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凡人皆有一死
「前面就到阿斯塔波了，我看到他們的紅磚城牆了。」丹妮莉絲興奮地指著岸邊的城市喊道。
路易聽見丹妮莉絲的喊聲扭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又趴了回去。它的身形相較一個月前整整又大了一圈，趴在甲板上，不展翅就有一輛大型SUV那麼大了。
兩小隻個頭也有了些變化，它們就圍著路易身邊在那兒追著跑，路易不時地會伸伸爪子逗逗它們倆，更多時候是趴在那小憩。
呂維聽到丹妮莉絲的聲音後便從船艙里走了出來，丹妮莉絲見狀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遞給了他一條準備好的紅色真絲圍巾，三角形的，似乎是遮臉用的，在陽光下還閃著紫色的輝光。
「我聽說他們的城市磚牆由於時間太長風化了，城市裡不時地會飄著紅色的粉末，所以提前準備了，到時候可以捂住臉。」
呂維接了過來以後，發現她又拿出來一條，自己圍了上去，配上她穿著的紅色長裙，以及呂維的暗紅色盔甲，竟然意外地十分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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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挺搭的吧，夫人找人給我做的。」丹妮莉絲看著呂維問道。
呂維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手裡的圍巾，越看越有即視感，這東西不過就是長了點大了點，其他的看起來和他記憶中的那條簡直一模一樣。
他憑著自己的記憶，用小時候的系法將其系在了脖子上。
「你這是怎麼系的，看起來很不錯。」丹妮莉絲見到呂維像系領結一樣的系法，好奇地說道。
「這是我們家鄉的系法，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也是一種精神的傳承，我也好多年沒有再系過了。」
呂維用中文說著，隨後便蹲了下去，近乎與他面前的丹妮莉絲持平。
然後將她圍在脖子上的圍巾解開，按照同樣的方式給她也系了起來。
「是…什麼精神？」丹妮莉絲同樣用中文笨拙地問著呂維。
呂維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你就當是一種特殊的系法吧，至於她代表了什麼，早就記不清了。」
丹妮莉絲看著認真的幫著她系圍巾的呂維，心中一陣觸動，突然上前抱住了他。
呂維感到臉邊的溫潤觸感，身體一頓。
正當兩人都沉浸在這一刻的時候，船身突然一陣劇烈的抖動，他們靠岸了。
丹妮莉絲趕忙鬆開呂維，後退了一步，裝作無事發生。
「呂維爵士，我們的船會在這裡等您。夫人叮囑我們要負責接應你們。」
這時，船長走到了呂維身邊恭敬地說道。
「不用了，你們直接回去吧。我們到時候自有辦法，你們在這兒等我們風險很大，回去吧。」
說罷，呂維沒有等待對方的回應，一個跳躍就下了船。
而丹妮莉絲，她也已經拎著不多的行李，帶著兩小隻爬到了路易背上。
「吼！」
路易伸展著自己的翅膀，巨大的風壓將船吹得劇烈搖晃，然後它向前一個跳躍，利用氣流拔地而起，輕而易舉地就帶著丹妮莉絲飛了起來。
隨後，在阿斯塔波港口眾人驚恐的目光中，路易帶著丹妮莉絲穩穩落在了呂維身旁。
丹妮莉絲跳下龍背，然後回頭喊道。
「Sōvē！（飛）」
路易低吼一聲，再次騰空，巨大的風壓捲起了漫天的紅色灰塵。
「還好提前帶了圍巾，這地方的灰果然大。」
丹妮莉絲抬手壓著亂飛的頭髮說道，聲音悶悶的，紅色領巾正緊緊地包裹著她的臉頰。
「這地方的人也很熱情。」
呂維從身後將寒冰拔了出來，看著遠處走來的一隊隊士兵說道。
阿斯塔波坐落於蜿蜒的蠕蟲河的入海口，是奴隸灣三大城邦中最南端的一座。整座城市由紅磚砌成，無論是街道、廣場，還是角斗場和城牆皆是如此，因此得名「紅磚之城」。
但阿斯塔波又不像其他的奴隸貿易城市那樣，僅僅滿足於成為一個買賣的中轉站，他們有自己的絕活，或者說是「特產」——無垢者。
這是一種被閹割並從小接受殘酷訓練的戰士，他們被徹底抹除了情感和欲望，成為了絕對服從命令的奴隸戰士。
他們在訓練的最後階段會被要求親手掐死自己從小撫養的小狗，以證明其絕對的冷酷與服從，失敗者將會被直接處死。
而站在呂維面前的，正是穿著黑色皮甲與頭盔，手上拿著長槍與盾牌的無垢者軍隊。
「碎鐐者，龍之母，阿斯塔波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速速離去，善主仁慈，對你們犯下的屠殺罪既往不咎。」
一名穿著華麗衣裝騎著馬的阿斯塔波騎士，躲在無垢者隊伍後面，對著呂維說道。
呂維笑著往前走了兩步，將丹妮莉絲擋在了身後，然後拄著劍說道：
「這回會說通用語了？可以，有進步，但還不夠。」
「一樣的話我原樣奉還，我只取你們那位善主和與他一樣的貴族的人頭，其他人只要現在離開，我一概既往不咎。」
聽罷呂維的回應，對方那名騎士臉色一黑，正當他準備舉手下令讓無垢者前進的時候，突然，天上響起了一聲悽厲的龍嘯。
接著在場的眾人紛紛感受到了一陣巨大的風壓，塵霧揚起的紅色粉末迷得眾人睜不開眼，是本來在空中的路易以極快的速度俯衝了下來。
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呂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忙轉身看向了丹妮莉絲。
突然發現對方臉色漲得發紫，臉上的圍巾已經被扯了下來，雙手還在掐著脖子，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喀…咔……」
「這是怎麼回事？！」
見狀，呂維臉色一變，趕忙將寒冰插在了磚石間，然後扯下了她的圍巾，順勢將她頭朝下抱起，在她後背「重重」的拍了起來。
路易此時也嘶鳴著落到了地上，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無垢者軍隊，喉嚨里嗚咽著似乎在醞釀著什麼，這讓本想趁機讓無垢者進攻的那名騎士有些遲疑。
過了好一陣，丹妮莉絲還是慢慢地沒了聲息。
呂維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