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攤牌
喬雨玫在學校待了一天,跟導師約了後天再碰一次,才收拾東西出來。林靜今天下午正好也在學校開會,散了會給她發消息,說在校門口等她,一起回去。
路上林靜開車,喬雨玫坐在副駕,車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
等紅綠燈時,林靜問:「答辯準備得怎麼樣了?」
她知道喬雨玫今天和祁晏洲去了民政局,但她一個字也沒提。
喬雨玫說:「差不多了,大框架沒什麼問題,就是還有幾處細節要改。挺緊張的,怕到時候答不上來。」
林靜輕鬆道:「開題都能一次性過,畢業還能卡住?你從小就是太不自信了。沒事,等答完,乾媽給你買小蛋糕。」
喬雨玫一怔。
林靜又笑著解釋:「你小時候考完試吃的第一塊小蛋糕,還是我讓小忱給你買的呢。」
她還一直以為那是自己跟賀忱之間的小默契,沒想到……
心底一塊柔軟的地方被一股暖意填滿,喬雨玫輕聲道:「謝謝乾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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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一陣,還是坦言:「乾媽,我提離職了。畢業後我想離開江城,出去待一段時間。」
「怎麼突然想走?」林靜有些意外。
「不是突然。」喬雨玫搖搖頭,「我想了挺久了。以前媽媽就是記者,會拿著話筒帶著鏡頭滿世界走。和方媛姐差不多,他們都看過很大的世界。」
她沒說具體去哪,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因為她自己也沒想好。
只是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林靜沉默一陣,應了一聲,「好,乾媽支持你。」
到家吃過晚飯,喬雨玫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間房她住了十幾年,從八歲那年被接回來,到上大學住校之前,再到研究生期間,陳設幾乎沒怎麼變過,書櫃裡還擺著她中學時候的教輔書。
即使快一年沒回來住,林靜也原原本本留著她的東西。
比如床頭有一隻舊舊的小熊,是初中時賀忱送她的生日禮物。後來他走了,她就把小熊收進衣櫃裡了。
昨晚因為哭得太累,所以倒頭就睡。這會回了房間,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才發現裡面躺著一個粉色的精美信封。
她不記得這個信封,而且很新,好像剛放進去不久。
喬雨玫拆開來看。
裡面是一張機票樣式的明信片,翻到背面,是賀忱的字跡。
喬小玫:
先說一聲生日快樂,應該晚了幾天,對嗎?
但我其實一點都不希望你看見這張明信片。你看見它,就說明你和晏洲哥分開了,不然你現在應該還住在鉑悅麓,不會回來。
你肯定會躲在房間裡哭很久。一想到這個,我就很心疼。
而且,我還很吃醋。
但是吃醋歸吃醋,我還是希望你哭完就往前看,好嗎。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前面的路口總會有人在等你。
我其實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因為我猜你肯定會提離職,想離開江城。對吧。
信封里有張名片,如果暫時不知道做什麼、要去哪,可以聯繫對方看看。
落款:賀忱
喬雨玫看著熟悉工整的字跡,捏著明信片的手微微顫抖著,她抿緊了唇。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賀忱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
留下的隻言片語那樣貼心溫柔,她也希望他往前看啊。對她越好,她就越是愧疚。
喬雨玫在床沿坐了一會,才從信封里摸出那張名片,是一家影視公司的宣發負責人的名片。
又想到房子的事還擱置著,她打算這兩天聯繫一下中介,儘快處理了。
然後,她暫時把名片收進了包包里。
……
幾天後,祁晏洲和祁琮如約見面。
祁琮在電話里將他約到了松雲路,祁晏洲沒什麼意見。只是在那晚約了祁琮後,他前兩天先見了一個人,然後回了一趟老宅。
這會等他到時,中介小蔣已經在單元門口等著了,臉上堆著笑想引他上樓,被他一個眼神擋了回去,訕訕地退到後面,等了下一趟電梯上樓。
大門虛掩著,祁晏洲推開門進去,祁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杯茶,像是這屋子的主人。
見祁晏洲進來,祁琮抬了抬下巴,招呼得很隨意:「坐。來過這裡吧?」
祁晏洲一派鬆弛地在他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喬雨玫將房子收拾得很乾淨,只是比他上次來時更顯空蕩。
祁琮順著他的目光環視一圈:「小玫把這屋子布置得挺不錯,佑誠母子搬進來,連裝修都不用大動,省事。」
祁晏洲扯唇:「你這個人挺奇怪的。人家還沒賣給你呢,你就當成自己家了。」
「早晚的事。」
「是嗎?」
祁琮信心滿滿:「當然。小玫那邊已經點了頭,就差約個時間走手續。你今天是來替她談的?那更好了,省得我兩頭跑。」
祁晏洲沒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他站起來,徑直往陽台走去。玻璃推拉門敞著,十五樓的風灌進來,把他襯衫的衣角掀起。
兩隻手搭在欄杆上,背對著客廳,整個人落在初夏的日光里,勾勒出挺闊的肩線。
「找我什麼事?」祁琮看著他的背影問。
他很得意。
祁晏洲主動約他,本就是件稀奇事。
今天能在這裡見面,說明那晚他發出去的東西起了作用。
祁晏洲緩緩轉身,看向祁琮,冷聲問:「喜歡利用喬雨玫?」
對方面不改色。
「小喬妹單純,但她不傻。」祁晏洲哂道,「房子的主意你就別打了,小喬妹不會賣給他們母子的。你要願意,多花點錢給他們買別墅,再請七八個傭人把他們當菩薩一樣供起來,不是更好嗎?」
祁琮並不被激怒,「沒辦法,他們母子就喜歡這一套。」
祁晏洲嘲弄道:「那他們喜歡京城大院呢?你還開裝甲車去搶?」
「你——」強詞奪理還沒說出來。
祁晏洲搶道:「我的時間很寶貴。就直說了吧,你想讓那個誰順利進祁家的門,那你就跟我媽公示離婚。然後,明媒正娶楊曼雲,皆大歡喜。」
祁琮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早年間的確想過離婚,但是被祁振偉一句話否了,要離婚可以,讓祁琮淨身出戶,從祁家除名。
後來他就再沒提過。
現在祁振偉的身體不太好,他又怎麼敢把這件事直接捅到老爺子跟前。
老爺子之前能鬆口已經很不錯了。
況且,他讓祁佑誠回祁家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給白若楠眼睛裡扎一顆釘子。還沒到娶誰的地步。
飄搖半生,他從未對婚姻產生過任何期待。
但是沉默半晌,祁琮還是問,「你的條件呢?」
祁晏洲緩緩勾唇,甚至好心建議:「邀請江城各大媒體參加你們的婚禮並報導。那什麼誠進門就是順理成章的,不需要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