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醋意藏不住
「以後團建，別和男同事走太近。」
溫念捏著那瓣橘子，沒有立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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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近算太近？」
「單獨買水，記得你的身體狀況，主動替你違反比賽規則。」
「他扶我是因為我差點摔倒，買水也是順手。你不能因為這些，就把正常同事關係想得太複雜。」
「如果他只把你當同事，我不會說什麼。」
「你看出他不只把我當同事了？」
陸北辰沒有回答，重新拿起電腦。
溫念伸手壓住屏幕。
「陸北辰，你剛才還讓我離男同事遠一點，現在又不說話。你究竟介意沈彥做了什麼，還是介意我身邊出現任何單身男人？」
「我介意他對你太上心。」
「那是他的事，我沒有給過回應，也不會做越過婚姻邊界的事。」
「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應該相信我。」
陸北辰看了她片刻。
「我會處理好。」
溫念鬆開電腦：「你要處理的是自己的情緒，不是我的同事。」
「我聽懂了。」
「最好是真的聽懂。」
她把橘子塞進嘴裡，酸得眼尾輕輕壓了一下。
陸北辰抽出紙巾遞給她：「說了有點酸。」
「至少比某些人的醋甜。」
她拿起水杯上樓，沒有看見陸北辰停在鍵盤上的手。
第二天上午，林澈將一份資料放到總裁辦公室桌上。
「沈彥，二十六歲，京北財經大學畢業，家境普通，父母都在外地工作。他進星禾兩年，做過六個重點項目，能力和口碑都不錯，目前單身，沒有不良記錄。」
陸北辰翻過第一頁：「感情經歷呢？」
「大學談過一次，畢業後和平分手。陸總，我們什麼時候連子公司員工的大學戀愛也要查了？」
「讓你核實背景，不是讓你發表意見。」
「背景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對吧？」
陸北辰抬眼：「你最近工作不夠多？」
林澈立即把另一份文件壓到資料上。
「星禾的睡眠音頻項目即將進入第二階段，內容組和數據組會重新組合。沈彥負責數據模型，溫念負責內容方向，兩個人繼續合作很合理。」
「下一階段增加商業轉化，由品牌組接手數據對接。」
「從流程看得過去，但項目剛做出結果就拆開原班人馬，星禾那邊會問原因。」
「集團準備把沈彥調進新消費項目，他的能力適合做用戶增長。」
林澈看了他幾秒。
「這算正常的人才調用，還是已婚男人的私人情緒？」
「新消費項目級別更高，獎金也更多，不算虧待他。」
「我沒問他虧不虧。」
陸北辰將調查資料合上：「你可以出去了。」
林澈沒動：「嫂子知道嗎？」
「項目分組由星禾管理層決定，不需要向普通員工單獨解釋。」
「這句話聽起來很像公事，可調查資料是您昨晚讓我做的。」
「林澈。」
「好，我不說了。不過您前幾天才答應嫂子，不插手她的工作。」
陸北辰左手壓住腕錶，錶盤被轉過半圈。
「我沒有動她的崗位，也沒有影響她的項目成績。」
「只是讓沈彥離她遠一點。」
「他本來就該去更適合的項目。」
林澈抱起文件，走到門邊又停下。
「陸總，醋意這東西無色無味，旁人看不見，當事人卻中得最深。您要是承認吃醋，嫂子可能還覺得可愛；您要是借工作處理，性質就不一樣了。」
「門在你旁邊。」
「我最後提醒一句，別等嫂子自己查出來。」
門合上以後，辦公室恢復安靜。
陸北辰點開星禾的人事調整郵件，發送按鈕就在頁面右下角。
溫念昨晚說過的話還留在耳邊。
你要處理的是自己的情緒，不是我的同事。
手指停了許久，他最終沒有親自發送，只把修改建議轉給了集團戰略部。
