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避而不答,也是一種答案
半小時後。
林霧桐急急忙忙地跑進來,把換洗衣服和晚飯往桌子上隨便一放,掏出手機懟到溫茉臉上。
「寶貝!我微信給你發消息你怎麼不看?這群無良營銷號寫的真是太髒了!」
溫茉疑惑地接過手機,屏幕上的微博的界面,熱搜亂作一團。
有人拍下她和厲野被救護車拉走的一幕,無良營銷號以「情侶商場刺激求歡大出血,救護車緊急救援引路人圍觀」的標題將照片衝進同城熱點裡。
沒想到有路人看到熱搜後,看熱鬧不嫌事大,拍下了醫院裡陸景和打厲野的畫面,發到了評論區。
不僅將營銷號之前的帖子推上了熱搜榜首,甚至連帶著陸家、池家一系列相關搜索都上了熱搜。
評論一邊倒,清一色是在罵溫茉不知廉恥,不僅玩的花,還腳踏兩條船。
林霧桐急得團團轉:「怎麼辦?你要不要發微博做個澄清?要不陸景和出來解釋!」
「他一回來就添亂!」
溫茉垂著眼眸看不出眼底的情緒,只是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
這樣的污衊,不止一次了。
她休學那一年,校園貼吧里類似的帖子比比皆是。
她淡淡道:「本就是無中生有的污衊,我自證他們可以說我心虛。這樣的把戲我見多了。」
她把手機還給林霧桐,拿出自己的手機截圖,「這些事情我會交給警察,他們父母沒教會他們做一個好人,法律會教會他們。」
「對!讓他們踢一次鐵板,他們才能長記性!」
林霧桐重重地點頭,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就應該這樣的鋼鐵手腕!你越是不計較,他們越覺得你軟弱可欺!」
隨即,她像是想到什麼,「哎,我哥就是律師,我讓他替你先發個律師函!我和他說一聲,你們兩直接溝通!」
她一直想撮合她那個榆木腦袋的哥哥和溫茉在一起,如今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機會。
既能幫了溫茉,又能讓兩人說上話,聊天聊多了就成習慣了。
溫茉點頭:「麻煩了。」
林霧桐假裝生氣:「我們那麼多年的好朋友,你不許再說這種話了。」
……
另一邊。
陸景和還沒有在池映雪嘴裡打探到情況,就被白浣清一個電話叫回陸家。
他一進別墅,傭人就迎上來,「夫人在先生房間內。」
陸景和皺了皺眉頭,走上二樓,還未走進房間就聽到白浣清生氣的聲音傳出來。
「我就知道溫茉這個小賤人……」
媽媽怎麼會知道溫茉的事情?
難道……
陸景和快步走過去,一把推開虛掩的房門:「媽,溫茉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你是在質問我?她自己不檢點,關我什麼事?」白浣清惱怒地看著陸景和,氣得胸腔起伏。
陸父陸既明撐著床坐起來,厲聲道:「陸景和,你注意你的態度!她是你媽媽,不是你的犯人。」
「你媽媽說的沒錯,你真應該離那個女人遠一些。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就算病了,陸父身上的氣場依舊不減分毫,不怒自威。
陸景和從小就怕父親。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反問道:「媽,如果和您沒關係。您怎麼會這麼快知道這件事?」
白浣清氣笑了,直接把手機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這個事情現在誰不知道?熱搜鬧得滿城風雨!堂堂陸氏的總裁和小混混搶女人,你丟臉就算了,連帶著陸家的名聲跟著一起陪葬。」
「陸氏那群股東把我的電話都打爆了!現在整個公關部都在加班,幫你收拾爛攤子。估計一會兒池家也要來找麻煩了。」
「我醜話說在前頭,就算池家因為這件事情取消聯姻,你和溫茉也沒有可能!」
陸景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公關部的群聊,裡面完整的保留了熱搜的截圖,法務部也配合著手起訴散布謠言的人。
陸氏公關的效率很快。
他點開微博,相關內容已經全數搜不到了,就連幾人的名字之類的關鍵詞都被屏蔽了。
陸景和放下手機,丟下一句「我現在回公司」就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出去。
白浣清罵道:「你看看他這幅死樣子,為了一個女人神魂顛倒的!哪裡能堪重任!」
陸既明掀起眼皮看著她,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實話和我說,這件事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為什麼厲野會牽扯進去?是不是你算計的厲野?」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叫我算計厲野?」白浣清眼底閃過一抹心虛,惱羞成怒。
「陸既明,你搞清楚他是來和你搶家產的野種!你護著他來指責我?你媽現在要是還活著,也要被你氣死了!」
「我們夫妻那麼多年,我還不了解你?」
他嘆了口氣,在氧氣罩上凝出一層白霧,「我那裡是護著他?你這個人做事衝動,欠缺謹慎。」
「我知道你是想讓兒子親眼見證那個女人和厲野在一起,讓他死心。但是,事情沒成,還弄得一身腥?何必呢。」
陸既明拉起白浣清的手,「我要是死了,最放心不下的人不是景和,而是你。」
白浣清紅了眼睛,「好好的,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陸既明手上的力道加大,白浣清的手紅了大片,「你答應我,以後不要摻和這些事情。你沒有能力設一個完美的局,不如讓一切順其自然發展。」
「那個女人不是厲野會喜歡的人,就算他們真睡到一起,厲野這種自私自利、沒有感情的野狗,也不會把她當回事。等你兒子把一個被厲野睡過的破鞋帶回來,最後噁心的還是你。」
「就算我們終有一天會和厲野正面相對,也沒必要增加矛盾。」
白浣清猶豫片刻,點頭道:「好。」
……
醫院。
一頭銀髮的Seven開著一輛黑色的法拉利駛入車流,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副駕的厲野伸手關上敞篷。
他整個人靠在座椅里,姿態懶散隨意,眉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我讓你開輛低調的車來。」
「黑色,還不低調嗎?」Seven一臉無辜。
厲野懶得和他理論,「事情辦好了嗎?」
他掀起眼皮,眸色深沉,眸底暗涌澎湃。
居然用這樣拙劣的把戲算計到他頭上,真是不想活了!
Seven拍了拍胸脯,「野哥,你不相信別人,還不相信我嗎?在國內,我自稱黑客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撤個小小的熱搜,so easy!」
「陸氏那邊先我一步撤了熱搜,不過只處理了陸景和那部分。行事作風一如既往的噁心人。」
厲野不以為然:「他們沒有趁機給我投流,都算是日行一善了。」
Seven抬起右手豎起食指:「第一,你中了藥,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你寧願自殘,都不碰她。不是極度厭惡,那就是極度珍視,捨不得傷害她分毫。」
他緊接著豎起中指:「第二,陸家你唯一印象好的只有陸景和,之前還救過他。今天卻為了一個女人和他在醫院打起來。」
他又豎起無名指:「第三,你這種向來不在意別人意見的人,特意把我這個黑客高手喊來,就是為了撤熱搜。」
他收起手,轉過頭盯著厲野,問道:「說實話,是不是看上人姑娘了?」
厲野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點,隨口道:「我沒有和陸景和打架,是他衝上來單方面揍我的。」
Seven嘴角勾起一抹笑:「避而不答,也是一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