」
然後後知後覺地抬頭看向包廂的方向，像在自言自語：「那妹妹應該沒看見吧？」
周聿深淡嘲道，「我哪知道？你要不群里@她問問呢，問她看見沒有。」
「……」
裴奕站那沉默半天。
老爺子的壽宴他沒去，酒會上他到處竄，所以對於喬雨玫的印象還停留在上次在VOLT的匆匆一瞥。
祁晏洲那時候就挺護著的，但其實也能想得通。
畢竟他是賀崢的學生，喬雨玫是賀崢的乾女兒，又是祁晏洲結婚證上的老婆。
人都被欺負到自己場子裡了，能不護著嗎？
裴奕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那妹妹真喜歡三哥？可他們倆不是被逼著結的嗎？協議結婚而已，我記得三哥之前說，最多一年。」
周聿深正色道：「他們的事，我不清楚，也不隨便議論。但裴奕，尊重兩個字，你學過沒有？不管他們真實情況怎麼樣，喬小姐既然在這個群里，你拍那張照片之前，是不是該給她起碼的尊重？」
「況且，晏洲什麼態度、溫小姐什麼態度，喬小姐不清楚，你還不清楚？你那張照片發出去，不就是在給不明內情的喬小姐暗示什麼嗎？」
被周聿深一提點，裴奕腦子很疼。
一個晚上，溫思凝跟祁晏洲說話，他都是愛答不理的。
其實仔細想想，他這種態度也非始於今晚。
也不禁想，是不是以前都猜錯了。
裴奕拿著手機一陣無措。
群里的照片，喬雨玫沒看見還好，萬一看見，他就真成了惡人。
天地良心，他今晚真不是故意的。
事已至此，只能鋌而走險補救一番。
裴奕說：「借你老婆用一下。」
「……」周聿深無語，都什麼壞習慣。
喬雨玫在看到照片後，默默劃掉了對話框。
一時想退群，但是圖片已經被撤回了，還是裝作什麼也沒看見比較好，不然大家都尷尬。
溫思凝雖然沒在群里，也是正是因為這樣，喬雨玫更加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群里的人都知道她和祁晏洲的關係，也都知道祁晏洲和溫思凝的關係。
裴奕在群里喊著「嫂子」跟她打招呼，轉手又拍了那樣的照片。
結果發出來又撤回，顯然她才是需要被避開的局外人。
關鍵，都是她自找的。
祁晏洲這樣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偶爾對她做出的親密舉動，或是輕佻的言語撩撥，其實在他的人格底色下都是司空見慣的行為，並不會在他心底產生多少波動。
但她不同。
沒談過戀愛，沒接觸過什麼男人。會被他吸引，很容易陷進去，會常常患得患失。
無法自控，也是她最難受的點。
喬雨玫打算睡覺。
睡著就能關掉大腦，掐斷紛亂思緒。
但是二十分鐘後，方媛打來電話。
「小玫，你睡了嗎？」
「還沒。」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方媛的語氣聽上去很著急，「聿深今晚跟裴奕他們出去，剛才突然就不接電話、不回消息了，群里@他也沒反應。我一個人在家，越等越胡思亂想，肚子也開始不舒服……」
喬雨玫心裡咯噔一下。
「你別急。」她下意識安慰，「可能就是喝多了沒聽見。」
方媛很委屈，也有些哽咽：「裴奕那幫人，一個個喝起來六親不認的。我現在行動不方便，又出不去。小玫，你能不能幫我去看一眼，就一眼，看他是不是還在那，是不是喝多了。我不放心。」
喬雨玫握著手機，沒立刻應聲。
她不想去。
明天還要早起，她想睡覺。
而且，她去了算什麼？
裴奕發的照片還在她腦子裡，溫思凝坐在祁晏洲旁邊，燈光很暗，看不清他的臉。
她不想親眼去看那個場面。
可方媛的語氣里已經帶了哭腔，「幫幫我，好嗎？」
沉默兩秒後，喬雨玫說：「……好，你別擔心，我去看看。」
一想起上回方媛不舒服的樣子，她就沒辦法狠心拒絕。
二十分鐘後，喬雨玫到了VOLT。
這次上二樓很順利，從進門到上樓一直有工作人員帶著她，沒有遇到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二樓的走廊很寬，很安靜，和上次一樣。
地毯很厚，踩上去幾乎沒聲音。
包廂在走廊盡頭，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暖光和音樂聲從縫裡漏出來。
喬雨玫走到門口，抬手要推。
聽見裡面的說話聲：「祁晏洲，我愛你，我就是還愛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能怎麼辦？」
喬雨玫透過小窗瞄了一眼。
溫思凝喝得有點醉了，聲音很軟，帶著哭腔。
沒有女明星的體面，只有瘋狂示愛的小女生姿態。
她擋住了祁晏洲的表情，喬雨玫看不見。
又聽見溫思凝的聲音：「我就要離開了，只想再跟你說一次。當年是我不好，我認。可這些年你為我做的，安排劇組、聯繫進修、把威爾遜請到江城來，一樁一件我都記得。晏洲，你就真的一點都不……」
她的哭泣聲越來越大，委屈、傷心，極致蔓延。
喬雨玫忍不住想知道，祁晏洲會怎麼回答。
會不會因為也喝了酒，從而在面對這種深情告白時，衝動地吻她、安慰她。
面對舊愛，又在酒精的催動之下，人更容易把控不住。
但是喬雨玫聽見祁晏洲平靜的聲音傳來：「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如果，等我回來，我還有機會嗎？」溫思凝的嗓音很委屈，「如果你跟她離婚了，我們還可以……」
後面的話喬雨玫卻沒有聽下去了。
她轉身要走。
離開前給方媛回了消息：「不好意思啊，我沒有看見周先生，我先回去了。」
下一秒，包廂門打開。
祁晏洲手裡抓著外套，溫思凝跟在後面，一副要一起離開的樣子。
他的視線落在喬雨玫身上，眸色晦暗不明。
「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