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使降臨你身邊
有了明確的目標，夏曦這才有閒心好好打量一下所處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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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複式高層的頂樓，窗外遠方可見那條命中注定的十號高架雄踞江畔兩岸，雖說主人是一頭龍，但室內卻布置得相當溫馨，臥室里一張大床，角落裡立著一排滿滿當當的衣櫃，書桌上的大頭電腦真是令人分外懷念，牆上掛滿布藝的小飾品，風鈴在飄窗上輕輕蕩漾。
夏姓龍族都這麼擅長模仿人類少女麼？
看得出來這裡只有夏曦一頭龍居住，大抵所有隱藏在人類世界裡的小龍女都是這樣的吧？一個人的時候常常坐在床上看著夕陽落下，所以才需要住在那麼高的樓層，夜深的時候得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否則就會害怕，所以才會有那麼漂亮的蕾絲紗簾。
沒有親人之類的其他龍，也沒有像大耶老師一樣去上學，唯一值得信任的就是資產頗豐的存摺單，都是些來路不好明說的灰色收入。
果然是越漂亮的女孩越會騙人，就這麼一副掐一下就能嫩出水來的清純長相，背地裡就像惡龍一樣貪吃金幣不干好事，照這麼下去遲早會被人發現異常，招惹來屠龍人士的。
但是沒關係，從今天起她就要改邪歸正了，從狡猾貪婪的次代種，變成一枚絕世好（壞）女人。
夏曦打開電腦，開始制定如何讓小路抱憾終身的計劃。
寫有邁巴赫報導的那份報紙已經有些陳舊了，電腦右下角顯示今天是2008年。
那麼現在的路明非還在仕蘭中學讀高二，整天對文學少女陳雯雯犯花痴，覺得娶到她是自己這一輩子最大的幸福。
如果可以的話夏曦希望自己能夠搶在陳雯雯前面，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得另尋出路，她要以比陳雯雯更高的魅力出現，唯有這樣才能讓路明非慢慢掉進為他布置好的溫柔鄉里，心甘情願地暗戀上她並為之付出，最後扼腕嘆息遺憾終身。
首先當然是得投小路同學的所好，這世界沒有男人能夠拒絕一個願意和自己打小眾變態遊戲的女孩子，夏曦非常確信。
路明非最擅長的是星際爭霸，夏曦沒有玩過，但她玩過類似的魔獸爭霸，兩者同為RTS遊戲還是同一個廠家，有很多共同之處，學習起來應該不算難，這裡還有電腦，這些天得熬夜學打星際了。
其次是外表，就憑現在這張吹彈可破膠原蛋白爆棚的小臉蛋，夏曦看了自己都想臭美的上去親一口，絕對沒問題。
在穿搭上夏曦選擇了森系清純的打扮，白色的吊帶連衣裙，特意露出精緻的鎖骨，裙邊蕾絲相當甜美，而且長度必須在膝蓋以上。
這個長度是精心挑選過的，因為路明非的夢中女神陳雯雯就喜歡穿白裙子，既要與之相似，又要製造出反差感來，而陳雯雯喜歡的是長裙。
以路明非的小雞賊，真要是走光了他反而會像個正人君子迴避，而青春少女的美好之道正在於此，大大方方地露腿，大大方方地讓他惦記，在不會顯得下流的情況下，儘可能顯露出來的曼妙修長雙腿，對連膝蓋都不捨得露一下的陳姓女子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至於襪子那是萬萬不能穿的，晶瑩透明又赤裸的雙足乃是絕品，唯有帶淺跟的奶白色系帶涼鞋才有助於假作慍怒，發動小腳丫子踢你時的至福體驗加深。
對於正值青春的高中男生而言，這等破壞力足以將其癖好扭曲為看到女生就想看一看她的腳，路明非會連少女指甲蓋上月牙長什麼樣都記一輩子的，如果再特意在指甲上一點點看不出來的裸色指甲油增加風韻就會更美味。
