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算了吧
醫院。
「怎麼是你?」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為首的警察走進病房看到溫茉,眼底划過一抹錯愕。
前幾天的入室搶劫案同樣是他出警的。
警察有了幾分猜測,不等她回答,目光越過她,找尋報案人:「是誰報的警?」
護士上前說明情況:「是我報的警。他們中的藥都是違禁品,醫院擔不了這個責任。」
另一個警察看完護士手裡的記錄,總結道:「兩人認識,男方割腕放血保持清醒,沒有釀成什麼嚴重後果,女方沒外傷。目前做了血液透析,各項指標都正常,已經採取了靜脈注射解毒劑,中毒的成分也留了檢測結果。」
警察一愣,沒想到真的和溫茉有關係。
他打量著溫茉,確實漂亮,肌膚雪白透亮,五官明艷立體,偏生氣質又溫溫柔柔的像一株茉莉花似的,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溫茉問道:「之前那起案件有沒有同夥?」
「沒有。」警察搖搖頭。
「你是懷疑他們報復嗎?按照我們掌握的情況,他們就是老城區的一群混混,不可能拿到違禁品,更不可能在大商場裡繞開監控和管理去下藥。」
「說說你們的情況。」
護士在幫厲野打吊針,他靠坐在凳子上,開口道:「今天客戶約我談生意,地點是客戶定的。到時間,卻不見人影也聯繫不上,我本打算再等半小時就走……」
警察問道:「是老客戶嗎?」
厲野搖搖頭,「不是,不過是熟人介紹的。」
另一個女警走到溫茉身邊,指著房間另一角的角落:「溫小姐,麻煩你到這邊和我做筆錄。」
警察剛剛做完筆錄,匆匆趕來的陸景和腳步頓在了病房門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的厲野,被警察圍在中間錄筆錄。
他沒想到那個欺負溫茉的男人竟然是厲野。
厲野一手掛著針水,另一隻胳膊上有一條很長的傷口,已經做了簡單的清創。
往日裡那些關於厲野的流言蜚語湧入腦海中——
「他車行里聽說有不少勞改犯!那些歪門邪道的路子多著呢,那些人什麼下三濫的東西都能弄到。」
「厲野連個正經女朋友,私生活不知道有多混亂。」
陸景和垂著的手死死攥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腦海里甚至腦補出了厲野想要玷污溫茉,溫茉為自保劃傷他的畫面。
怒氣上涌衝散他的所有理智。
他衝過去一把抓住厲野的領口,抬手掄拳重重打在厲野的臉上。
「啊!」旁邊護士嚇了一跳,尖叫著站起來。
厲野沒有防備,硬生生地受著這一拳,摔在了地上,手上的針管也被扯掉,血噴出來濺了他滿身。
陸景和那一拳用盡全力,他的手背上也有了明顯的痕跡,他怒吼道:「畜生,我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方式報復陸家。
厲野明明知道,他差點為了溫茉丟了性命,卻偏偏還要招惹她!
警察起身正要制服他,看清他的臉,手僵在半空中:「陸總?您怎麼來了?」
「你幹什麼?!」
溫茉聽到動靜忙起身衝到厲野面前,用力推開陸景和:「陸景和,你憑什麼一上來就打人?」
她身上還沒完全恢復力氣,手軟綿綿的,落在陸景和胸口,卻比鐵錘砸下來還要疼。
他不顧一切地跑來想護著她,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站在厲野身前,像是看仇人一樣看著他。
她眼眸中一片冰冷,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更沒有半分感激。
他做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個笑話。
溫茉無心管陸景和,厲野臉上青了一塊,身上幹了的深色血跡上又添新的鮮紅血跡,手背扎針的地方烏青了一片。
他救了她,卻因她一再受傷害。
陸景和動了動嘴唇,終是忍不住問出口:「溫茉,你為了一個傷害你的男人和我發脾氣?」
話一出口,這些年的委屈像是決堤一般湧出來。
他冷笑一聲,「認識這麼多年,我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你只認錢嗎?只要有錢,連傷害你都可以被原諒?」
「你這麼喜歡錢早說啊!我有的是錢!」
他眼睛猩紅,這些話能傷她的同時,他又何嘗不難過。
溫茉張了張嘴,想反駁,喉嚨卻像是被棉花堵住,酸澀感沖向鼻腔,眼淚差一點就要掉出來。
陸景和的話化作細密的針扎在溫茉的心上,心臟又澀又痛。
他之前否定了他們的感情,此刻又否定了她的人品。
「陸景和,你算什麼男人!」厲野冷下臉,抬手想要打回去。
他誤會溫茉那麼多年,從沒想過去證實一下真相,如今一見面就這樣羞辱她。
他的手剛剛攥成拳還沒抬起來,就被溫茉拉住。
一屋子的警察、護士,她不想讓大家知道,眼前這個冷言冷語諷刺她的人,是她的前男友。
「我們出去吧。」她強壓住眼裡的淚意,抬眼看著他,幾乎是哀求地說道。
厲野冷眼掃過陸景和,最終跟著溫茉走了出去。
陸景和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癱坐在凳子上。
