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賺上山來,坐把交椅


  賺上山來,坐把交椅

  這些幾乎從最前線撤下來的士兵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最開始的時候,由於湧上道路的難民大多是老人和小孩。

  雖然他們給部隊造成了不少的麻煩,但是作為一群文明人,他們也沒有為難這些難民,只是告訴他們不要影響部隊行軍,和行軍中的部隊保持一些距離等等。

  在剛開始的時候,雙方也確實互不影響,一些士兵甚至不顧軍官嚴令他們不能將食物提供給難民,悄悄將自己的食物分了一些給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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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難民們也不敢多拿,在得到食物之後用蹩腳的英語說些謝謝」和上帝保佑你之類的話。

  還有些人則得到了難民贈送的水果或者是葡萄酒。

  雙方就這麼相安無事的度過了第一個晚上。

  當時間來到第二天,情況就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

  先是軍官下令,嚴格禁止難民靠近軍隊,隨後是那些還想要分一些食物給那些可憐孩子的士兵,遭到了難民的襲擊。

  這種襲擊瞬間打破了雙方原本就脆弱的信任。

  現在他們在撤退中會將那些難民們從道路上驅逐出去,事實證明,這是一個糟糕的選擇。

  因為到了第二天晚上,當他們開始宿營時,就開始有哨兵遭受難民的襲擊。

  由於這時候,他們還不清楚那些紅眼睛的喪屍與正常的難民之間的差別,於是在這些哨兵們遭受襲擊之後,一些感覺自己遭受背叛的士官與低級軍官,帶著自己的朋友們準備去懲戒一下這些忘恩負義的法國人。

  然後,這些傢伙中很多人都沒有再回來。

  這種情況讓遠征軍中開始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恐慌,不過這個時候大家都還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克制,所有人都相信,黑格元帥能夠奪回亞眠。

  只要能夠奪回亞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時候他們就能夠坐著火車,回到安全的後方。

  所以此時即便襲擊事件的頻率開始陡然上升,他們能夠得到的食物也越來越少,所有人都還能堅持。

  然後他們就收到了,黑格元帥並沒有能夠奪回亞眠,他們必須要步行後撤的消息。

  比要一路步行向加萊撤離更糟的消息,則是現在他們遭受襲擊的強度開始猛然上升,從一開始那些拿著冷兵器的難民變成了和他們同樣穿著遠征軍制服,拿著步槍和機槍的軍人。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不出問題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當軍需官們表示,現在就算是他也得想辦法將一粒豌豆分成三餐吃之後。

  飢餓的士兵們就開始開小差,在行軍的過程中嘗試從附近的村落或者是小鎮中獲取補給,而部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逐漸瓦解。

  這些士兵中,有不少人都是或早或晚的,因為飢餓或者是其他原因,悄悄脫離了隊伍嘗試到附近的村落中去尋找補給。

  等到之後再返回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他們找不到自己的部隊,不得不沿著之前部隊行進的方向前進。

  然後,他們也說不清自己在那段時間究竟遭遇了什麼,似乎是整個遠征軍的建制都已經完全不存在了一樣。

  遠征軍攻擊難民,難民攻擊遠征軍,遠征軍攻擊遠征軍,難民攻擊難民的情況不斷反覆上演,讓他們感覺像是世界末日已經來了一樣,整個世界都已經陷入了瘋狂。

  對於這段時間他們的記憶多少都有些模糊,或者說他們都不願意提起這段時間他們都經歷了什麼。

  他們唯一願意說的就是他們在某一個時刻都遇到了這名帶著他們一路走到這裡的那位少校,伯納德·蒙哥馬利,是這位看起來十分瘦削,像是一名教師多過軍人的軍官,吸納了他們,並將他們組織起來一路行軍到了這裡。

  在聽完這些士兵們的陳述之後,愛德華稍微有些發愣,這個蒙哥馬利,不會就是那個

  蒙哥馬利吧?

  作為另一個世界線中第二次意見交流會中,帶英軍隊的代表人物,只要歷史課沒有全程睡覺,多少也會聽過這個名字。

  只是與其他二戰著名人物相比,蒙哥馬利的評價常年在褒貶不一到多半好評之間徘徊。

  覺得他名副其實的人覺得,人能夠打贏卡昂,還能夠在北非按著隆美爾打,這本來就是實力的表現,至於被黑出翔來的市場花園,這是人蒙哥馬利的鍋嗎?

