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是唯一的解藥
次日傍晚,夕陽映紅了半邊天,溫茉如約來到雲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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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還沒到,她坐在休息位等著。
林霧桐發來消息:「小溫茉,我有個病人奶奶說她家有閒置的公寓要出租,價格不貴,離你上班的銀行不算近,但是通勤方便,樓下五百米左右就有地鐵。」
昨天溫茉線上線下找了一天房子都沒有合適的,價格都不是她能支付得起的。
不過,這個結果本就在她意料之中,銀行在的那個位置是CBD中心,寸土寸金。再遠一些她沒有車,通勤就非常不方便。
她現在住的老破小,也只有那一處,是旁邊單位的家屬房。
再便宜就只能租合租房,她剛畢業那年租過,舍友是三個女生。後來,其中一個女生談戀愛,帶男朋友回來,她男朋友半夜起來上廁所摸進了溫茉房間裡。
溫茉大叫驚醒了其他兩個人,舍友的男朋友說喝多了,沒看清。
她實在沒辦法,只能托林霧桐幫忙問問。
林霧桐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是現在市三甲醫院的醫生。
她名字聽著清清冷冷,性格卻活潑外向,認識的人多,路子也廣。
「謝謝。可以,我先去看看。」溫茉回復道。
一陣開門聲響起,她以為是客戶來了,下意識把手機反扣在腿上,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侍者抬著托盤走進來。
他將一個高腳杯放到溫茉手邊,「小姐,本店特供氣泡酒,餐前贈送的。」
「好的,謝謝。」溫茉看了一眼,沒有喝的打算。
她酒量不好,從不會在談業務的時候沾酒。她沒有任何依仗,這些方面會格外小心。
侍者看著她,微微彎腰,賠著笑臉道:「小姐,能不能麻煩您嘗一口,給個評價。」
溫茉不疑有他,網際網路發達,飯店求建議、給好評、發朋友圈的操作再普遍不過。
溫茉看著侍者小心翼翼的模樣,打工人的共情讓她抬起杯子抿了一口。
就這麼一口,她立刻察覺到不對。
即使有果甜味壓著,她還是嘗出來酒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是西藥獨有的化學合成的味道。
她對這個味道太熟悉,溫父從生病到去世,整整一年,她貼身照顧,整天都和這些藥片打交道。
她慌忙張嘴吐出去,只是來不及了,她只抿了一點點,入口的時候就已經在嘴裡散了。
她抓住凳子扶手,抬眼看向侍者,想問個所以然。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侍者分出好幾個重影,看著她在冷笑。
她暗道不好,借著身體遮擋裝作把手機塞回包里,實則是塞進了褲兜里。
她用力咬了一口舌尖,劇烈的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起身朝門外走去。
進來時輕輕一推就開的門,此刻她咬牙用了吃奶的力氣才拉開。
只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更大的絕望就撲滿面而來。
門外同樣站著一個侍者打扮的男人。
不等她開口求救,男人先一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搶過她手裡的背包。
房間裡的那個侍者,也走了出來,兩人一人架住她的一隻胳膊,笑著道:「小姐,你喝多了。我們送你去旁邊休息室歇息。」
走廊上輕悄悄的,看不到其他客人或者侍者的身影。
溫茉張口想叫救命,卻發現聲音如蚊子叫一般。
她完全沒有力氣反抗,任由這兩人架著她朝前走去。
她心裡滿是恐懼和慌亂,不知道接下來還要面臨什麼更惡劣的情況。
兩人強硬地把她帶到走廊的盡頭,他們推開一間房間,把她拖進去,丟在床上。
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偏偏她什麼都做不了,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其中一人盯著她,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臉長得這麼純,身材這麼帶勁!真s啊!」
另一人拉著他往外走:「好了,別壞了上面的事。一會兒領了錢,我帶你去酒吧泡妹子。」
「她不是我們能動的。」
兩人匆匆離開,隨著開門又關門的聲音,房間裡再次陷入安靜。
「嗯~」旁邊忽然傳來一陣男人的悶哼聲,一隻大手落在溫茉腰間。
緊接著一個沉重的身影欺身壓了上來,他全身滾燙得像是要把她融化了一般。
絕望之中溫茉看向身上的男人,忽然愣住了——
「厲野?」
「溫茉?」
厲野睜開眼睛,看到溫茉滿眼害怕地看著他,還帶著幾分疑惑。
