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葫蘆吊墜
陸宸嶼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下意識的往林念慈身上瞟了一眼,雖然很快就把視線挪了回來,
但是心虛的表情被顧晚晴清楚的看在眼裡。
瞎話編的挺圓和啊,糊弄鬼呢?
還說送去寺廟開光了,明明現在就在林念慈的脖子上掛著,
衝上去一把拽開林念慈襯衣的領口,直接把她脖子上帶著紅繩的黃玉葫蘆吊墜給露了出來。
「晚晴,你幹什麼?你嚇到我了!」
林念慈往後退了一下,緊張的捂著領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陸宸嶼心頭一陣發緊,上來拽著孟晚晴的胳膊往後拉。
「吊墜是我借給大嫂的,大哥剛去世,晚上大嫂總是做噩夢,我問過廟裡的師傅說這玉葫蘆是個老物件,
可以鎮神安寧,所以先借給大嫂帶一陣子,等著她能休息好了,就還給你還不行?」
這話說的,十分理所當然。
「是你的東西麼?你就往外頭借,經過我同意了?趕緊給我摘下來還我,別逼著我動手。」
孟晚晴甩開陸宸嶼拉著她胳膊的手,往前逼近了兩步。
林念慈一步步後退,眼淚在眼眶裡頭打轉,攥著領口的手指緊張的發白,紅著眼睛看著陸宸嶼,柔弱無助的樣子是個男人都得心疼。
「孟晚晴,你住手,別鬧了,這吊墜大師傅說了,必須帶足七七四十九天才管用,你現在拿回來,讓嫂子以後怎麼辦?」
陸宸嶼一個跨步衝過來攔在了孟晚晴和林念慈倆人中間。
「她愛咋辦咋辦?和我有啥關係?趕緊給我起開!」
孟晚晴用力推了一下陸宸嶼,左手抓住林念慈捂著領口的手,右手直接拽著她脖子上的紅繩用力一扽,
啪的一聲響,
紅繩斷開,玉葫蘆吊墜落在掌心,觸感溫潤,指尖緊握,空著的心突然就踏實了許多。
「啊!疼!」
林念慈真是沒有防備她竟然真敢動手,脖子被拽開的繩子給拉出一道血凜子。疼的大叫一聲,這下是真哭出來了。
看著孟晚晴的眼神也不像剛才那麼柔弱,充滿了恨意,撲過來就想要往回搶。
被孟晚晴一腳給踹了出去。
回到了她手裡的東西,還想搶走,做夢呢?
「孟晚晴,給大嫂道歉!」
陸宸嶼這會兒氣的臉都青了,平時那麼溫順的人今天是吃了槍藥了麼?怎麼變的這麼不正常。
在他印象裡頭,
這三個月以來,
自己說的話,就沒有孟晚晴不聽,不照著做的,可以說他的話等同於聖旨一樣,只不過是個小物件,
怎麼就惹得她突然發瘋。
變得一點都不像她了。
「讓我道歉?你做夢!趕緊籌錢把那一百二十塊錢給我,要是三天內看不到別說我去你們廠子裡頭鬧!
呸!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孟晚晴罵完這句話,心裡舒坦了好多,摔門走了出去。剛走到院裡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這是她家,
要走也是那倆人走,她真是氣糊塗了。
跺了下腳,又快步走了回來。
剛推開屋門,
就看到陸宸嶼正把林念慈摟在懷裡,心疼的給她擦眼淚呢,林念慈梨花帶雨的仰著小臉,
看著陸宸嶼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這倆人可真是一點都不避諱,一個小叔子,一個嫂子玩兒的挺花花啊!
這要是大哥陸宸軍地下有靈,會不會氣的從底下跳出來?
「哎,你們倆別再我家表演你儂我儂的,趕緊都給我滾出去!」
孟晚晴說著打開屋門,朝著外頭比了個手勢。
聽到她又回來了。
緊緊摟在一起的倆人就跟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左右分開,
林念慈漲紅了臉,瞪著孟晚晴的眼睛都快冒火。估計心裡氣的不行,但是又沒有什麼立場說話,
「大嫂剛才摔了一下,腳扭了,我這剛扶起來,晚晴你不要多想!」
可能也是意識到剛才倆人的姿勢有點太過曖昧,陸宸嶼趕緊解釋了一句。
「你們咋樣和我沒關係,現在就從我家離開,把錢還了以後,我也不想再看見你們,噁心!」
「你咋說話呢?對大嫂一點尊重都沒有,趕緊道歉!」陸宸嶼冷著臉吼了孟晚晴一句,
「尊重?陸宸嶼,你摟著你嫂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應該尊重一下你剛過世的大哥?
想沒想過大哥剛走幾天,你嫂子就趴在你懷裡,倆人跟貼餅子似的?下巴頦都快貼人家臉蛋子上了,
如果我剛才不進來,你們倆就差親一口了吧?還讓我道歉,你先去墓地對你大哥說聲對不起吧!」
「孟晚晴,你說話怎麼能這麼惡毒?我和宸嶼清清白白,你不能這麼冤枉我,你這麼說,以後我還怎麼見人?讓我怎麼活啊!」
林念慈哭的眼淚一滴滴的跟短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哆嗦著手指著孟晚晴,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冤屈一樣。
「愛咋活咋活?和我有啥關係,趕緊滾,再不從我家出去,別說我喊人來參觀一下你們這嫂子和小叔子有多恩愛的現場表演!」
現在的孟晚晴可不怕丟人,
上輩子她被倆人騙的有多慘,一輩子都被矇騙在鼓裡,現在恨不得把他們倆做的骯髒事兒宣告的全市的人都知道。
還要啥面子,反正丟人又不是丟她的。
「大嫂,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回頭我和晚晴好好談談。」
陸宸嶼看著孟晚晴今天特別激動,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也怕她鬧騰大了讓左右鄰居聽著沒法收場。
拉著不停抽噎的林念慈從屋裡出來,回頭還不忘叮囑一句,
「晚晴,今天你情緒不穩定,有些話說了我就當沒聽到,不和你計較,你先冷靜一下,下午我來咱們再好好談談。」
說完也不等孟晚晴說話,拽著林念慈趕緊出了院子。
「呸!你還不計較!拿自己當盤菜了!」
孟晚晴朝著他們倆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咣當一聲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深呼吸了兩口氣,
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熟悉的屋子,
是兩室一廳的格局,是她奶奶住了輩子的老房子,五年前過世之後,
這房子就落在了她這個唯一的孫女的名下。當時說過要把房子留給她當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