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藏起來的小秘密


  喬雨玫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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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說自己是來幫方媛找周聿深的,但是因為剛才撞見的那一幕,又像是專程來逮他把柄一樣。

  說再多都是欲蓋彌彰。

  溫思凝大概也看出來這一點。

  她的眼底還掛著淚,手裡捏著一張紙巾,輕輕拭了拭眼角。

  帶著哭腔說:「喬小姐可能誤會了。」

  然後看向祁晏洲:「我能單獨跟她聊聊嗎?」

  「問她啊,問我做什麼。」

  不耐煩的話音落下,祁晏洲丟下兩人,大步離開。

  喬雨玫認為跟溫思凝沒什麼可聊的,本想婉拒。

  卻見溫思凝再度開口:「喬小姐,耽誤不了什麼時間,我就說兩句話。」

  說著,誠懇地請她進包廂。

  「剛才的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溫思凝的嗓音因為哭泣,還泛著沙啞,「晏洲連話都沒聽我說完,就追了出去。」

  又垂下長睫:「不好意思,我今晚喝了很多酒,情緒有點失控。」

  這會顯然已經平復很多。

  喬雨玫攥緊自己的包包:「沒事,我不是來……」

  頓了頓,才道:「總之,剛才我什麼都沒聽見。」

  說得她像來捉姦,即便有明面上的身份做支撐,但喬雨玫做不出這樣的事。

  她沒什麼立場。

  一開始答應跟祁晏洲結婚,她也有利用他的成分在裡面。

  但溫思凝不信。

  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的老公在包廂里跟別的女人單獨相處,是怎麼也忍不住聽兩句的。

  於是說:「你放心,不久之後,我就要去美國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剛才是我情難自禁,好像在破壞你和晏洲的夫妻關係。但我只是想把沒機會說出口的話,再說給他聽一次。」

  包廂里的音樂已經停了。

  喬雨玫不是來聽溫思凝陳情的,也不想再聽一遍。

  渾身不自在,進退都不是,只能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情緒。

  片刻後,溫思凝整理了一下思緒。事已至此,她其實想通了很多,才會留下喬雨玫想跟她聊一聊。

  祁晏洲被溫思凝甩過,是謠言,是假話。

  所以假的就是假的,到了這個份上,不如坦然面對。

  接著認真道:

  「喬小姐,我必須跟你坦白。」

  「晏洲從沒有真正跟我在一起過。」

  「而我犯的錯,是自己一直把自己擺在一個錯誤的位置上,誤把他對我的照顧,當成了喜歡。」

  喬雨玫顯然不知道溫思凝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個。

  思考一瞬,她認為溫思凝大概還是怕自己誤會什麼。

  溫思凝即將出國是事實,作為公眾人物,估計也不想留個「破壞他人家庭」的把柄在自己手上。

  喬雨玫十分理解這一點:「溫小姐,你真的不用跟我解釋這些。今晚的事,我真的什麼都沒聽見。」

  溫思凝搖搖頭:「我不是為自己辯解什麼。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這沒有什麼好藏的。」

  她一直很勇敢,即便這些話當著喬雨玫的面說出來,也沒有半分躲閃。

  然後,溫思凝毫無預兆地指出,「雖然你們兩個結婚很突然……但其實,你也喜歡上晏洲了對不對。」

  她的話像一顆石頭,瞬時砸開喬雨玫的心湖,濺出一片水花。

  水面漣漪漸漸平復時,雜質也慢慢沉底,水光霎時透亮。

  讓人一覽無餘。

  原本隱晦的心事被猝不及防揭開,讓喬雨玫頓感羞恥。

  但她跟溫思凝不熟,又分不清她所言真假。

  如果照溫思凝所說,他們沒有在一起過,那祁家的反對從哪裡來?那是她親耳聽到的。

  而祁晏洲為什麼要為溫思凝做到那種地步。

  所以溫思凝的話,在此刻只能讓喬雨玫更加肯定,他的確跟她有一段且用情至深。

  基於這個認知,喬雨玫就不可能對溫思凝說真話,那樣只會讓她更難堪。

  她抬起頭,看向溫思凝緩緩說:「我和他之間,不管是怎麼開始的,現在是什麼樣,以後會怎麼樣,都只在我和他之間。我喜不喜歡他,也是我自己的事。沒有必要跟外人解釋什麼。」

  說著,喬雨玫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被溫思凝戳破,害怕再被看出點什麼。

  她坐不下去。

  溫思凝卻看出了她的心虛:「抱歉,無意冒犯。我只是覺得你太膽小了,喜歡上他很正常,沒有什麼難以啟齒的。」

  之前,裴奕說他們兩個毫無感情基礎,溫思凝信了。

  可她也是喬雨玫這個年齡過來,幾次下來,又怎麼看不懂。

  喬雨玫沒有回頭,只說:「溫小姐,祝你一切順利。」

  溫思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彎了唇。

  並非突然就放棄了祁晏洲。

  只是今天在見威爾遜時,她意外發現,原來自己口口聲聲說的愛,也沒有那麼純粹。

  當時沒有否認那聲「祁太太」,除了感情之外,私心更認為這個名頭的確很好用。

  況且,去美國進修的機會得來並不容易,她還是捨不得祁晏洲提供的人脈。

  再加上,他確實挺難追的,跟他表白一萬次,還是那個死樣子。

  溫思凝有點累了。

  反觀不肯承認心跡的喬雨玫,笨拙的謊話里,藏著的全是說不出口的情意。

  溫思凝想起那晚也是在這個包廂。

  祁晏洲殘忍地問她,願不願意給他做情人。

  她當時哭到失聲,反覆問:「那你的新婚妻子是誰?這總能告訴我吧?我不想輸得不明不白。」

  祁晏洲只淡聲說:「輸?你心裡清楚,自己上過桌麼?」

  而現在,溫思凝的臉上還有殘留的淚痕,卻又釋懷地笑起來。

  包括祁琮在內的祁家人,都認為祁晏洲突然結婚,是為了跟自己賭氣。

  但她突然想明白,他們領證的日子,剛好是她上部戲殺青那段時間。

  所以這哪是什麼賭氣?分明就是讓自己徹底斷掉那點念想。

  在娛樂圈、名利場混跡多年,其實溫思凝實在看不出喬雨玫有什麼特別的。

  聽說是一個孤兒,從小在賀家寄人籬下。

  沒家世、沒背景,涉世未深、膽子又小,哪裡都不如她。

  也不知道祁晏洲會不會動真心。

  但萬一呢。

  萬一祁晏洲就喜歡這樣的呢?不討好,不纏人,甚至還有意無意地往後退。

  男人天生自帶徵服欲,他那樣的家世地位,見過太多主動的女人,包括自己,反倒會覺得無趣。

  那麼萬一祁晏洲把自己玩脫了呢。

  所以溫思凝現在其實還挺期待。

  趁著今晚這個機會,收回了之前對喬雨玫的「提醒」。

  很想看一看,自己求而不得的男人,有一天會怎樣栽到另一個女人手裡,不可自拔。

  畢竟祁晏洲善於遊刃有餘地掌控局面。

  但世界上其實有很多難以掌控的東西。

  比如,感情。

  想到這裡,溫思凝覺得好有趣,心底陡然升起小小的惡作劇心思。

  她決定幫助喬雨玫,替喬雨玫守住她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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