  艾森豪為了照顧巴頓的情緒,沒有給足英國裝甲部隊補給,布里爾頓用了三天才將英國空降第一師整個完成了空降,還有82空降師沒有能夠奪取大橋,導致計劃失敗這鍋也能扣到蒙哥馬利頭上?

  而覺得他菜的人則覺得,輸就是輸了,菜,就多練。

  三礦打一礦,贏了很正常,輸了就是戰犯。

  不過無論這兩種觀點中哪種觀點是正確的,那都是另一個世界線的事情,此時此刻面對眼前這個狼狽的像是一個叫花子一樣,穿著破爛的軍服,面頰餓的都凹陷下去了的蒙哥馬利。

  愛德華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管這位蒙哥馬利是不是那位蒙哥馬利,自己都得把他賺上山來,坐把交椅。

  「抱歉,出於防疫規定,我現在不能和你握手。」

  愛德華掏出懷表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

  「按照安全標準,我得對你進行一個八小時的觀察,以及消毒。」

  說話的同時,愛德華招了招手示意那些背著噴淋裝置的士兵過來,對蒙哥馬利噴灑消毒液。

  「當然,這是應該的。」

  蒙哥馬利向愛德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過能不能給我一些吃的?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如果再有一點喝的就更好了。」

  「當然,噴灑消毒液的時候,你最好閉上眼睛,這種消毒液有腐蝕性,你不會想要把這種東西弄進眼睛或者嘴裡的。」

  聽到愛德華的話,蒙哥馬利立刻閉上了眼睛。

  「消毒液?我聽軍醫說,這種瘟疫沒有有效的消毒液可以用。」

  在蒙哥馬利閉上嘴後,愛德華才向那名背著噴淋裝置過來的士兵揮了揮手,示意他開始噴灑消毒液。

  「好了,現在正在進行消毒,你先別說話,至於這個消毒液,在過去是沒有的,但是你知道達金嗎?就是弄出達金消毒液的那個達金,他在死前搞出來了這種消毒液的配方。」

  聽到愛德華的話,此時閉上眼睛和嘴正在接受消毒的蒙哥馬利,顯然想要說什麼,不過似乎是感受到了消毒液灑在皮膚上那涼絲絲的感覺,蒙哥馬利還是閉上了嘴巴。

  就在蒙哥馬利接受消毒的時候,那些去檢查士兵們的士官也找到了愛德華表示,他們已經檢查過這些士兵了。

  至少目前看起來他們沒有被感染。

  不過鑑於這些士兵們就算是接受消毒時,也不願意放下武器,貿然收繳武器並且將他們捆上,可能會釀成衝突,士官們小聲詢問愛德華是否需要像是過去一樣收繳他們的武器,並且將他們捆起來。

  聽到士官的疑問,愛德華小聲對這名士官表示,既然這些士兵身上沒有抓傷與咬傷,這種可能感染的跡象,再加上他們是從疫區里殺出來的,知道這種瘟疫的厲害,所以暫時可以不收繳他們的武器。

  但是要把這些人集中到幾輛卡車上,別讓那些新兵和他們坐到一起,讓幾個機靈的老夥計和他們坐一輛車。

  往回開也別送去遠征軍的收容機構了直接送回敦刻爾克的基地里,這些能夠從疫區中走出來的都是人才,儘量說服他們加入塞博魯斯。

  就在那名士官去執行愛德華的命令時,蒙哥馬利睜開了眼睛。

  「達金弄出了消毒液?看來我這段時間確實錯過了不少東西,也就是說這種瘟疫現在能夠治療了?」

  看到蒙哥馬利睜開了眼睛,愛德華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巧克力,還有一小瓶威士忌遞了過去。

  「哦,謝謝,我不喝酒。」

  蒙哥馬利在接過巧克力的同時對愛德華說道。

  「同樣,我也不建議你喝酒,這會影響你的判斷力,尤其是你現在要在這個糟糕地方作戰的時候。」

  「實際上,我也不怎么喝酒。」

  說話的同時,愛德華將那一小瓶威士忌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不過,伯納德,我能夠這麼叫你嗎?」

