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他讓全京北認得她
「對不起,但看你被欺負,我做不到什麼都不做。」
溫念壓住包帶:「你可以告訴我準備去公司,而不是讓我和所有人一起等你出現。」
「昨晚如果告訴你,你會同意嗎?」
「可能不會。」
「所以我還是違背了答應你的事。」
「你知道就好。」
「蘇氏的合作本就需要重新評估,星禾管理層失職也該整改,這兩件事和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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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公開關係呢?」
「和你有關。」
「那你為什麼沒問?」
陸北辰靠在椅背上,左手壓住腕錶,沒有迴避她的視線。
「因為我聽見蘇婉清問陸家是不是養不起你時,只想讓所有人知道,你上班是你的選擇,不是陸家虧待你。」
「結果他們以後看見我,先想到的還是你。」
「我說了考核按制度執行,也當眾審核了你的方案。」
「那些議論不會馬上消失。」
「我知道。」
「那你還做?」
「溫念,我能學著先問你,但不能看著別人借我的名字羞辱你。」
她看了他一會兒,聲音低下來。
「秦漫給你發的郵件?」
「總裁辦公室公開郵箱,沒有私人聯繫。」
「她果然騙我。」
「她只是擔心你。」
「你們都用這句話。」
「這次是我越界,不讓她替我承擔。」
溫念轉向車窗:「下次先告訴我。」
「好。」
「不是事情做完以後再道歉。」
「我記住了。」
車內靜了片刻,陸北辰才重新開口。
「今晚有一場商務晚宴,原本不準備帶你去。」
「現在為什麼說?」
「今天公開以後,京北商圈很快都會知道。與其讓他們從蘇婉清嘴裡聽見你,不如我親自介紹。」
「我可以拒絕嗎?」
「可以。」
「你希望我去?」
「希望,但由你決定。」
溫念打開車門前回頭看他。
「幾點?」
晚上七點,車停在京北國際宴會中心外。
溫念隔著車窗看見門前連續駛入的黑色轎車,握著手包的掌心滲出薄汗。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陸北辰看向她:「來得及,我讓司機回家。」
「你不勸我?」
「我答應把選擇交給你。」
溫念坐著沒動:「我只是有些緊張,不是真的要走。」
「那就先下車,我在你旁邊。」
禮服是下午送來的,菸灰藍長裙沒有多餘裝飾,領口和腰線都收得克制。溫念下車時裙擺壓在鞋跟下,陸北辰伸手扶住她,又彎腰將那一角布料理平。
「別動,踩皺了容易摔。」
門前的侍者和來賓都在看,溫念壓低聲音。
「你讓人處理就好。」
「裙子穿在你身上,我來更方便。」
「他們都認識你。」
「今晚也會認識你。」
宴會廳內燈光明亮,水晶吊燈映在成排酒杯上,弦樂聲被交談壓得只剩柔和底音。
溫念剛走進去,便聽見不遠處有人低聲交談。
「陸北辰身邊那位是誰?」
「聽說已經領證了,就是在星禾工作的姑娘。」
「普通員工?」
「今天陸總親自去子公司公開的關係。」
她挽著陸北辰手臂的手收緊了些。
「我是不是挽得太用力?」
「還可以再用力。」
「不會把你衣服弄皺嗎?」
「衣服可以換。」
熟悉的話落下來,溫念側頭看他。
「你還記得婚禮那天說過什麼?」
「關於你的事,我記得不少。」
一名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迎上來。
「陸總,終於捨得帶太太出來了?」
陸北辰略一頷首。
「這是我妻子,溫念。」
他沒有加任何關於家世和職業的修飾,只把她的名字說得清楚。
溫念朝對方點頭:「您好。」
「溫小姐比傳聞中年輕,平時也參與集團業務嗎?」
「我在星禾做內容策劃,目前還在試用期。」
「陸總沒直接給太太安排管理層?」
溫念還沒回答,陸北辰已經開口:「她想靠自己的作品留下。」
對方笑道:「年輕人有主意是好事,陸太太以後有品牌合作,可以找我們。」