她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似的和他貼在一起,心跳快得他都感覺到了。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間,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皮膚又軟又嫩。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直往他鼻子裡鑽,格外清涼,他的血管都快爆裂開了。
她就是他唯一的解藥,他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融進她身體裡,把身上著難受的火滅了。
溫茉察覺到厲野不對,猜到他也被人下了藥。
她混沌的腦子來不及分析什麼人要害她們兩人,她只怕厲野失去理智。
她又急又怕,都快哭出來了,戰戰兢兢地又喊了一聲:「厲野?」
她聲音太小了,落在他耳里更像是嬌噠噠的嚶嚀,似是一星火苗,落在千萬炸藥上面。
厲野中了c藥,全身像是發燒一樣忽冷忽熱,某個地方更是挺得不行。
他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如果他對溫茉沒意思,單單只是藥物影響,他除了生理的衝動,還應該有厭惡。
可他偏偏從心底都對溫茉起了反應。
藥物不是讓他失去理智,是無限放大了他內心的那隱隱的一抹情愫。
他撐著最後一絲意志,一把推開溫茉。
溫茉撞在床頭,被撞得生疼,心裡生出幾分絕處逢生的慶幸,卻不敢掉以輕心。
她渾身無力,厲野明顯也中了藥,這時候孤男寡女在一起,太危險了。
這不是單單道德底線能約束的事情。
下一秒,厲野連滾帶爬地下了床,將旁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
他撿起一塊玻璃碎片,狠狠扎進胳膊里,鮮血汩汩地冒出來,他的神志也跟著清明了不少。
他自詡不是個好人,倒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以藥物為藉口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厲野頓了頓,踉蹌著走到房門口,伸手去拉門把手,好像有東西卡在外面。
他試著撞了幾下,門紋絲不動。
溫茉忽然想起自己把手機裝褲兜里了,她伸手拿出手機,「我有手機。」
「打120。」厲野留下一句話,又轉身跌跌撞撞地走進浴室,打開淋浴的冷水。
床上的溫茉看著癱坐在浴室地板上沖冷水的厲野。
她艱難抬手打通了急救電話。
……
另一邊。
邁巴赫已經在路邊停了快半個小時。
車子半路沒油熄火,司機打電話叫人送油過來。
陸景和反覆抬起手腕看著腕錶上的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眼看已經過了和溫茉約定的時間,他皺眉生氣道:「到底什麼時候能送來?」
一直攔著他離開的司機看了一眼手機,忽然鬆了口:「陸總,他們好像在路上堵住了,您要不先打車過去?」
陸景和冷著臉:「我剛剛就是這麼說的,但是你讓我在這裡等著。」
司機訕笑:「剛剛我沒想到情況這麼糟糕。」
陸景和懶得和他計較,直接下車抬手攔了一輛普通計程車,匆匆趕往雲水閣。
半個小時後。
陸景和下了計程車。
門商場門口停著救護車,商場的進出的客人堵在大門口圍著看熱鬧。
透過人群縫隙,能看到一群醫護人員匆匆抬著兩個擔架走出來。
旁邊人道:「現在世道真亂,在這種大商場裡亂搞!」
陸景和冷漠地收回視線,他一向不是個八卦的人,尤其這樣低俗的情色八卦。
他抬腳匆匆朝電梯走去,一個穿著職業裝提著Lv水桶包的女人迎面走過來,擋住了他的路。
徐知瑤走到他面前,主動道:「陸總,您好,我是盛城銀行的徐知瑤。您是有打算在我們銀行辦理貸款嗎?」
陸景和皺眉看著她,「你什麼意思?陳行長說今天和我對接的不是溫茉嗎?」
徐知瑤為難道:「本來確實是溫茉,只是她現在應該沒辦法和您對接了。」
她轉頭看向門口,「她和男朋友亂搞,弄的全是血,剛剛被救護車拉走。怎麼?您進來的時候沒看到嗎?」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會在接待客戶的時候做這種事。」
她偷聽到陳行長在辦公室打電話,說聯繫不上溫茉,她本只是想來撿漏打大客戶,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麼勁爆的事情。
「趙闖?」陸景和眉頭緊皺。
「誒?不是小趙總,是一個看起來痞里痞氣的小流氓。聽說是……」
徐知瑤話音未落,陸景和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這番話他半個字都不信,就算溫茉是個為了錢拋棄他的撈女,也不代表什麼髒水都可以往她身上潑。
溫茉家境不好,聽說溫母還留下一屁股的債。他一直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和她交往,她想換一個更好的選擇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一個人性格是不會變的。他們認識這麼多年,溫茉一直都臉皮薄。
原來在人多的地方和她牽手,她都不好意思,又怎麼可能在見客戶之前和別人在餐廳亂搞?!
一定是遇到什麼流氓欺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