  正在撕開巧克力包裝的蒙哥馬利聳了聳肩。

  「我不介意。」

  「雖然我很不想這麼說,我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是既然你能夠帶著他們出來,那麼你現在對裡面的環境就十分熟悉,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和我們回去。」

  剛咬了一口巧克力的蒙哥馬利愣住了。

  此時蒙哥馬利臉上的表情,讓愛德華想起了不久之前的自己,不久前自己聽到你能夠從亞眠出來,就能夠再回去」這種話的時候,想必臉上也有著差不多的表情。

  就在愛德華準備和蒙哥馬利打一點感情牌,讓蒙哥馬利加入自己的時候,沒想到蒙哥馬利直接點了點頭,然後一邊大口嚼著巧克力一邊說。

  「好的,我們現在出發?那些和我一起出來的士兵們,也和我們一起回去?」

  「當然不。」

  愛德華搖了搖頭。

  「我會派車把他們送回去,畢竟清楚環境和狀況的人只需要一個就行了不是嗎?」

  「好。」

  蒙哥馬利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將那塊巧克力吃完後,隨後將包裝紙揉成一團扔到一旁的同時向愛德華問道。

  「說起來你剛剛說你是戰地防疫、瘟疫調查與化學毒氣防護觀察隊」的指揮官,能

  夠說一下這支部隊具體是做什麼的嗎?」

  蒙哥馬利看向了車隊。

  「畢竟無論是你們的裝備,還是你們的番號,都和普通的像是多少旅第幾營有些差別」

  o

  「哦,這個啊————」

  愛德華聳了聳肩。

  「我們是直屬於陸軍部,現在應該是直屬於首相的特殊部門,我們的任務就是調查,並處理與這場瘟疫有關的一切,就像是剛剛用的那種過氧乙酸消毒液,就是我們從達金的遺物中找到的。」

  這次蒙哥馬利是真愣住了。

  「怎麼?很意外?」

  「有一點————」

  「那你要學會適應,鑑於你現在還處於八小時的觀察期,並且你要和我們一起進入疫區,你暫時需要上繳武器,並且接受一點安全措施,你的武器等到八小時之後,我會還給你。」

  說話的同時愛德華從自己腰間的地圖袋裡,又摸出了自己的那份地圖。

  「不過在那之前,你不會碰巧知道這裡有什麼東西吧?」

  愛德華指向了地圖上那個之前自己推測出的轟炸機進行轟炸的地點。

  「你應該注意到了,不久前有轟炸機對那裡進行了轟炸,我想知道這裡有什麼東西,值得飛行隊的人專門跑一趟。」

  蒙哥馬利從自己腰間的槍套中抽出手槍後,將槍身調轉一圈後,將槍柄遞向愛德華的同時探過腦袋看了一眼地圖。

  然後蒙哥馬利就皺著眉頭搖了搖腦袋。

  「我不知道這裡究竟有什麼,昨天我派出的四個偵察隊裡,有一個偵察隊沒有能夠回來,這片區域就是他們負責搜查的方向。」

  說完蒙哥馬利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愛德華。

  「這種事情,你不應該直接問航空隊嗎?」

  「通訊不暢。」

  「前面還有什麼是我需要知道的嗎?」

  一邊說著愛德華一邊掏出了筆。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損失了一些好小伙,而在這裡我曾經遭受過襲擊。」

  蒙哥馬利指著愛德華的地圖說道。

  「不過這種威脅不是固定的,我曾經在這裡遭受過騎兵的襲擊,那些騎兵追了我們三天才離開,我現在也不確定它們會不會還在這裡————」

  在一口氣指出了好幾個地點之後,蒙哥馬利放下了手。

  「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感謝你的配合。」

  向蒙哥馬利點了點頭後,愛德華將地圖與蒙哥馬利的手槍都收進了自己的包里。

  「對了,你覺得在你後面,還有多少人?」

  蒙哥馬利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我能夠收攏的部隊都在這裡了,但是我們肯定不是走在最後面的。」

  「那很快我們就會知道了。」

  就在說話的時候,愛德華聽到天空中又傳來了引擎聲,過了一會又是幾架轟炸機從愛德華頭頂飛過。

  看著轟炸機在轟鳴聲中逐漸消失,愛德華與蒙哥馬利面面相覷。

  「你覺得那裡會有什麼?」

  這次輪到蒙哥馬利聳了聳肩。

  「或許我們很快就能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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