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叫老公
「最後一塊是我的~」
「不行,要留給溫小姐和野哥一塊!」
旁邊的人剝開了榴槤。
小年輕一聽,頓時急眼了,一個箭步竄了過去。
「給我留一塊!榴槤是我的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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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茉沒把他的玩笑話放心上,笑道:「你們分吧,我家裡還有。」
樓梯上的厲野收回目光,三兩步跨上二樓,走進臥室。
……
有人歡喜有人愁。
另一邊,徐知瑤正在商場報復性消費撒氣。
今天溫茉不僅出盡風頭,還讓叔叔當眾跟她道歉,成了全行的笑話。
她更沒想到,副行長敲打叔叔的時候,居然暗示溫茉背後有陸景和撐腰。
昨天池映雪大清早來銀行,莫名其妙點名讓溫茉取錢。
她本來以為兩人有什麼交集。
結合今天的事情,她頓時反應過來,這分明是正宮來敲打小三。
行里都說溫茉清高,沒想到比她誰都下賤。
機車痞子、花花公子、有婦之夫……
溫茉真是把腳踏多條船玩到極致。
她撇了撇嘴,一抬眼,竟看到池映雪從對面vca的專櫃走出來。
瞌睡來了就有枕頭,這把專門針對溫茉的刀就這麼直接送到了她面前。
徐知瑤立馬走出店鋪,裝作不經意地朝徐知瑤走過去。
「誒,池小姐?好巧,竟然在這裡遇到。」
池映雪掀起眼皮,不耐煩道:「我們認識?」
徐知瑤恭敬道:「昨天您來我們銀行取錢,我看到您了。您未婚夫陸總也來了,還是我接待的呢……」
池映雪皺眉問道:「你說昨天陸景和來你們銀行?」
徐知瑤一副茫然的樣子,「是啊?昨天您前腳走了,後腳陸總就來了。哦,不止昨天,陸總今天也來了,還替我們的一位職員解了圍。」
池映雪眸光一點點冷下去,「那個職員叫什麼?」
「溫茉。」
……
晚上。
溫茉本想請厲野吃飯。
修車師傅們聽到一起起鬨,她不善拒絕,答應請大家一起吃。
酒足飯飽。
溫茉走到前台結帳,收銀看向她身後:「這位先生已經結過了。」
厲野嚼著口香糖走過來,胳膊上搭著外套。
溫茉有些不好意思。
「說好我請大家吃飯的,你怎麼買單了?本就是特意感謝你的,怎麼還能讓你破費。多少?我轉給你。」
厲野歪靠在前台上,手指輕敲著桌面:「人情是你欠我的,為什麼便宜那群傢伙?改天單獨請我吃飯。今天就當你來參加我們店鋪的團建了。」
溫茉知道厲野是為她省錢。
火鍋店單價不算貴,架不住人多。
點菜的時候,她估算了一下少說好幾千,超過了她原先的預算,但是說請客,總不能攔著別人點菜。
溫茉點點頭:「好,改天單獨請你吃飯。」
厲野穿起外套朝外走去,「我送你回家。」
語氣不是詢問,是通知。
溫茉乖乖跟了上去。
今天厲野騎的是一輛紅白相間的機車,比前兩次坐的都要高一些。
溫茉穿著裙子不好跨,她一手扶著厲野的胳膊,一隻手抓著欄杆,坐了兩次都沒坐上去。
「小短腿,挺可愛。」
溫茉:「……」
她一米六八的身高,不算高,絕對談不上小短腿。
但是面對厲野快一米九的身高,她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多個子高的男人,都是五五分,偏偏厲野寬肩窄腰大長腿,比例好得不像話。
厲野笑起來,沒有再故意逗她,走過去半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他粗中有細,一隻手托著她的肩膀,一隻胳膊托著腿彎,全程兩人身體沒有緊貼在一起。
「坐穩。」他把她放到后座。
他動作很快,她還是習慣性的有些不好意思,慌忙帶上頭盔掩飾自己的臉紅。
厲野騎上車,扭動油門,機車伴著轟鳴聲飛速駛入車流。
溫茉臉靠在厲野曠闊的後背上,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稍稍抬起來,用掌心去感受風的觸感。
晚上的老城區沒什麼人,機車在黑夜裡飛速疾馳,一眨眼就到了溫茉家樓下。
她走下車還有些意猶未盡。
關係熟了,她的話也多了一些。
「我從小就怕這些極限遊戲,沒想到現在都有點喜歡上坐機車的感覺了。看來人長大了,膽量也變大了不少!」
厲野摘下頭盔,嘴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
「你原來不敢嘗試,是因為未知的恐懼,沒有人會在明知會受傷的情況下去追求刺激。」
