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藏不住的第一點醋意
「你在等我？」
溫念把遙控器放到茶几上，語氣儘量平靜。
「陳姨留了湯，我只是下來告訴你。」
「消息也能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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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看電視。」
「財經訪談好看嗎？」
「還可以。」
「剛才那一期，我下午在公司已經看過了。」
溫念抱緊靠枕。
「你管我看重播？」
陸北辰脫下外套，坐到沙發另一側。
「不管，我只是有點高興。」
「高興什麼？」
「家裡有人給我留燈。」
溫念沒再接話，起身往樓上走。
「湯在廚房，你自己熱，我明天還有團建。」
「星禾團建？」
「內容中心和數據組一起，地點在京北運動公園。」
「需要司機送嗎？」
「不需要，公司統一坐車。」
「好，回來前發消息。」
第二天，星禾包下了運動公園的兩片場地。唐薇把任務卡分到各組，規則剛念完，秦漫便開始抗議。
「唐總監，攀岩、障礙接力、雙人划艇，這到底是團建還是體能篩選？」
「項目組上個月連續加班，管理層認為應該增加戶外活動。」
「誰提的建議，我想和他談談。」
「星禾總經理。」
「那我收回前一句，他日理萬機，我不配。」
唐薇將最後一張分組卡遞出去。
「每組六個人，內容和數據混合組隊。溫念、秦漫、沈彥，你們三個一組，剩下的人自由補位。」
沈彥接過任務卡。
「第一項是障礙接力，你們誰不擅長跑步？」
秦漫立即舉手。
「我不擅長運動，但擅長在旁邊加油。」
「那你走平衡木，溫念跑折返，我負責攀爬網。」
溫念看了一眼路線。
「折返跑要拿三個標記物，我可以。」
「最後一段有輪胎陣，跑快容易扭腳，你不用搶時間。」
秦漫在旁邊嘖了一聲。
「沈老師，你對同事的安全管理挺細緻。」
「贏不贏不重要，受傷會影響下周工作。」
「唐總監聽見了嗎？這才是正確的團建思想。」
比賽開始後，秦漫走到平衡木一半便停住。
「這個東西為什麼會晃？」
溫念站在終點朝她招手。
「你別看下面，直接往前走。」
「說得容易，你來替我。」
沈彥扶住平衡木旁邊的保護架。
「重心放低，腳跟不要離開木板，我們組時間還夠。」
秦漫終於走下來，第一時間抓住溫念。
「我剛才差點英年早逝。」
「下面有保護墊，最多摔一下。」
「你沒有心。」
輪到溫念跑折返時，前兩段都很順利，最後一個標記物卻放在斜坡頂端。她跑到一半，鞋底踩過鬆動的砂石，身體偏向護欄。
沈彥從接力區跨出來，及時扶住她的手肘。
「腳有沒有扭到？」
「沒有，只是滑了一下。」
「先走兩步試試。」
溫念活動腳踝。
「真沒事，比賽還沒結束。」
「少一個標記物只扣五分，不用再跑。」
「都到這裡了，不能白扣。」
她轉身重新上坡，沈彥卻先一步取回標記物，放進她手裡。
「算你拿的，我違反規則，扣分記我。」
裁判在旁邊笑道：「知道違規還做，你們這組還想不想拿獎品？」
秦漫跑過來接話。
「獎品只是保溫杯，我們沈老師顯然更在意隊友。」
沈彥鬆開溫念的手肘。
「她腳傷剛好，沒必要為了保溫杯再摔一次。」
溫念低頭看了眼腳後跟。
「你怎麼知道我前幾天磨傷了？」
「那天開會，你走路一直避著右腳，同組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
秦漫拖長聲音。
「我就沒看出來。」
「所以你今天走平衡木。」
「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中午休息時，溫念坐在樹蔭下整理任務卡。沈彥從飲料車回來，將一瓶常溫礦泉水放到她身邊。
「沒有冰過，你胃不舒服，別喝太涼。」
「謝謝，多少錢，我轉給你。」
「一瓶水不用轉。」
秦漫拿著冰可樂走過來。
「我的為什麼是冰的？」