髮型方面，有著這般細軟筆直的齊腰長發，只要在耳邊夾起一束扎個位置偏低又小巧的半馬尾，用緞面髮帶系上就夠俏皮可愛了。
夏曦哼著歌，打扮起來駕輕就熟，很是樂在其中。
這種感覺就像在玩一個超現實的網遊，男生們都愛養成一個漂亮養眼的女角色，自己都捨不得買幾百塊錢的衣服，上千的漂亮時裝買起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好看就是最硬道理。
人越是缺少什麼，就越會鍾愛什麼，把自己當做暖暖來玩兒的機會可委實不多。
不過是換了個身份而已，就哭哭啼啼糾結萬分可不是夏曦的風格，既來之則安之，一般人可是做不到像她這樣心如止水換上小裙子的，這豈不是代表她比大多數人都要MAN的多？
得意洋洋地在更衣鏡前轉了個圈，蕾絲鏤空的裙角花卉那樣盛開，又在膝上合攏成花苞，新鮮出爐的漂亮小龍女準備完成。
我們的相遇是命運使然的美好邂逅嗎？
不，是老娘我機關算盡一手策劃出來的。
考慮到以後兩人之間還有漫長的長跑，第一次相遇，怎麼想都該讓人印象深刻一點。
不說是從天而降長著翅膀的粉毛美少女喊主人吧，起碼也得有盈盈月光照亮儲物間，揮劍相向試問你是我的MASER那種級別。
只有足夠浪漫的刻骨銘心，以後她死去的時候小路才會更痛苦更絕望，在鑽心的悲痛中徹底浴火重生，化身世上最強的屠龍戰士，為她這位公主達成消滅黑王的夙願啊。
哎呀呀，想想就讓人激動不已心潮澎湃，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這麼有當個壞女人的潛力呢？
……
沿著樓梯一路上到頂樓，再往上就是天台，到處都是嗚嗚作響的空調機組，路明非熟練地在各種沒人要的家具垃圾之間跳躍，從那扇寫著『天台關閉』的鐵門空隙里鑽了出去，站在漫天的星光中，深呼吸，眺望夜空下的城市，遠處的燈光匯聚，仿佛潮水，隨時都會洶湧過來。
這裡是他的秘密基地，在這裡他是自由的，隨便享受風、天光和春去秋來，不必在乎誰的眼光也不必計較誰的呵斥，用上漫無目的的幾個小時，心裡就能變得舒服一些。
今天晚上路明非又挨罵了，起因是一袋廣味香腸。
嬸嬸總是習慣於支使路明非去做這做那，路明非也很聽話的照做，在別人家裡住久了總會學到一些生存之道，只要能按時完成嬸嬸交代的任務，嬸嬸最多也只會飯桌上嘴碎一點嘮叨，不會罵的太難聽。
但是今天的任務路明非出了點小差錯，三斤的香腸他只帶回來了兩斤半，足足缺兩了半斤。
路明非懷疑是菜市場那肉店鋪子的秤有鬼，他在CCTV上看過，有的招數是在托盤下面搞個吸鐵石增重，有的則是秤可以直接調數值報假帳，每一斤顯示的數字缺一兩，買東西越重缺你的就越多。
但是嬸嬸不這麼認為，她堅持是路明非故意只買了兩斤半的香腸說是三斤，只要她不仔細查用家裡的電子秤再過一遍，路明非就可以把半斤的錢昧下來偷偷拿去上網吧，必須把這些錢交出來認錯才行。
對於上網吧這事兒路明非沒得辯，家長們都視網吧為洪水猛獸，自己確實經常光顧網吧。
但這都是他從不吃早飯的錢里扣下來的好不好？偶爾他還在網吧打星際搞搞收費教學，也能掙點網費，或者當別人的狗腿子蹭上網，每一分在網吧里花的錢都是實打實的正經來路，他雖然窮狗一條，也不可能去做偷奸耍滑的勾當啊。
認定自己沒問題的路明非和嬸嬸爭辯了幾句，於是就在嬸嬸的口中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死鴨子嘴硬養了個白眼狼純純豬腦子書都讀到肚子裡去了良心還被狗吃了巴拉巴拉……
中年婦女的陣陣魔音穿腦入髓，路明非自知不敵，只能灰溜溜地認錯跑路，身後的罵聲追著他從走廊里傳出去很遠。
真憋屈啊，可是這又能怪誰呢？黑心的商販？沒有仔細的自己？一口咬定的嬸嬸？還是該怪那把自己徹底放養沒回來過的爹媽？