「你不是以來就不害怕,前幾次坐也會害怕。是知道了我靠譜,在處於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才能去享受速度帶來的極致自由。」
溫茉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鈴聲響起來,她下意識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二嬸的聲音傳出來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我在新聞上看到你之前的男朋友,他現在可不得了,原來是陸氏的繼承人。銀行不行,你能不能找他說書,讓你弟弟去陸氏上班。」
「二嬸,我們已經分手了。」溫茉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旁邊的厲野,只覺得分外難堪。
厲野見狀,起身走到旁邊,點燃一根煙。
二嬸不以為然:「那咋啦?分手又不是仇人。溫茉,你爸當初生病,是你二叔開著車往返幾十公里來接你們回老家。那時候,老家沒有修高速公路,你二叔新提的幾十萬的奔馳,在爛泥里跑,他一點都不心疼。」
「我們老溫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白眼狼,怎麼一點都不記恩情?」
二嬸的聲音太大,厲野隔著一段距離還是聽了大概。
他點菸的動作一頓,萬萬沒想到,陸景和當年看到的所謂上豪車的一幕,竟然是溫茉的二叔來接她們父女。
就算早就猜到其中有誤會,如今聽到真相,他還是很驚訝。
所謂的傍大款,不過是求了一個老家遠方親戚幫忙,而這點順手的人情,對方時隔多年還在挾恩求報。
厲野有些心疼溫茉,當年一個大三的學生,面對父親的重病、陸母的刁難、親戚的嫌棄,就連唯一的男友都不曾堅定地相信她。
她看起來柔柔弱弱,卻比誰都堅強。
溫茉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不得已道:「我知道了。我會找朋友去問問。你等我的消息。」
她回過頭看到厲野走過來,扯出一個尷尬的笑:「讓你看笑話了。」
「誰家沒幾個奇葩親戚,有什麼好看笑話的。」厲野無所謂地笑笑,衝著她說道,「夜風涼,快回去吧。」
溫茉沖他揮揮手告辭,轉身走進單元門裡。
他正準備騎車,手機響起來,接起電話,「外婆,我在外面。」
電話那頭外婆罵道:「這麼晚還在外面鬼混!你什麼時候找個對象結婚,安穩下來,好好過日日子。」
聞言,厲野腦海里閃過溫茉的臉。
他垂下眼眸,鴉羽一般的睫毛在眸底留下一片陰影。
「外婆,現在又不是舊社會!哪有二十多歲就催婚的?」
這些年他能有現在的地位,樹敵無數,沒必要拖累一個女人跟在他身邊。
……
溫茉回到家裡,心情依舊煩悶。
她抬腳走進了浴室,待到匆匆沖了個涼出來,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拿起毛巾片頭擦頭髮,動作忽然一頓。
「咔~」
房間很安靜,門口的方向傳來輕微聲響,像是金屬撬動著門鎖。
這樣的老破小,立在路邊,別說沒有門衛,就連單元門都鎖不上。
才住進來那會兒,她提防著,回家之後會放阻門器。只不過住了一年多,從沒出過事,她也漸漸鬆懈下來。
上個月阻門器壞了,她為了省錢,沒再買新的。
沒想到這麼倒霉。
她臉色一白,壯著膽子大聲喊道:「誰啊?大晚上的有什麼事?」
聲響依舊繼續,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湊近貓眼看去。
上下的樓道都隱密在黑暗中,只有她家這層樓的燈亮著,視線可見的範圍空空如也。
外面的人大概率是蹲在門口,正好是貓眼的死角。
她趕緊放下手中的毛巾,轉身從包里翻出手機,攥在手裡,準備報警。
下一秒,厲野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怎麼了?」
溫茉被嚇一跳,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她回過神看到,屏幕上正顯示著和厲野在通話中,許是剛剛不小心誤觸了。
此刻這個電話如同水裡的救命稻草,她慌忙壓低聲音說道:「好像有人在撬我家門……」
他聲音沉聲帶著幾分磁性:「叫老公。」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