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破防
楚嵐邁步上台,台下那伙人嘴就沒停過,嘰嘰喳喳咬耳朵。
怪只怪她面嫩,偏又是女兒身。
哪怕有羅國蓋世太保局長、忠勇伯,八重境等各種頭銜掛著。
可楚嵐平常出手極少,江湖上對她的傳言都只浮於表面,對她了解都不深。
所以都沒有底。
而梵國那些佛修更絕,斜眼上下掃她,那點心思明明白白攤在臉上:就這?道門真沒人了不成,推個小丫頭片子出來頂缸?
楚嵐全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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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走到仙門大陣跟前,與雷伊方丈肩挨肩站定,笑吟吟開口:「方丈大師,待會兒搭把手唄。」
雷伊方丈雙掌合十,慈眉善目回一句:「楚大人客氣。」
倆人當著白眉老僧面互相行禮,規規矩矩,半點不避諱。
白眉老僧眼皮子猛跳一下,硬是沒吭聲。
楚嵐禮畢,扭頭便收笑,沖白眉老僧張嘴就來:「老禿驢,你擋道了哈。」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雷伊方丈嘴角抽搐,神色微妙。
楚嵐瞥他一眼,善解人意補一句:「大師莫多想,禿驢二字不含你,你是大師,他們才是禿驢。」
雷伊方丈:「……」
白眉老僧臉色霎時沉下來,梵國那幫佛修更是炸了鍋。
不過白眉老僧到底有幾分定力,冷哼一聲:「黃口小兒,逞口舌之利,何用之有?今日道門若破不了老衲不動明王身,辯道之局,便是我梵國勝了。」
楚嵐兩手往袖裡一揣,歪頭瞅他:「我最後問你一遍,老和尚,你當真不挪窩?」
白眉老僧雙目微閉,身後不動明王虛影金光大漲。
態度很明顯,就是不挪。
他心裡門清,自己這門不動明王身乃佛門頂尖防禦神通,再加舍衛城滿城信徒願力加持,莫說眼前這年輕女娃,便是九重境強者全力一擊,他也有底氣紋絲不動。
故而他連話都懶得應,眼皮也捨不得抬。
楚嵐卻笑了,那笑意從眼角漫到唇角,狡黠夾雜欠揍,勾得人牙根直癢:
「行吧,機會我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不把握,那就別怪我……勿謂言之不預也。」
白眉老僧嘴角一翹,那笑里寫滿不屑。
心道這黃毛丫頭怕是連不動明王身是什麼都不清楚,嘴上耍兩句花腔就想唬住老衲?
門都沒有,窗戶也給你焊死。
然後楚嵐動了。
不拔劍,不出拳,更沒搬什麼驚天動地的絕世功法。
就一腳。
直奔白眉老僧褲襠而去,又快又刁,角度之精準,堪稱鬼斧神工,令人拍案叫絕。
「duang!」
悶響炸開。
滿場人,那幫梵國佛修也好,雷伊方丈也罷,眼珠子險些彈出來。
方才郭巨俠霸道一掌拍下,白眉老僧連晃都沒晃,此刻卻像被攻城錘懟了個正著,腰一弓,兩眼暴凸,嘴裡「嗬」出一聲,當場跪了。
白眉老僧跪地,捂著襠,額頭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他抬頭,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方才出了啥事」的懵相,死死盯住楚嵐。
楚嵐那一腳裡頭的勁力,他嘗得真真切切。
狂野、霸道、不講道理……這……這是哪門子功夫?
這小女娃,瞧著細胳膊細腿,竟藏了一身這般駭人的本事?
楚嵐把腳收回來,順手拍了拍褲腿,臉上擺出一副無辜模樣:「大師,您這不動明王身,防上不防下啊?」
白眉老僧:「……」
白眉老僧他哪裡曉得,楚嵐這一腳有個名堂,喚作:九天十地神佛搖頭怕怕究極進化霹靂金光旋風無敵十八式!
