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世界的毛茸茸控26


  「喜歡你們。」吹笙撫摸著深藍的蝶翼,安撫著說。

  有毒的鱗粉乖順地收攏,一絲一毫都沒有傷到她。

  肌膚的溫度給了精神體一點慰藉,雀躍地圍著吹笙轉圈。

  不過。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許下承諾。

  *

  

  暖黃的燈光照著幕布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上面。

  楊琳更是翹首以盼,她太期待吹笙穿上那條黃裙子的樣子。

  嘻嘻,肯定很好看。

  視線一掃,看見立在一邊的妄言,撇了撇嘴。

  她剛剛可是看清楚了,這個哨兵裝模作樣,想要得到吹笙的憐惜。

  黑塔的哨兵不知道有多少,楊琳從小就被他們捧著。

  自然知道這些哨兵的手段,全是不要臉!

  幸好吹笙沒有被迷惑。

  能待在吹笙身邊還不滿足,竟然還妄想更多。

  楊琳對著妄言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不小:「有些人就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活像一個為難小白花女主的惡毒女配。

  後者視線從沒有離開幕布一瞬間,全當聽不見。

  帘子掀開的一瞬間。

  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

  金燦燦的陽光被揉碎披在吹笙身上,裙腰收得細,得脊背挺得纖而不弱。

  像是春陽里剛綻開的第一朵黃薔薇。

  「超級好看。」楊琳興奮地圍著她繞圈。

  還拿出星腦拍了照片。

  也不準備傳到社交平台上去,就是私藏。

  妄言怔怔看著,努力想要發出音節,只有幾個聽不清楚的氣音。

  他的臉色有些白,喉嚨像是吞了燒紅的鐵塊。

  那是條件反射的疼痛,是經年日月被訓練的結果。

  忽然,他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這不是小啞巴嗎,終於刑滿釋放。」對方惡意拔高聲音,「捨得從那個犄角旮旯回來了。」

  妄言停止想要發聲的動作。

  冷眼看著這個男人,眼裡像是結了一層冰,指節用力到青白。

  視線不受控制停在他的喉嚨。

  只要劃開這裡,血就會湧出來.....然後這個人就會死。

  「我忘了你不會說話。」虞嘉嗤笑一聲,說:「抱歉啊,小啞巴。」

  他的聲量很大,傳過轉角。

  細微的腳步聲,是裙擺拖曳在地的聲音。

  吹笙走到妄言身邊,問:「怎麼了?」

  她的徑直站在他這邊,沒有多餘的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明黃的裙擺如同破開空氣的一束光,猛然砸在視線中,甚至有些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

  楊琳剛出來,就看見一個癩蛤蟆就差流口水了,呆愣地看著吹笙。

  「你幹什麼?」雙手環抱在胸前,挑著眉看著虞嘉。

  「閉上你的眼睛。」

  虞嘉早漲紅臉,他當然認得吹笙,沒有黑塔哨兵不認識這張臉。

  竭力壓制著脾氣,臉上掛起笑:「林小姐,您好,我是.......」

  沒人有耐心聽他說完。

  「這不是小啞巴——」聲音被開到最大。

  迴蕩在空曠的大堂中。

  妄言轉身,他手裡拿著星腦,囂張又惡毒的聲音重現。

  略帶委屈地低下頭,蒼白的唇倔強地抿成線。

  眼角落下一滴淚,滑到精緻的下顎角。

  然後

  站在吹笙身後,挑釁地看著虞嘉。

  他屬於Z-3433星球,也算是吹笙的財產之一。

  哨兵是永遠不會滿足的生物。

  基因的缺陷,讓他們如同漂泊無依的野狗。

  等待的不過是嚮導給他套上鎖鏈。

  是禁錮也是嘉賞。

  妄言主動劃歸到吹笙的所有物之中。

  【我是她的。】他的唇無聲張合。

  虞嘉這時候才注意到吹笙發間的藍閃蝶。

  輕輕翕動著翅膀,泛著詭譎的藍光。

  他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怎麼忘記這是個殺神。

  有高級嚮導庇護又不一樣,虞嘉還真不能拿他怎麼辦。

  他臉上的笑有些勉強,說:「嚮導閣下,你知不知他殺了多少人......」

  聲音停頓一剎,像是難以啟齒:「按照血緣關係,他還是我弟弟,您不知道,竟然還殺了自己的父親。」

  「這樣的人,怎麼能留在您身邊。」

  妄言指甲嵌進手心,口腔瀰漫出血腥味。

  可是,無論怎麼樣,還是發不出聲音。

  瘋狂的殺意瀰漫,他後悔,沒有剛剛就殺了他。

  他只能不停地搖頭,淚水一滴滴滑落下來。

  沒有委屈。

  只是為了讓吹笙心軟。

  身軀克制到顫抖,渾身叫囂著。

  殺了他。

  明明被吹笙的精神力短暫連結過,精神解離症很久沒有發作。

  背部的骨骼肌肉撕裂又重組,覆滿劇毒鱗粉的蝶翼即將破土而出。

  妄言眼底帶上偏執的紅。

  楊琳冷眼站在一旁,對虞家的事有點印象。

  當時鬧得挺大,進行非法基因編輯實驗。

  被曝光之後,立馬被叫停,然後不了了之。

  妄言盯著虞嘉的脖頸,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冷靜——」

  一瞬間連結。

  溫涼如同月光的浩瀚精神力,把妄言裹起來。

  像是魚回到水中,他大口呼吸著。

  吹笙的目光落在虞嘉身上,聲音冷然:「我的事情,你還管不著。」

  妄言壓下嗜血的念頭,還心有餘悸。

  要是真在這裡把人殺了,會給吹笙惹上麻煩。

  妄言的喉結克制地滾動。

  吹笙視線落到虞嘉身上。

  「該還的。」她眼尾那點柔色全褪成冰,「我會讓你們吐出來。」

  虞嘉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

  高級嚮導的能量不可想像,如果她真的要幫妄言。

  絕對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虞嘉像是被人狠狠掐住脖子,聲音顫抖:「今、今天打擾了。」

  他轉身,腳步踉蹌一下。

  妄言的眼淚還是掛在眼睫上,就安靜地哭著。

  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砸在地面。

  嚨里像堵著東西,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擠出氣若遊絲的哽咽聲。

  輕得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眼睫顫得厲害,連唇色都淡得發透。

  一副可憐到極點的模樣。

  「......吹笙。」極短的兩個模糊的音節,沙啞到像是被砂礫磨礪出的聲音。

  妄言想去拉吹笙的袖子,指尖觸到亮黃色的布料,受驚似的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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