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怎麼是你?


  怎麼是你?

  在安排了卡車將那些蒙哥馬利收攏的士兵後送之後,愛德華回到了勞斯萊斯裝甲車上,帶著車隊繼續前進。

  此時遠遠地響起了爆炸聲。

  過了一會頭頂又有轟炸機飛過,這讓愛德華能夠更加準確的判斷,剛剛這些轟炸機究竟是在轟炸什麼地方。

  在向前繼續推進了一段距離之後,愛德華遠遠地看到了一座正在燃燒中的城市,或者正在燃燒中的城市廢墟。

  即便經歷了戰火,但是愛德華還是認出了這裡,這是在凱薩琳口中已經被摧毀的阿爾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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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空隊現在炸彈多到沒地方用了嗎?

  「那裡有一處高地,把車開到那裡去。」

  「這情況看起來不太對勁,他們為什麼要轟炸阿爾貝?」

  梅莉安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向愛德華問道。

  「如果我能知道為什麼就好了。」

  說到這裡,愛德華就多少有那麼一點後悔。

  如果自己不是出於安全起見,準備讓查探過這裡的危險程度之後,讓大衛在第二輪的時候再參與,而是直接帶上他的話,現在自己就能夠再問問他。

  之前他去找黑格手下的情報官套話的時候,到底都打聽到了些什麼東西,為什麼現在航空隊會轟炸阿爾貝。

  不過現在後悔顯然沒什麼用。

  光業X公愛德華只能親自看看阿爾貝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當裝甲車開上那個高地後,愛德華這次學乖了,沒有像是過去一樣首接下車,而是先舉起望遠鏡,透過觀察孔打量了一下周圍,確定至少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沒有人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在端著槍,準備給自己來一下後。

  愛德華才推開車門下了車,讓車上的突擊隊員們下車在周圍建立起了警戒圈後,愛德華才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舉起望遠鏡向阿爾貝的方向看去。

  就像是之前凱薩琳說的那樣,阿爾貝此時已經基本淪為了一片廢墟。

  城市中大部分的建築都已經倒塌,在殘檐斷壁中只有那座大教堂的殘骸最為顯眼,只是之前在塔頂歪斜的那尊聖母像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看到那個光禿禿的塔頂,愛德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過去曾經聽到的那個傳言,當那尊聖母像跌落的時候,這場戰爭就會結束。

  只是現在那尊聖母像跌落了,這場戰爭也並沒有結束。

  不過當愛德華繼續用望遠鏡觀察著城市的時候,愛德華突然想到,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那場大戰也確實結束了,自己打到現在,連特麼一個德國人都沒見過。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那場大戰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確實結束了。

  也不知道倫敦現在和柏林聊過這個問題沒有。

  就在愛德華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用望遠鏡觀察城市的時候,愛德華突然發現阿爾貝中有一處地面向下塌陷,其中似平還燃燒著火焰。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冬日狩獵時用來取暖的火坑。

  等等————此時愛德華突然想起了一個見鬼的事情。

  那就是整個阿爾貝,或者說皮卡地大區的地下是石灰岩結構,天然就適合挖掘洞穴,再加上這裡從中世紀開始就是四戰之地,導致這裡布滿了從百年戰爭,甚至三十年戰爭時期這裡的居民為了躲避戰火而挖掘的地下城與地下避難所。

  當初自己寫畢業論文的時候,就有一個哥們的論文寫的是距離此處不遠的納烏爾地下城。

  那座地下城足以讓三千人在地下生活幾天甚至數周的時間之久,當然這不是重點,那個哥們在從法國帶著論文回來之後,和他們炫耀了好幾天他與熱情的法國女嚮導,在地下城中各種打卡的事情,讓當時還十分純情的愛德華很是羨慕。

  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在干,愛德華想起阿爾貝地下也有這種見鬼的地下設施。

  去年的時候法國人真的在教堂中找到了一條地下通道,在隨後的交接中法國人也向遠征軍移交了據說是1793年的舊地下設施圖紙副本。

  當初自己在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之後,還曾經想過要不要抽時間下去探查一下這條隧道,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東西,就算是找不到值得放進私人博物館的東西,能寫篇論文也好啊。

  然後還沒等愛德華準備好探索那裡,就認識了凱薩琳,搞學術的想法中也就失去了學術。

  所以航空隊轟炸的目標不在地表,而是在地下?