他沒想到自己盼了一天的見面會是這樣荒誕的收場。
警察見狀,上前道:「陸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那兩人不知道得罪了誰,都被下了藥。不過,男的真是個爺們,自殘劃傷了自己保持理智,也沒有碰女的分毫……」
陸景和猛地抬起頭:「你說的是真的?」
警察無奈道:「我們怎麼會在案子上撒謊?陸總,我們先走了。」
他視線落在警察肩膀上的徽章上,自知這個問題多餘。
「嗯。」他應了一聲,失神落魄地佇立原地。
直到警察走遠了,他才開始悔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衝動?哪怕多問一句都不會有這樣的誤會。
他明明是想來解開心結和她重新開始。
她遭遇這樣的意外,一定很害怕。
「謝了。」他丟下一句話,想要去找溫茉解釋。
他剛走沒幾步,一個粉色的身影擋在他身前:「景和?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景和不耐煩地抬眼看過去,看清面前的人是池映雪的時候,他收回邁出的步子,在原地站定。
要是現在他去找溫茉,池映雪一定會鬧到陸家找白浣清告狀。
他扯了扯領口,淡淡道:「來看個客戶,你怎麼來醫院了?」
池映雪沒有懷疑他的話:「真巧,我來看個朋友。」
陸景和腦海里閃過警察那句「不知道得罪了誰」。
真的有這麼巧嗎?
池映雪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你忙完了嗎?」
陸景和目光在她臉上凝了半瞬,他笑起來,溫柔道:「忙完了,一起去吃飯嗎?」
「好啊。隔壁有一家新開的omakase環境很好~」池映雪受寵若驚。
……
安全通道里。
溫茉站在門口一直目送著池映雪和陸景和走進電梯。
他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現,什麼都沒問,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了厲野,又貶低了他。
最後警察告知他真相,他卻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和他們說。
和池映雪吃飯這件事在他心裡高於了一切。
原來和他談戀愛,她也曾被這樣偏愛過。
厲野斜靠在欄杆上,一條腿朝前伸著,一條腿向後曲著,調侃道:「一直這麼看著他幹嘛?是不是心裡氣不過,我去幫你揍他一頓?」
溫茉回過頭,「沒有,我不想和他有牽扯。對不起,今天連累你兩次為我受傷。」
厲野抬起手擺了擺,「別。和你沒關係,第一次是我自己劃傷的,第二次是陸景和打的。別把別人的行為都攬到你自己身上,你不是背鍋俠。」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剛剛拉著你沒讓你還手……我有自己的原因……」她越說聲音越小。
她之前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委屈可以,不會讓朋友委屈,結果轉頭朋友自己想反擊她都不讓。
厲野打斷她:「不想說就不說了。我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
他不想聽溫茉和他說,她和陸景和之間的感情。
他甚至怕她突然說一句,她還忘不了他。
厲野聳了聳肩膀,「我無所謂,我還不至於跟個孩子計較。」
厲野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陸景和怎麼能算是個孩子?
溫茉只當他是想讓自己安心。
她更加的愧疚。
她當時只想逃離那個壓抑的環境。
她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麼說,轉移話題道;「我叫護士來幫你看看傷吧。」
「不用了,這點小傷不影響。」
厲野直起身推開樓道門走出去:「我要去補辦電話卡買手機,大家要是一整天都找不到我,估計要報警了。你是個病人,現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在醫院留院觀察。」
「我送你回病房。」
溫茉點點頭,跟著他走出去。
搬家之前她都不敢回家了。
厲野把她送到病房門口:「我幫你找個護工吧。」
溫茉舉起手裡的手機,「我已經叫我好朋友過來。」
「是……」男是女?
厲野把後面的話吞回去,改口道:「好,再見。」
溫茉的感情、生活都和他沒有關係。
他確實對她有好感,她長得漂亮,性格好,能力強,最關鍵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很舒服。
但是,他的生活前有狼後有虎。
就連外婆都沒辦法在老家養老,一個人來到人生地不熟的盛城。
他不能再拖累別人。
更何況,他看到她看陸景和的目光里滿是破碎的傷心。
要是放下了,又怎麼會有這麼樣的情緒起伏?
她這麼多年不談戀愛,大概率心裡還是有陸景和。
算了吧。
他們就像兩條直線,有了一個短暫交點之後,應該回歸各自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