你的爹媽都不在乎你，還指望誰能在乎你呢？這麼多年了還沒習慣麼？寄人籬下的生活不就是這樣麼？
滿腔悲憤無處發泄，路明非抓起手邊摸到的易拉罐瓶子，差點就直接扔出去了，忽然又想到這是高空拋物，就算沒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只好訕訕地收了回來，雙手比作機槍對準夜空，嘴裡喊著噠噠噠噠噠噠掃來掃去。
「真是衰到爆的人生啊！！！」
夜空下迴蕩著少年用盡了全身力氣的大喊，會不會擾民會不會讓嬸嬸聽到他都無所謂了，心裡堵得發慌堵得難受，再不發泄一下他會憋死的。
真希望自己的手裡現在有一把真正的機槍，這樣無論是缺斤少兩的騙子還是嘮嘮叨叨的嬸嬸，都得在他路明非面前面如土色抖似篩糠，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真是衰到爆的~人~生~啊~」
回音？
路明非愣了一下，這麼高的天台周邊沒有任何遮擋，怎麼可能會有回音？而且這聲音聽起來那麼甜又那麼膩歪，分明就是個女聲嘛。
他猛地回過頭，背後只是飛旋迴轉的塑膠袋，並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難道是錯覺？
這時他聽到了清脆悅耳的兩聲噠噠，那種聲音非常耳熟，讓他想起了陳雯雯，陳雯雯喜歡穿淺跟的鞋子，她走路時鞋跟落下，就會發出這樣輕微好聽的動靜。
路明非回過頭來，最先看到的是一雙腳站在天台高聳的邊緣上。
那雙腳穿著白色的淺跟涼鞋，只看那雙白瓷般的腳就可以想見那女孩的亭亭玉立，往上是修長的小腿和蕾絲邊的裙角，腰間的裙帶在風裡輕輕地飄舞，光可鑑人的長髮如黑色的瀑布流瀉而下絲絲分明，清淺的月光恰從她的背後投下，月色中她臉頰邊緣的肌膚被照得近乎透明。
很難想像會有一個女孩子敢在夜晚站在那種地方，33層樓的天台高度差不多有一百米了，根本就是個沒有遮攔的懸崖，掉下去連叫救護車的功夫都省了，可以直接拉到火葬場。
可她站在那裡背著手，仿佛是來散步的，又像是憑空跳躍出來，那麼的步履輕盈，微微地踮著腳，貓兒一樣優雅，雙瞳含笑如同水面，微漾著明媚的月光。
有那麼一瞬間路明非下意識地想要側過頭避讓，因為這會兒正在起風，如果風婆婆再努力一把的話，揚起來的裙角說不定就能看見很美好的東西，這樣盯著看不太禮貌。
但他又忍不住不看，長這麼大，他從未想過世上會有這樣明淨如玉的女孩，肌膚晶瑩得像是乳白的牛奶，眉宇清晰得猶如細細描繪畫而出，人類的DNA排列組合進化了上百萬年，似乎就為了製造出這般神賜的美麗來。
從路明非微微放大的瞳孔來看此獠相當驚詫，束手束腳不知道往哪放了，夏曦非常滿意。
精細到每毫米控制臉部的肌肉，露出連神明也會心動的笑容，細身姿盈盈而立仿佛一朵白色的百合花，在黑夜中綻出美好的花莖，盡情讓自己的陰影籠罩住路明非，令他無暇他顧，視線中只有晶瑩的美好。
沒錯，這便是夏曦浸淫日本二次元卡哇伊少女多年的經驗之作！
從天而降的天使，不應該出現的女孩，驚艷無比的初登場，幾乎可以在每一步BOY MEETS GIRL的動畫中找到既視感，此乃為宅男小路同學特別定製的殺必死！
但，僅僅如此就足夠了嗎？
NONONO！單靠美如畫的顏值是不足以征服這貨的，陳雯雯在路明非心中的美女排行榜也只能到第四位而已，這還是有他作為裁判的加分嫌疑，他不照樣在高中暗戀了三年，沒看上排第一的蘇曉檣？
夏曦輕盈地從路明非面前一掠而過，特意經過計算的角度令被風揚起的發梢不偏不倚，恰好掃過路明非的鼻翼。
一股從來沒聞過的幽香沖暈了路明非的大腦，令他如墜雲端，身體輕得像是可以飛起來，他眼裡整個世界都有點模糊了，自己的腦袋上好像冒出了……閃閃發光的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