  「什麼人!舉起手來!」

  就在愛德華這麼想的時候,旁邊突然響起了一片拉槍栓的聲音。

  「冷靜!冷靜!我不是那些東西!」

  聽到周圍出現了騷動,愛德華放下望遠鏡扭頭向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然後愛德華就看到一個穿著少校制服,身材瘦削的傢伙站在高地下方舉起了雙手。

  愛德華覺得這個傢伙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拿起望遠鏡一看,愛德華頓時就樂了。

  嘿,這還是一個熟人。

  而且從望遠鏡里看,這個傢伙眼睛也沒紅,於是愛德華走過去示意那些負責警戒的新兵。

  「現在他沒有表現出敵意,所以你們現在就該按照流程辦,先過去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痕然後再進行進一步處理。」

  說完愛德華還不忘鼓勵一下這些新兵。

  「這次表現的不錯,沒有亂開槍。」

  說完愛德華就拍了拍這個新兵的肩膀示意他過去檢查這位老熟人。

  眼見愛德華讓自己去檢查這個人,雖然看不到這個新兵的表情,但是從他的動作來看這個傢伙簡直是用上墳的心情去檢查那個人。

  很快在進行了初步檢查,並且往他身上灑了消毒液之後,這個像是電線桿一樣的瘦高個來到了愛德華面前。

  「阿諾德·傑克遜,很高興能在這看到你。」

  聽到愛德華的話,阿諾德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現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聲音————你是————愛德華?你怎麼都成上校了?」

  「嗨————」

  愛德華隨便揮了揮手。

  「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貢獻。」

  說完愛德華看向了阿諾德。

  「倒是你,現在怎麼樣?」

  詢問的同時愛德華上下打量著自己這位老同學。

  即便是在猛人扎堆的牛津中阿諾德·傑克遜,也是其中最顯眼的人之一。

  畢竟在1912年,愛德華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派對浪客的時候,阿諾德就已經在斯德哥爾摩奧運會一千五百米米決賽中,以創奧運紀錄的三分六十五秒八的成績奪冠。

  等到了1914年畢業的時候,愛德華依舊是一個派對浪客的時候,阿諾德已經成為了牛津田徑俱樂部主席與戰術賽艇劃手。

  而在戰爭開始之後,他也是牛津第一批加入軍隊的人。

  然後當愛德華在後方挖資本主義的牆角時,在訓練中表現良好被晉升為上尉的阿諾德就已經抵達了前線。

  此時正值交戰雙方在戰壕中進行激烈的靜坐戰爭,作為奧運會冠軍的阿諾德尋思,大家就這麼在這裡坐下去,還不如等屎至少屎還會來。

  一群人,還都是準備踹德國人屁股的棒小伙子,怎麼能夠就這麼蹲在戰壕里當造糞機器呢?

  於是在阿諾德槍在手,跟我走,干威廉,揍德狗!的號召下,一群很有精神的小伙子加入了阿諾德的隊伍,組成了遠征軍最早的戰壕襲擊隊。

  這些人塗黑面部,手持截短槍械,戰壕刀和手榴彈摸入德軍防線,很是給正在煮咖啡的漢斯們製造了一點約翰震撼。

  這種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的行為,除了讓阿諾德三次被彈片擊傷,三次後送之外,也讓他在拿到了傑出服務勳章之餘,頻繁登上後方報紙以及軍隊內部的嘉獎與通告。

  在愛德華還只是一個在軍部里打雜的情報官的時候,阿諾德就已經晉升成了少校營長,手下足足有著幾百條好漢。

  以至於在看過這些通報後的愛德華看來,自己的這個老同學幾乎就是一個無比精銳的英國隊長口

  然而現在,阿諾德的樣子與阿諾德在報紙與通報中的形象相比,稍微有那麼一點小差距。

  此時出現在愛德華面前的阿諾德不僅眼眶深陷,面頰上的皮緊緊貼著顴骨,骯髒的制服套在身上甚至有些松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製作粗糙的稻草人。

