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世界的毛茸茸控25
皇室對於Z-3433星球的歸屬權,從未正面回應。
網上的評論已經是一邊倒,白塔也在施壓。
哨兵皇室勉強能控制住輿論。
吹笙在首都星停留了三天,星球轉讓的流程還是被卡著。
但是皇室已經在召集遠征的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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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大可能投票決定歸屬權。
邢曉燕這兩天最喜歡和吹笙一起品下午茶。
「和年輕人在一起,感覺一把老骨頭都動起來了。」她慢慢端著一杯紅茶,眼尾的皺紋越發深刻。
科技能騙過眼睛,卻騙不了基因。
到了人生的最後階段,邢曉燕的樣貌每一天都在飛速衰老。
兩位優雅的女士聊天,旁邊總會站著幾位哨兵。
今天多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邢曉燕給吹笙介紹:「這是我的兩百零五任丈夫,你叫小五就行。」
臉上還帶著青澀的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您、您好。」
吹笙倒是不意外。
自從嚮導的數量銳減,黑塔帝國就修改了法律。
每位成年嚮導每年必須娶一位哨兵。
「你好。」吹笙輩分驟然拔高,還是回了一句,「小五。」
然後成功看著這位哨兵的臉紅了個通透。
邢翊俯身放下甜點:「兩位女士,今天是紅茶奶酥和焦糖茶糕。」
說完又轉身對著那位青年說:「小爸,您先回去吧。」
邢翊平常與母親的各位「丈夫」,都是互叫名字。
重要場合會叫小爸,「各論各的」。
現在是在提醒他的身份。
「我還不至於老牛吃嫩草。」邢曉燕舉起雙手,很是無辜地說。
「其實我的後一百位丈夫全是掛名。」她嘆一口氣,「人老了,名字太多都記不住。」
黑塔帝國嚮導和哨兵的數量太過懸殊,為了社會穩定,只能犧牲嚮導。
邢曉燕忽地湊過來說:「你以前的哨兵呢?」
吹笙搖搖頭,說:「沒有。」
路人甲的角色成年之後,直接被打包送到邊境線,自生自滅。
吹笙現在要走女主的劇情線,系統應該會自動補齊路人甲背景。
「唉。」邢曉燕的眼睛亮了一瞬,嘆息完,說:「黑塔法律變革幾百年了。」
「不娶還要被施壓。」
她不小心打翻的桌上的茶杯,叫邢翊過來清理。
邢翊單膝跪在吹笙腳邊,動作透著股不慌不忙的雅致。
後頸從鬆散的領口露出來。
青色血管貼著緊實的肌理,被垂落的碎發掃過的地方,會輕輕顫動,勾著人想碰一下。
站在吹笙身後的妄言,唇抿得發白,垂眸,掩藏眼底的殺意。
吹笙的視線只是掃過一瞬,甚至沒有停留。
還抬腳給邢翊讓了位置:「麻煩你了。」
「沒事。」邢翊聲音很輕,像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氣音。
銀髮下的耳根紅透了,極力克制呼吸。
他過分緊張了......畢竟第一次勾引人。
哨兵大都長得不錯,邢曉燕看著自己兒子,樣貌也算是不錯。
是黑塔帝國很稀少的溫柔那一掛。
......似乎沒有效果。
她尷尬地捂嘴輕咳一聲:「你先出去吧。」
等為娘給你打探一番。
邢曉燕看著茶杯里的水,晃一圈又一圈。
「吹笙。」她斟酌著用詞:「今年打算怎麼辦?」
她說的是娶哨兵的事。
高級嚮導的第一個哨兵丈夫,想來全星際都會盯著這個位置。
註定吹笙的身邊就平靜不了。
為了爭奪嚮導的注意力,哨兵們的勾心鬥角都沒有停過。
「沒有這個打算。」吹笙搖搖頭,眼尾那點柔意比月光還淡。
「以後也沒有這個打算。」
雲淡風輕的幾個字。
像是一塊巨石落進幾個人的心湖裡。
妄言下顎繃緊一瞬,抬頭,碎發下面的眼眶泛出緊張的淡紅,霧氣不講道理籠罩在眼前。
他幾度啟唇,撕裂的聲帶什麼也發不出來。
邢曉燕心中咯噔一下,手裡的水灑出來幾滴,「.......真的。」
「我給不了未來。」吹笙低頭,紅唇上染上水澤。
「自然也不會開這一道口子。」
帶著悲憫的神性,美得讓人不敢靠近。
這已經是她能給的所有偏愛。
——總好過得到又失去。
妄言眼裡的聚集的霧氣,凝結成淚,滾落下來。
又被他無聲擦去,沉默地站在陰影里。
邢曉燕趕緊喝一口茶,壓壓驚。
想到自家兒子,頭疼。
又想到數以千萬的哨兵即將失戀,幸災樂禍冒出來。
「行。」邢曉燕嘴角勾起,「很棒的想法。」
她本來就不是墨守成規的人。
年輕的時候被帝國意志裹挾,現在都老了,全然是樂子人的心態。
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那些皇室哨兵跳腳的醜態了。
想掌控嚮導,吃屁去吧!
*
午後的天空是透亮的湛藍。
楊琳實在無聊,邀請吹笙一起去逛商場。
兩個嚮導走在前面,幾個哨兵跟在她們身後。
今天輪到妄言跟著吹笙。
星際時代快遞發達,但是人們仍是鍾愛線下購物。
「你看看這個。」楊琳指著亮黃色的連衣裙,捲曲的裙邊如同一朵綻放的向日葵。
楊琳第一眼就覺得適合吹笙,就像是......太陽。
「去試試嘛。」她最會撒嬌,明明吹笙的年齡只比她大幾個月。
每次看著吹笙的時候,她總覺得對面是一位溫柔的長者。
帶著威嚴又溫和的教導,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孺慕。
楊琳甚至懷疑,她現在還被吹笙的精神力標記著。
不然怎麼會每次看她的時候,抑制不住開心。
說完,自己先笑了一聲。
她又不是哨兵。
妄言上前,蹲下身放了一雙拖鞋在吹笙腳邊。
還示意她扶著自己的肩膀。
這個距離很近,吹笙能看見他仰頭時拉長的頸線,精緻纖細。
眼裡帶著點固執,就直直地看著她。
吹笙覺得他的眼睛,有些像害怕被拋棄的小狗。
侍者尷尬地站在旁邊,插不上手。
看著那雙快要哭出來的眼睛,就算妄言不會說話。
她也讀懂了。
——不要丟下我。
原本安靜待在吹笙發間的藍閃蝶,扇著翅膀飛下來。
停在吹笙指尖,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或許是感受到宿主的心情,它有些可憐用細細的觸角晃動,小心點著吹笙的掌心。
在傳遞信息。
一樣可憐,似乎只要吹笙說不。
他們就會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