「你自己點的。」
「紙巾呢？」
沈彥把剩下半包遞給她。
「只有半包？」
「溫念剛才手上沾了顏料，我先給她用了。」
秦漫在兩人之間看了一圈，拉著溫念往旁邊挪。
「我和她說兩句話，沈老師不會介意吧？」
「你們慢慢聊，我去看下午的划艇名單。」
等人走遠，秦漫立即壓低聲音。
「你還覺得他只是普通熱心？」
「剛才換成你差點摔，他也會扶。」
「他會扶，但不會記得我胃不舒服，也不會看出我哪只腳磨傷。」
「他負責項目數據，觀察細一點很正常。」
「溫念，他對你有好感。」
「別亂說。」
「我沒說他要追你，只是好感已經藏不住了。你以後和他保持一點距離，免得哪天話說開，大家都尷尬。」
溫念擰開礦泉水。
「他知道我結婚了。」
「知道結婚，不等於好感會立刻消失。」
「我會注意，可你別因為幾瓶水給人定性。」
「那你回家問陸北辰，看他覺得這算不算普通同事。」
「為什麼要問他？」
「因為男人看男人，比我們准。」
下午的雙人划艇，沈彥原本和溫念排在同一組。溫念看完名單，主動找唐薇換了搭檔。
唐薇抬眼看她。
「臨時換組需要理由。」
「秦漫不會游泳，她和熟悉的人同組更安心。」
秦漫站在旁邊，配合地點頭。
「我確實需要溫策劃保護。」
沈彥拿著救生衣走過來。
「換組了？」
「嗯，我和秦漫一組，你和數據部小周搭檔。」
「也好，你上午腳滑過一次，下午別太用力。」
「我知道，謝謝。」
回程車上，秦漫靠在她肩上。
「剛才換組做得不錯。」
「我只是和你搭檔方便。」
「行，你說什麼都對。晚上回去記得觀察一下陸總的反應。」
「我不會拿同事試探他。」
「你可以正常聊天，比如說今天有個男同事扶了我，還給我買了常溫水，順便記得我腳上有傷。」
「這叫正常聊天？」
「結婚以後分享一天見聞，哪裡不正常？」
溫念回到別墅時，陸北辰已經結束晚餐，坐在客廳處理郵件。茶几上放著一盤橘子，他看見她進門，先合上電腦。
「團建怎麼樣？」
「比上班還累。」
「腳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中途滑了一下，同事扶住了。」
陸北辰拿起橘子，指尖剝開一小片橘皮。
「秦漫？」
「她在另一邊，是沈彥扶的。」
橘皮被完整地揭下一圈，他垂眼處理白色橘絡。
「又是他。」
溫念在旁邊坐下。
「什麼叫又是他？」
「上次你說招聘流程，是問過沈彥。」
「他在星禾工作時間長，我問他很正常。」
「今天一直和你同組？」
「上午同組，下午划艇換了搭檔。」
「為什麼換？」
「秦漫不會游泳，我陪她。」
陸北辰把橘瓣分開，沒有評價。
溫念想起秦漫的話，故意把一天的見聞說得更完整。
「沈彥這個人挺好的，做事細心，也會照顧同事。他怕我喝冰水胃不舒服，還特意買了常溫的。」
陸北辰剝橘絡的手停了片刻，隨後將最後一點白絲摘乾淨。
「他知道你胃不舒服？」
「項目加班時發現的。」
「還知道什麼？」
「知道我前幾天腳磨傷了，不過他只是觀察仔細，對組裡其他人也不錯。」
「秦漫也有常溫水？」
「她喝冰可樂。」
「其他人腳受傷，他也記得？」
溫念看向他。
「你在審問我嗎？」
「沒有，只是了解你的同事。」
「你昨天還說不干預我的工作。」
「了解和干預不一樣。」
「那你覺得沈彥哪裡有問題？」
「現在沒有。」
「以後呢？」
「看他準備做什麼。」
溫念伸手去拿橘子，陸北辰卻先將剝好的那一整個放進她掌心。
「有點酸，不喜歡就別吃。」
「你不吃？」
「特意給你剝的。」
「陸北辰，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
「那你為什麼把橘子上的白絲摘得這麼幹淨？」
「你不喜歡苦。」
「你剛才停了一下。」
「在想事情。」
「想什麼？」
陸北辰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淨指尖，語氣淡得聽不出半點起伏。
「以後團建，別和男同事走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