「謝謝,不過合作要按星禾流程走。」
「當然,陸太太很有原則。」
那人離開後,溫念輕聲問:「我剛才是不是拒絕得太直接?」
「他是在試探你會不會借我的關係接項目,你回答得很好。」
「這裡每句話都要猜意思嗎?」
「不需要全猜,不想回答就看我。」
「看你有什麼用?」
「我替你結束話題。」
幾位太太隨後圍過來,話題從婚禮轉到禮服,又從星禾問到沈映秋的身體。
「聽說陸太太的母親還在住院?」
「正在康復,醫生說恢復得不錯。」
「那婚禮一定辦得倉促,改天可以再補一場。」
「儀式已經辦過,對我們來說足夠了。」
其中一人笑著看向陸北辰:「陸總從進門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太太,是怕我們把人拐走?」
陸北辰把溫水遞給溫念。
「她第一次來,不熟悉這裡。」
「陸總這麼緊張,我們哪裡還敢多問。」
溫念接過杯子:「他不是緊張,只是習慣把事情都提前安排好。」
陸北辰看她一眼:「正在改。」
幾位太太聽出兩人話里的意思,笑著轉開了話題。
不遠處,蘇婉清站在蘇父身邊,手裡的酒杯始終沒有送到唇邊。
她沒有上前,只在陸北辰正式介紹溫念時轉身離開。
晚宴過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從主桌方向走來。周圍幾名商界前輩主動讓開位置,稱呼他為賀老。
陸北辰帶著溫念上前。
「賀爺爺。」
賀老爺子點點頭,視線落到溫念臉上後,遲遲沒有移開。
溫念禮貌問候:「賀爺爺,您好。」
「你姓溫?」
「是。」
「母親叫什麼?」
陸北辰向前半步:「賀爺爺,她母親還在康復,今晚不方便談家事。」
「是我唐突了。」賀老爺子依舊看著溫念,「只是這孩子,長得真像一個人。」
溫念握住杯身:「像誰?」
賀老爺子沒有回答,身旁助理低聲提醒主桌有人等他。
他臨走前又看了一眼溫念手包上露出的紅繩。
「你那塊平安扣,能讓我看看嗎?」
溫念將平安扣取出來。
賀老爺子的手停在月牙紋上方,沒有碰。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陸奶奶送給我的。」
賀老爺子沉默片刻,將平安扣還回去。
「回去問問你母親,她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溫承遠的人。」
溫念還想追問,陸北辰卻先接過平安扣,替她收好。
「賀爺爺,改天我帶她去拜訪您。」
「好,等她母親身體穩定以後,一起來。」
老人離開後,溫念看向陸北辰。
「溫承遠是誰?」
「溫氏集團董事長。」
「他和我媽媽有關係?」
「現在沒有證據,先別因為一句話亂了分寸。」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只知道沈阿姨年輕時在溫氏工作過,其他舊事應該由她告訴你。」
「又是不能代她開口?」
「這次我陪你一起問。」
宴會結束時,溫念維持了一晚的端莊終於松下來。
車門合上,她立刻脫掉高跟鞋,腳後跟已經磨出兩塊淺紅。
「我的腳快斷了。」
陸北辰伸手:「給我。」
「給你什麼?」
「腳。」
「陸北辰,司機還在前面。」
「隔板已經升起來了。」
溫念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俯身托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腳輕輕放到自己腿上。
溫熱的指腹按過酸痛的腳心,她下意識往回縮,卻被他穩穩托住。
「疼?」
「不是。」
「那就別動。」
「我自己可以揉。」
「你彎腰會壓到禮服。」
車內只剩空調低緩的風聲,陸北辰垂著眼,力道放得很輕,像在處理比集團合同更需要耐心的事。
溫念看著他挽起的袖口和腕間舊疤,心跳一下比一下亂。
陸北辰抬眼,手指仍停在她腳踝上。
「溫念,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