名字是長了點,可功效只一條:不認你防禦,直接往真傷上招呼。
你甲疊得再厚,擱她這一腳面前跟紙糊的無異。
但獨有一處麻煩,那就是必須得近身。
所以楚嵐最煩那種縮在百里開外扔術法的龜孫,只要讓她貼到臉,天皇老子來了也照踹趴下。
白眉老僧這一倒地,不動明王身也跟著完蛋,當場碎了個乾淨。
跟琉璃盞摔水泥地上一個德行,先掉一片,接著噼里啪啦往下落,金燦燦的渣子撒了一地。
虛影從頭頂裂到腳底板,前後不到三息,散得乾乾淨淨,連個影都沒剩。
廣場上那幫梵國佛門信徒,剛才還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這會全啞了火,安靜得能聽見旁邊人咽口水。
不動明王身,一腳,踹破了。
台下陽煒心裡咯噔一下,暗自琢磨:楚嵐八成練了什麼霸道神功,不然一記下三濫的撩陰腳,絕不可能破開那不動明王身。
同時他心裡又補一句:這楚嵐,邪門得很。
楚嵐瞅著白眉老僧那副痛苦摻震驚的模樣,又掃一圈周圍人見了鬼似的眼神,差點沒繃住笑。
白眉老僧跪在地上,憋了半天:「你……你這是……什麼功夫……」
楚嵐咧嘴一笑:「你猜。」
白眉老僧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猜?我猜你個胸大肌!
雷伊方丈那邊也沒閒著。
見不動明王身被破,趁全場發懵,老和尚腳底抹油,繞到白眉身後,一掌拍上一處陣眼。
咔嚓一聲脆響,罩住觀禮眾人的大陣如雞蛋殼般裂了縫,接著眨眼散了個乾淨。
陣法崩開那刻,辯道輸贏已不必再提。
梵國硬截走的道門氣運,活像閘門拔了栓,嘩嘩往回倒灌。
楚嵐只覺那股氣運呼呼朝自己這頭涌,而雷伊方丈也順手從梵國佛門氣運里撈走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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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偏頭朝雷伊方丈咧嘴一笑:「大師,梵國飛升大禮我們也看完了,咱該打道回府了。」
雷伊方丈雙掌一合,那笑容活像剛偷著雞的老狐狸:「楚大人這話在理。」
白眉老僧仍跪原地,整個人處於懷疑人生狀態。
楚嵐瞅著對方佛心晃悠的樣,語重心長開口:「這位長老,下回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多練練下盤,底盤不穩,啥身都白搭。」
白眉老僧滿頭問號。
楚嵐懶得再搭理,抬腳就走。
雷伊方丈跟上。
台下觀禮的那些蠻國、涼國以及各大宗門,見大陣沒了,也散得飛快。
有個梵國佛修實在繃不住,湊到坐礙活佛跟前,壓低聲問:「活佛,要不要攔下他們?」
坐礙活佛眯眼望著楚嵐幾人遠去的背影,好半天才蹦出一句:「放他們走。」
他心裡明白。
自己不能動手。
只要他不出手,今天這事就卡在佛道之爭的檯面上。
雖然強留人辯道、硬搶氣運,確實不講究,可道門吃了虧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接著回頭再尋機會把場子找回來,禮尚往來,佛門接招便是。
但他坐礙若出手,把在場觀禮的統統打殺,性質就變了,那跟魔教就沒什麼區別了。
消息一但傳出去,天下所有大勢力、大國度還不聯手圍上來?
梵國到時候攤上的就是滅頂之災。
這筆帳,他算得清清楚楚。
……
楚嵐領著劉德福、蕭莫楊、於躍海,外加雷伊方丈,腳下不慢,沒多久便出了舍衛城。
劉德福邊走邊回頭張望,手還下意識摁著刀把。
楚嵐斜他一眼:「老劉,脖子不酸?」
劉德福訕訕一笑:「局座,我這不是怕梵國那幫禿驢追上來嘛……」
「放寬心,」楚嵐揣著手,「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她肚子裡門清。
坐礙活佛那隻老狐狸,算盤珠子撥得比誰都精,殺人這種虧本生意,他壓根不會沾手。
梵國這趟啞巴虧吃得結實,牙掉了也只能往嗓子眼裡咽。
一行人邁出舍衛城,肩膀各自塌下來,心說這樁爛事總算揭過去了。
楚嵐腦子轉得更快,已經開始盤算回去之後,在江侃和周楓跟前怎麼把牛皮吹得天花亂墜。
偏在這節骨眼上,背後飄來一道嗓音……
「楚大人,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