  於是沒等阿諾德開口,愛德華就搖了搖頭說道。

  「你看起來糟透了,這段時間你都經歷了什麼?」

  聽到愛德華這麼說阿諾德卻笑了笑。

  「其實我這段時間過的還行,和其他很多人比起來其實我已經算是很幸運了,你帶隊來這裡,應該是收到了我的電報吧?」

  「什麼電報?」

  愛德華有些驚訝。

  「你沒收到嗎?」

  阿諾德同樣驚訝地看著愛德華。

  「那你怎麼會來這?」

  看著驚訝的阿諾德,愛德華用了三分鐘向阿諾德解釋了一下,自己現在是塞博魯斯的負責人,以及塞博魯斯與遠征軍高層之間有那麼一點小矛盾之後,阿諾德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

  這種表情看起來就好像是考完試的第二天,教授宣布由於試卷遺失,所以昨天的考試作廢,各位今天請再來一次似的。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關心這種小事的時候,在撓頭的同時,阿諾德也向愛德華介紹了他現在的狀況。

  阿諾德故事的前半段就和蒙哥馬利差不多,都是一路順風順水的在推進,然後在撤退中部隊開始崩潰。

  只不過與蒙哥馬利不同的是,蒙哥馬利此時是旅參謀,所以蒙哥馬利在部隊潰散之後,得從頭開始拉隊伍。

  而阿諾德作為營長手下不僅有著幾百號好兄弟,甚至還有一支精銳的戰壕襲擊隊。

  所以雖然阿諾德同樣面臨補給短缺,以及部隊崩潰的狀況,但是阿諾德手裡不僅始終維持著一支多的時候三四百,少的時候也有一百多人的部隊,其中還收容了一些野戰醫院與運輸隊的人員。

  不僅保留了包括迫擊炮與水冷機槍在內的重裝備,甚至就連電台阿諾德也一直保存著。

  這讓阿諾德在撤退時,遇到那些噩夢般的怪物時,依舊有著一戰之力,一路目戰且走來到了阿爾貝附近。

  然後在這裡阿諾德又遭受了一次襲擊,本來遭受襲擊並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只是在這次襲擊中,阿諾德發現這些喪屍們居然從隊伍中綁架了幾名護士和士兵,這種行為模式顯然與他們的遭遇不太一樣。

  干是作為最早拉起戰壕襲擊隊的人,阿諾德在戰鬥結束之後,便沿著這些怪物撤退時的路線,追蹤了這些怪物。

  然後,阿諾德就發現這些怪物們帶著那些被它們綁架的人來到了阿爾貝,並且將大教堂作為它們的據點。

  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阿諾德發現那些被綁架的人,居然沒有被感染,而阿諾德樸素的戰術意識也讓阿諾德決定嘗試營救這些被綁架的人。

  畢竟無論敵人想要做什麼,只要讓它們不要成功就行。

  只是阿諾德此時雖然手裡還有一些戰壕襲擊隊的老弟兄,但是部隊狀態現在不太好,再加上補給斷絕。

  在這次營救行動中,阿諾德又搭進去了幾十號兄弟。

  遭受了如此慘重的失敗後,阿諾德不得不放棄了營救被俘者的想法,開始用電台呼叫所有他能夠呼叫的單位,讓他們對阿爾貝進行攻擊。

  最終皇家航空隊回應了阿諾德的呼喚,從昨天開始,有幾十個架次的轟炸機對阿爾貝執行了轟炸任務。

  聽完了阿諾德介紹的情報後,這次輪到愛德華撓頭了。

  雖然這些喪屍從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是會俘虜健康人,這還是太奇怪了。

  怎麼?喪屍也講究要現殺現吃,追求新鮮嗎?

  而且除了俘虜之外,這些喪屍顯然已經撤入了阿爾貝的地下設施,就現在的技術水平,無論是

  炮擊還是轟炸顯然都解決不了問題。

  特麼的,越是不想做什麼就越是會來什麼,自己還真的免不了要和喪屍打CQB。

  「能和我說說,你在這裡都遭遇了什麼東西嗎?」

  愛德華看向阿諾德問道。

  「還有,你上次戰鬥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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