下午，星禾召開項目復盤會。
唐薇將第二階段計劃投到屏幕上。
「第一階段播放完成率達到百分之六十三，超過預期。第二階段加入會員轉化測試，內容策劃仍由溫念負責，數據部分改由品牌增長組對接。」
溫念翻開資料：「沈彥不繼續跟進嗎？」
「集團有一個新消費項目缺用戶研究人員，他下周過去支援，睡眠項目由小周接手。」
沈彥也看到了通知。
「調整什麼時候確定的？」
「上午剛批。新項目的級別更高，對你的履歷有幫助，你如果不願意，可以向人事提出。」
「我服從安排，不過睡眠項目的數據模型剛搭完，突然換人會有交接成本。」
唐薇點開下一頁：「你用三天完成交接，小周之前看過全部數據，不會從頭開始。」
溫念問道：「第二階段如果模型需要調整，我還能找沈彥確認嗎？」
「工作問題當然可以，不過正式匯報線要走品牌增長組。」
沈彥把手裡的筆放下：「我會把模型邏輯寫完整，交接期間有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謝謝，你去新項目以後，需要我補充睡眠內容的用戶反饋，也可以聯繫我。」
秦漫坐在旁邊，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又落回那份人事通知。
會議結束，她拉住溫念。
「你不覺得這個調整有點突然嗎？」
「集團項目臨時借調很常見，沈彥過去以後職位沒降，獎金還會增加。」
「偏偏在團建第二天？」
「團建和項目調整有什麼關係？」
「你昨天回家以後，有沒有和陸北辰提起沈彥？」
溫念收拾資料的動作停了一下。
「只是正常聊天。」
「你聊了什麼？」
「說他扶了我，還買了常溫水。」
秦漫閉了閉眼：「你是不是還誇他做事細心，會照顧同事？」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些話都是我教你說的。」
「我沒有拿沈彥試探陸北辰，只是順著團建的話題提了幾句。」
「陸北辰什麼反應？」
「他說以後團建別和男同事走太近。」
秦漫重新抽走她手裡的通知：「然後今天，沈彥就被調去了別的項目。」
「決定調動要經過集團和星禾兩邊審批，不可能因為他一句話，一個上午就完成。」
「北城集團是誰說了算？」
「你不要隨便下結論。新消費項目確實缺人，沈彥過去也不算壞事。」
秦漫用指尖敲了敲紙頁：「溫念，你老公有前科。」
「婚禮和星禾招聘是兩回事，他已經答應不干預我的工作。」
「他答應不干預，不代表他能忍住。」
「沒有證據之前，別把公司的正常調整都算到他頭上。」
沈彥抱著電腦從會議室出來。
「你們在討論交接？」
秦漫立即把通知扣住：「我們在討論為什麼偏偏調你。」
「新項目最近確實缺人，唐總監上周還問過我願不願意做用戶增長，只是當時沒有確定。」
溫念看向秦漫：「聽見了嗎？」
沈彥又補了一句：「不過正式通知來得有點快，上午九點詢問，十點半就完成審批，集團那邊應該有人提前打過招呼。」
秦漫挑了挑眉：「集團哪邊？」
「人事只說是戰略部建議，我也不清楚。」
溫念將通知折好：「不管是誰建議，只要項目安排合理，就沒有必要過度猜測。」
「你真的一點都不懷疑？」
「陸北辰如果做了，他應該會告訴我。」
下午的工作照常推進，溫念忙著修改第二階段腳本，很快將調動放到一邊。
秦漫卻越想越不對。
下班前，她藉口交接資料，跑到人事部問了一圈。沒人提陸北辰的名字，只有一位同事說，調整建議來自集團戰略部，而那份建議繞過了星禾常規的季度人力規劃。
她拿著手機糾結到晚上。
問溫念，可能挑起夫妻矛盾。
不問，等溫念以後發現，只會更難處理。
消息輸入又刪除，來回改了五次，她終於按下發送。
「親愛的，你老公是不是把你和沈彥分開了？」
溫念的回覆隔了半分鐘才跳出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