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只有千日作賊,那能千日防賊?唐斬不除,寢食難安!
只有千日作賊,那能千日防賊?唐斬不除,寢食難安!
魔都、華界、極司菲爾路76號、特務委員會特工總部。
手持電話的李世群臉色鐵青,手都在發抖,嘴角不住地抽抖,不可置信地再問了一遍:「仲春,你是說,你們一行兩百三十四人,四條狼青,四挺機槍,四具擲彈筒,去抓捕那唐斬,非但沒成功?
反而和窩藏那唐斬的大民會火拼了一場,又是三十七人陣亡,四十多人受傷?
四條狼青,也被炸死了?
你的左腿也被炸傷了,最後雖然全殲大民會三百多人,但依舊沒有找到那唐斬?
對嗎?」
對面的行動隊副隊長梁仲春幾乎帶著哭腔道:「李主任,是的!
連帶隊的憲兵隊中島少佐,也被大民會樓頂那四門土炮第一輪齊射直接轟死了,人整個上半身都沒了。
誰也沒想到大民會那幫地痞,居然在四樓藏了四門土炮,黑火藥加碎鐵渣,一炮下來覆蓋小半個院子,我們的人當時全擠在院子裡搜查,根本來不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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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傳來梁仲春喘粗氣的聲音,像一條被打斷了腿的狗。
「主任,我跟著您從力行社到中統,再到76號,快七年了。」
梁仲春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哽咽:「這兩天,大西路設伏死了十二個弟兄,圍貝當路15號軍統總部死了兩個,總數十四人,但那畢竟是一舉圍殲整個軍統魔都站啊!
可這個殺人魔王唐斬,就他一個人,在公園路口又炸死咱們三輛車二十個人,再加上夫民會這一仗..
李主任,咱們76號原本的中統老兄弟,精銳特工,幾天就沒了六十多個!
六十多個啊主任!
咱們攏共才一百七十九個行動隊員,這他娘的跟誰打,兩天折了三分之一?
就是當年我們跟紅黨的人面對面硬拼,咱們都沒死這麼多人!」
李世群握著電話的手終於開始劇烈地顫抖,以至於他不得不把電話按在桌面上,用肩膀夾著。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有多難得?
76號現在的行動隊員,百分之八十都是他從中統帶過來的老班底,每個人都是他親手從力行社時期一路調教出來的。
能夠讓這些人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甚至自己投降日本人,整個中統魔都站,也僅有八個人不同意,其他都跟著自己義無反顧。
先不說這些精銳的忠誠了,單單就是培養一個能上街開槍、能盯梢、能審訊、能扛住憲兵隊審查的行動特工,沒有半年時間、沒有上百發實彈餵著、沒有幾個案子練手,根本出不來。
而一個能帶隊的中層,那更是至少三年打底。
這個唐斬,兩天,六十多人。
當然還有十四條命是大西路和貝當路帳上的,跟唐斬沒關係。
大西路設伏打軍統,他死了十二個,他覺得值,那是端了整個軍統魔都站行動隊的直系精銳四個中隊。
可唐斬一個人,就讓他足足折了幾十個弟兄。
李世群終於重新拿起聽筒,聲音里的殺意被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極度的疲憊和聲音:「仲春。你別管人手的事了,安心去醫院養傷,腿上不能落下殘疾。
人手損失大,沒關係的。
你告訴四寶和一飛,從明天起,76號所有外勤任務全部暫停,沒有我的親批,一個人都不許出大門。」
「主任,那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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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群直接打斷道:「我說了,先養傷!」
頓了一下,才接著道,「我們中統金陵站、蘇州站、無錫站被俘的中統人員,願意棄暗投明的特工足足有兩百多人。
我會給金陵站徐鑫和發電報,讓他三天內抽調六十個精幹人員來魔都補充。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是!主任!謝謝主任!」
掛斷電話,李世群把聽筒往座機上一砸,整個人往後一靠,癱在皮椅里。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看了足足半分鐘,抬手摘掉金絲眼鏡,用力揉著鼻樑。
「唐斬...
...厲害啊!
我以前怎麼從來就沒聽過呢?」
他嘴裡喃喃著這個名字,似乎心有不甘地道:「你這傢伙,太可怕了。
手段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
不幹掉你,我李世群,寢食難安。」
他睜開眼,盯著對面牆上掛著的那幅《清明上河圖》仿品,嘴角抽了抽。
「只有千日作賊,哪能千日防賊。」
他重新戴上眼鏡,坐直身體,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電鈴。
不到一分鐘,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頭髮梳得溜光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此人四十出頭,中等身材,面孔白淨,一雙眼睛總是半眯著,看上去像是個帳房先生。
「李哥,有什麼吩咐?」
來人正是原本軍統魔都站總務處長、現任76號總務處長的陳明高。
李世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頹然:「明高,我們有麻煩了。
那個殺人魔王唐斬,不但沒抓住,這次去的兩百多人中,死傷接近八十人,還是讓他跑了。」
陳明高的臉色瞬間變了。
作為原本軍統魔都站的總務處長,他雖然沒親眼見過唐斬本人,但有件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有一次他去給站長王天木送文件,推門進去時王天木正一邊看文件一邊嘴裡哼著歌,哼完《精忠報國》又哼《男兒當自強》,等批閱完文件遞給他時,陳明高還沒走出辦公室,就聽見王天木在身後自言自語:「銼刀」這小子的兩首歌,真他娘的帶勁!」
那時候只喜歡京劇,對流行歌曲完全不感興趣的陳明高沒往心裡去。
一個行動隊的小組長,會寫兩首歌,在王天木眼裡居然值得這麼上心?
後來軍統魔都站覆沒,被俘的人員基本上都是一、二、四、七中隊和總部直屬單位的人,傅經年重傷昏迷不醒,王天木寧死不降,檔案室主任顧慎言又成功脫逃,而真正認識唐斬的第五、第八中隊又根本沒落網。
萬里浪號稱「求死不能」的原特務處第一刑訊高手,審了整整兩天,電刑、水刑、老虎凳、驢
中腿、大麻繩全上了,那些被俘的軍統特工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唐斬到底長什麼樣、平時在哪兒活動。
最後還是陳明高想到了那件事,把「銼刀這小子寫了兩首歌,一首就是《男兒當自強》」這個信息上報給李世群。
當時李世群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地肯定道:「原來這天楓十四郎就是唐斬!」
可現在,當陳明高站在這裡,看到李世群臉上的表情時,他心裡那顆原本堅定不移的釘子,忽然鬆動了一角。
一個唱歌的戲子?真有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而且陳明高自己也很清楚,有很多的案子,這個天楓十四郎,都是有「明顯不在場證據」的!
他緩緩的抬起頭來,有些不確定的道:「李哥,有件事,我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
陳明高沉莫了一下,才道:「我又回想了一下天楓十四郎和唐斬的交集,發現了很多對不上號的地方。」
李世群確是冷笑的擺了擺手:「明高,你不用說了!
你說是海軍陸戰隊三名軍官被殺之時,這天楓十四郎還在演出之類兩次對吧?
嘿..
..你以為我單單是只聽到你說起王天木隨口的一句,就確定這天楓十四郎就是唐斬嗎
?
並不是這樣的!
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確認,天楓十四郎就是唐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