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害羞的蘇晚棠
不多時,野豬肉分配完畢,村民各自提著分到的肉食,三三兩兩地往家走去。
這時,人群里突然傳來一道帶著討好和試探的聲音:"楚哥,要不要我幫你把李文清和元明月那倆傢伙給..."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聽到這話,楚嵐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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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厭惡別人插手他的私事,更容不得有人妄自揣測他的心思。
"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那人渾身一顫,感受到了楚嵐的殺意,當即縮著脖子再不敢多嘴。
待人群散盡,楚嵐這才轉身,帶著阿灼和蘇晚棠回家。
劉四帶著鄭大柱和石頭扛著豬肉走在前面。
新鮮的肉塊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散發出誘人的腥甜氣息。
等他們把最後一塊肉碼進廚房,楚嵐這才緩緩合上木門,蘇晚棠伸了個懶腰,看著那些肉忍不住狂吞口水。
就在這時,楚嵐的聲音突然從背後悠悠傳來。
"蘇晚棠。"
在見識過楚嵐的手段後,此刻的蘇晚棠怕他怕得要死。
聽到這句話,幾乎是本能的一顫。
她顫巍巍的轉身,雙手抱胸,活脫脫的大白兔。
但楚嵐可不是大灰狼,他衝著對方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蘇晚棠像受了驚的兔子。
「你你你……要幹嘛。」
楚嵐也不廢話,直接問道:"現在,你應該告訴我一件事了,你手裡的硝石是從哪來的?"
"……你不是都拿走用了麼。"
"尼瑪,我問你從哪弄來的。"
蘇晚棠抿著嘴,不知怎的,臉色有點紅,然後擺出一副你打死我也不說的死樣子。
見狀,楚嵐面無表情的關上門。
阿灼眉頭一挑,以為楚嵐要辣手摧花。
也是為其捏了一把冷汗,猶豫著要不要制止楚嵐的暴行。
同時心裡也把楚嵐的祖宗罵了個遍,果然男人都是這個死德性,有點本事了就無法無天了。
蘇晚棠也是渾身直冒冷汗。
楚嵐慢悠悠道:"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問第二遍,你要再不說,就給我滾出去,你當我的肉是白吃的?"
蘇晚棠委屈得眼淚在眼眶轉圈圈。
楚嵐卻冷漠說道:「收起你這假惺惺的表情,我不吃你這套。」
見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蘇晚棠便小聲說道:"……村里東頭那片廢棄牛棚牆根底下刮的。"
"還有呢?"
剛問完,蘇晚棠的臉就紅到了脖子根。
楚嵐看著她那張越來越紅的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
他眯起眼睛道:"上次你包里那些硝石比我偷來的那批純度還高一些,光靠牆根底下的湊不出那麼多。"
蘇晚棠呼吸變得急促。
"你……你別問了。"
"你趕緊說,再給你一次機會。"
蘇晚棠咬著嘴唇,手指絞著袖口的布邊,絞了半天,忽然一閉眼,臉上露出豁出去的決然:"村里每家老糞坑周邊刮出來的白霜就是硝!"
阿灼一直死死的看著兩人。
聽到這句話,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楚嵐也是猛然一愣,隨後釋然。
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晚棠。
"所以你經常去刮糞坑?"
蘇晚棠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炸毛似的嚷道:"不然呢,我來到離石村,好不容收集到那麼多,還攢了那麼久,你一句話全拿走了還不問我從哪來的!你——"
她越說越委屈,滿臉都是眼淚。
楚嵐看著她那副又氣又窘的模樣,楚嵐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問道:"你刮的時候,是不是看見好多白花花的大屁股?"
「撲哧!」
阿灼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蘇晚棠先是一愣,整張臉爆紅,抄起枕頭砸了過去:"你才看大屁股!你全家都看大屁股!"
楚嵐偏頭躲開枕頭,慢悠悠地把火筷子放回灶台邊上:"我就問問,畢竟你說得挺詳細的。"
見對方紅著眼睛,快要氣炸了的表情。
楚嵐也打消了繼續逗弄她的心思。
其實他心知肚明,北魏時期,官府並不重視硝石等礦物,而這些也頂多在煉丹術士這個圈內流傳。
既然沒有大規模開採硝石礦,那唯一的途徑也就只有糞坑了。
"行了,知道了,明天你帶劉四去把全村的糞堆翻一遍,底下能刮的都刮回來,我有大用。"
蘇晚棠氣呼呼道:"你欺負我。"
楚嵐笑道:"我就欺負你怎麼了?你吃我的喝我的,就要聽我的話,不然把你丟出去餵狗。"
蘇晚棠的心徹底死了。
阿灼一臉的嫌棄的說道:"人家一個小姑娘,你好意思嗎,還白花花的大屁股,你惦記誰呢?"
"惦記你的大屁股。"
阿灼抄起灶台上的火鉗作勢要打。
楚嵐卻麻利的側身躲過,然後蹲在一旁正色道:"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阿灼一顆心也沉入了谷底。
是啊。
大雪融化,鬼面騎必然要殺進來的。
見對方不說話,楚嵐也陷入深思。
他在想蘇晚棠的來歷。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不僅精通煉丹之術,還知曉硝石、硫磺與木炭的精確配比。
她甚至懂得從糞堆底下刮取硝霜,知道哪處牆根下產出的硝最為純淨。
這些知識絕非尋常人能掌握的。
所以她究竟是什麼來頭?
為什麼要偽裝成一個老道士潛伏在離石村?
若沒記錯,北魏的帝王痴迷長生,為此還專門設立了"仙坊"這個機構,四處網羅天下煉丹術士為其煉製長生不老藥。
莫非...蘇晚棠就是來自這個神秘的仙坊?
「我必須多做點保命的手段,阿灼姑娘,你也不想開春就死吧。」
這句話,瞬間刺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平衡。
阿灼那張精緻的臉上,一絲凌厲的殺氣悄然浮現。
她和楚嵐的關係很微妙。
處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
她雖是亡國公主,卻依然在部落中享有崇高的威望。
一聲令下就能召集千軍萬馬。
可她現在,卻必須依附在這個,似乎掌握著「仙法」的邊關獵戶手裡。
若非對方有用,她豈能容忍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戲她?更何況自己還被對方蹂躪了整整三天三夜。
這些,都是她想殺楚嵐的理由。
但阿灼很快便反應過來,收拾好情緒,冷笑道:「別裝了,你不過是想借著村民的性命,給自己博個機會罷了。」
楚嵐沉默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但這份沉默,恰恰印證了阿灼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